第390章 399千年前的那位元符觀祖師

  無量量劫是因果崩壞後，將世界推入終末。

  這種情況，便是仙人，都無法倖免。

  仙人的「與天同壽」，壽數大限便是無量無量劫的時候。

  可是距離無量量劫降臨應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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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出頭緒乾脆不去想。

  當務之急是先處理侵蝕替換掉永寂大師的那頭怪物

  徐清的目光落在永寂大師身上。

  現在的情況是四打一，永寂大師落入下風中。

  更重要的是，他的仙緣能夠對因果怪物造成本質的傷害。

  但問題是，由於他掌握仙緣的程度並不深。

  所以只能對那種剛放出或者還沒有吞噬太多因果的因果怪物造成影響。

  像永寂大師這樣已經完全「成熟」的因果怪物，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

  這也是為什麼當時在萬神法壇的時候，仙緣沒有提醒徐清它們具有針對因果怪物的效果的原因。

  殺傷做不到，但干擾沒有問題。

  徐清拉開手中的長弓，身後的將軍鎧甲同樣拉開，數枚金箭搭在弓弦上。

  直指永寂大師。

  正在受三龍一人圍攻的永寂大師突然後背一涼。

  他的目光豁然射向徐清。

  徐清不為所動，依舊遙遙指向永寂大師。

  鬆開一根手指，一根金箭射出，三頭龍裔和隗逸塵同時爆發，壓制住永寂大師。

  在他們的協助下，永寂大師避無可避，硬生生受了這一箭。

  金箭之下，本體受到了一點傷害。

  徐清於此時再次鬆開手指，又一根金箭射出，依舊給因果怪物的本體帶去一點傷害。

  永寂大師的面色陰沉到滴出水來，隱隱有幾分逃離的想法。

  但現在三頭龍裔和隗逸塵拼力將他攔在這裡。

  使得他逃脫不得。

  三頭龍裔和隗逸塵都清楚，這頭因果怪物擁有侵染更多人和妖的能力。

  如果今天在這裡讓這頭因果怪物逃離，必然造成很可怕的危機。

  更何況未來沒有小先生的幫助，它們還有這樣的機會將這怪物逼到絕路嗎？

  三頭龍裔和隗逸塵想到這個，誓要將之斬殺在這裡。

  仙緣所化的金箭帶給永寂大師的威脅比想像中的大。

  即便無法給與太大的傷害，但積少成多，一點點也能將之抹殺。

  永寂大師目光死死盯著徐清，藉助歷代高僧死後所化的舍利子阻擋三頭龍裔和隗逸塵的攻擊。

  一副不顧一切代價的樣子想要將先除去徐清。

  但是徐清一旦見永寂大師靠近，立即就會選擇拉開距離。

  總之不求擊殺，只求能夠吸引永寂大師的一部分注意力。

  這樣的舉動讓永寂大師恨得牙痒痒的。

  偏又奈何不了他。

  見事情已經沒有轉機，永寂大師試圖崩滅所有舍利子。

  以此製造逃離的機會。

  「當我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就預示著這個世界的眾生走向毀滅。」

  永寂大師目光掃過一一徐清、隗逸塵和三頭龍裔。

  「等著吧，未來你們的親朋好友，你們的弟子，你們的師傅，都會變成你們最熟悉，又最陌生的敵人！」

  放出一番狠話後，永寂大師直接崩壞所有舍利子。

  龐然的佛韻浩浩蕩蕩傾瀉而出。

  這股強大的力量讓隗逸塵與三頭龍裔都有所色變。

  雷音佛國存在的時日已經不可考，相傳繼承於上古佛門大寺雷音寺，代代都有高僧出世。

