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391返虛

  大批大神通者失陷於龍宮藏寶庫中。

  這對於整個修行界來說，是比擬天塌下來的頭等大事。

  所有人的注意力迅速從龍宮屠殺的事件中轉移，驚慌失措地聚集在一起商討該如何拯救那些大神通者。

  大盛一方尚且還好。

  因為隗聖的阻止，但是只有少部分第六境大神通者選擇進入龍宮內尋找機緣。

  這部份人自然是生死自負，大盛朝廷、北極驅邪院還有其他宗門就算不理會也沒人能說什麼。

  但為了穩定局面，朝廷還是派出了一名早在明帝時期便被閒賦的第六境老將軍參與各國、各大勢力聯合起來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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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大盛道門如今唯一明面上有人間絕頂坐鎮的元符觀同樣派出了代表。

  只是目的不是為了那些陷落於龍宮藏寶庫的大神通者，而是尋找秋暮雪秋長老。

  負責這次帶隊前往的秋暮雪當時隨著祝擎蒼還有天猷副元帥真君撤離。

  但在撤離途中莫名失去了蹤跡，隗聖目前正在追查中，已經有了一點頭緒，疑似碰到了一名前往龍宮的人間絕頂。

  因為這一點，所以元符觀才會派出代表。

  與此同時。

  清正長老頭疼不已，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待在觀中不願離開的九頭第七境龍裔。

  如今龍宮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作為始作俑者，且最了解龍宮的四海龍裔卻老神在在地待在他們道觀中。

  一旦消息傳出去，恐怕他們元符觀會面臨千夫所指的局面。

  但九頭龍裔不管實力、輩分、修行年歲都在清正之上，招待時還得小心翼翼。

  哪裡敢主動提出讓它們離開元符觀？

  外界的紛紛擾擾影響不到龜山下那段淮河水域的寧靜。

  徐清待在萬神法壇中，藉助萬神法壇和仙緣的力量不斷溫養陽神。

  不過短短數日，他人需要耗費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才能完成的水磨功夫就已完成。

  徐清如今外放陽神，已經可以做到遠遊萬里的程度，煉神八層這個小境界圓滿功成。

  一抹金光以極快的速度落入水面，穿過萬神法壇構建的屏障，落在了靜清和金虎君身邊。

  「回來了啊，師弟？這次又去了什麼地方？」

  靜清這段時間也沒有一刻放鬆，一邊維持淮井封印一邊消化破境的提升和融入其性命當中的仙緣。

  剛鎮壓下淮井日常的暴動，便看到徐清的陽神返回。

  「這次去了關外。」

  「關外？」靜清眉頭微微蹙起。

  「是。在外面聽說關外發生內訌，九大災主手下的勢力突然形成幾個派系狠狠打了起來。」

  「就過去看了一眼。」

  「師弟！」靜清沉了一口氣，「陽神出體雖可以瞬萬里，但不是什麼危險都沒有。」

  「萬一你陽神被某頭具備元神方面天賦的大妖方向，哪怕對方沒有傷到你，只是困住你一段時間，同樣能夠造成不小的損傷。」

  煉神境陽神可以出體，但是還不能完全脫離肉身存在於世，在放出一段時間後需要回歸肉身進行溫養。

  所以道門煉神境即便已經修煉到「陽神出體」的地步，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輕易放出陽神。

  更不會去戰場、修行勢力多的地方，大多只會在凡俗地域活動。

  這也是為什麼民間多有流傳仙人的傳說，但是在修行界也幾乎沒有見過其他道門弟子在煉神境外放陽神禦敵。

  即便有，那也是寄托在法器上，不會純以陽神之身跟別人硬碰硬。

  「師姐放心，我沒有出大盛疆域，只是在邊境遠遠看了一眼。」

  「真要我出關是不敢的，我只是瞧了一眼便看到關外四處妖氣縱橫交錯，伴著殺氣和血氣。」

  「我這陽神身還修煉不到家，踏入那種地方，十有八九會壞了純淨無暇的狀態。」

  「你清楚就好，下次還是安全一點為好。」靜清面上的肅然收了起來。

  「知道了，師