  無數年來積累下來的舍利子數量堪稱恐怖。

  永寂大師選擇將全部舍利子崩滅，造成的威力強大無匹。

  連隗逸塵和三頭龍裔都只有抵禦、避讓的份。

  徐清自然也不例外。

  在舍利子崩滅的瞬間，隗逸塵和三頭龍裔紛紛出現在徐清的四周，將他護在中央。

  眼睜睜看著永寂大師逃離，徐清等人都有些不甘心。

  但與永寂大師剛才奈何不了他一樣。

  他們現在也無法阻止永寂大師離開。

  本來以為事情到此算是以因果怪物逃離作為結束。

  但讓徐清等人沒有想到的是。

  崩滅的舍利子中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這道人影朝著永寂大師伸出手掌。

  永寂大師就僵硬在原地，停下了逃離的步伐。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人都意料不及。

  所有人紛紛看向那在舍利子崩滅後的力量中走出的人影。

  人影身穿一身素淨的道袍，丰神俊朗，劍眉星目，一身飄然出塵的氣息彰顯無疑。

  隗逸塵和三頭龍裔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從舍利子中走出的竟然是個道士？

  徐清在見到這個道士的時候，雙眸升騰著疑惑。

  這人，他見過！

  就掛在宗壇的祖師畫像中。

  那位千年前，輔助大盛太祖定鼎立國，傳立北極驅邪院，後又神秘失蹤的祖師。

  「怎麼可能？」永寂大師看著這突然出現的道士。

  眼眸中是比徐清他們更重的難以置信和疑惑。

  它從面前的這個男人感受到了他們一族的氣息。

  可是不應該！

  它們一族在這個世界除了在龍宮中還有所遺留外，其他地方不應該會出現才對！

  「你是誰？」替換掉永寂大師的因果怪物想到了那個氣息與它們有點類似的人。

  只是那人應該死了才對，此界的人族人間絕頂壽數只有八百。

  那是它們一族的詛咒。

  因為當初在與遠古龍宮的大戰中，本該是它們獲勝的時候，幾個人族的出現改變了那場戰爭的結果。

  在憤怒和不甘中，它們那一族最後留下了一個詛咒，使得此界的人族修行者壽數不得超過八百。

  所以那人應該是死掉才對。

  但這個人又是誰？

  「果然跟我看到的因果一樣，雷音佛國最終會因為你這因果怪物走向滅亡。」

  元符觀千年前的那位祖師目光環視周遭，在徐清身上停留了好幾息後，才轉過頭看向永寂大師。

  「你究竟是誰？」永寂大師面目猙獰，「你是我們的族人，但給我的感覺又不對。」

  千年前的元符觀祖師笑了笑，「我的身體確實是你們的族人，但意識不是。」

  永寂大師瞳眸緊鎖，想到了一個不可能的可能性。

  「因為我替換掉了這個因果怪物的意識啊。」

  永寂大師悚然大驚。

  怎麼可能？

  「是不是很疑惑？」千年前的元符觀祖師眉眼含笑。

  「只准你們一族吞噬別人的因果從而替換掉別人的意識，就不能反過來嗎？」

  「這不可能！」永寂大師依舊難以相信，「就算身合因果大道的修行者，也做不到這一點。」

  「我們誕生自因果中，才有這種特殊的能力。」

  6◇9◇書◇吧

  「連仙人都做不到似我等這般，你一個下界凡人憑什麼能夠做到。」

  「因為傳承啊。」千年前的元符觀祖師笑容不變，「因為一代代的傳承，又剛好我有那個條件，所以我做到了。」

  「傳承？」永寂大師已經放棄了逃跑，他現在只想弄清楚眼前這個道士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

  「沒錯，傳承！」千年前的元符觀祖師點點頭，「一代代摸索，然後再一代代不斷改良。」

  「最後形成我這種下界的普通修行者都能夠做到的法門。」

  「這就是我們人族於莽荒時期，能夠步步走到這個地步的原因。」

  「都是同樣的道理。」

  「自從發現了你們的存在後，知道你們對世界的威脅，當時那場大戰倖存下來的龍族還有其他生靈開始著手研究你們。」

  「這個研究從當時一隻延續至今日，流傳於某些人中。」

  「說清楚！」永寂大師幾乎是吼了出來。

  「如你所願。」千年前的元符觀祖師面容肅然起來。

  「這事說來有些話來，你需好好聽著。」

  徐清莫名覺得這句話是對他說的，而不是對永寂大師。

  「在輔助阿涼重新建立秩序，北極驅邪院院又已走上正軌後，沒有什麼事的我想要探究前朝大廈傾頹的原因。」

  「前朝的勢力囊括如今的南疆、大雪山、西域諸國，甚至西域諸國更西處的國度，國運堪稱鼎盛。」

  「以那樣的國運，足可維持千年的王朝。」

  「但是前朝卻在短短的幾十年間便一朝崩塌。」

  「實在太不合常理。」

  「我試圖去調查過前朝崩塌的原因，一路追查，最終追查到你們這些因果怪物身上。」

  「嚴格來說，是獲得你們因果怪物的力量的人。」

  「他們便是我剛才說的一直在研究你們的那些人。」

  「經過無數年的研究，他們竊取了你們一族一部分的力量，在因果一道上造詣非凡。」

  「前朝就是因為他們而只存在了幾十年便一朝崩塌。」

  「後來我與他們接觸，獲取了他們的研究，甚至在一段時間內與他們並肩同行。」

  「最後卻走向了相反的路子，站在了對立面上。」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永寂大師雙眸猙獰，「但他們只是竊取了我們一族微不足道的力量。」

  「根本無法像你這樣，反過來占據我們一族的身體。」

  「這就是另外的原因。」千年前的元符觀祖師目露回憶，「在我嘗試進行竊取你們一族的力量的儀式的時候。」

  「那些人攻擊了我，導致儀式失敗，而我也瀕臨死亡。」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在我快要油盡燈枯的時候，我遇到了一頭快要死的因果怪物。」

  「在無奈下，我選擇了繼續未完成的儀式。」

  「最後發現那儀式的效果並不是竊取你們一族的力量那麼簡單。」

  「那個儀式其實可以反過來，像你們掉替換世間生靈的意識一樣，替換掉那頭因果怪物的意識。」

  永寂大師連忙出聲，「什麼儀式？那是什麼儀式？」

  千年前的元符觀祖師嗤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我現在占據著你們這一族的身體，我會不知道你們這一族有著某種感應溝通的能力？」

  永寂大師目光擇人慾噬，「你不願意說，那我就逼你說！」

  千年前的那位元符觀祖師搖搖頭，「你難道還沒有察覺，你體內的力量在流失嗎？」

  聽到這話，永寂大師猛然一驚。

  這才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在不斷消散，匯入到那團舍利子崩碎後爆發出來的力量當中。

  「怎麼會這樣」

  這個道士身上發生的事情都太匪夷所思了。

  荒唐到連它這種從因果誕生的存在都覺得難以置信。

  千年前的那位元符觀祖師沒有賣關子。

  永寂大師沒有發問，便道出了一切實情。

  「在我占據了你們一族的身體後，我突然擁有窺見過去未來因果的能力，也能順著這些因果回到過去，或者去往未來。」

  「當然有限制，不過這個不重要。」

  「早在你從諸世苦海中進入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便已經『見』到了你。」

  「所以早在千年前我便已經在布局，我與當時的雷音寺大佛主做過交易，獲得了他的一段因果。」

  「以這段因果為基點，我去到過去和未來，與代代雷音寺大佛主做出交易，獲取雷音寺的一段段因果。」

  「所以說，這些舍利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早就打上我的烙印。」

  「我能夠掌控它們的力量，因為在某種層面上，我就是這些舍利子的主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刻。」

  「你做出這麼多隻為了殺我？」永寂大師喉嚨乾澀。

  他已經能夠感受到體內的力量衰弱到了快到普通人的地步。

  如今他的這具身體，已經是行將朽木的狀態，隨便來一個人都能殺死她。

  「殺你？」千年前的那個元符觀祖師搖搖頭，「只是你一個還不夠。」

  「我要做的是，用你的身體打通去往過去的通道。」

  永寂大師想起了遠古龍宮與它們一族的大戰。

  那幾個突然出現的人族。

  那幾個人族對它們一族有著極深的了解。

  正因如此，最後才一舉逆轉戰爭的結果，將它們一族趕回到苦海的深處。

  直到這段時間，它才在因緣巧合下逃脫，並重新進入到這個世界。

  難道那幾個人族，是從這個時間點回到遠古那個時代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替換掉永寂大師的那頭因果怪物當即放棄了永寂大師這具身體，以本體沿著因果逃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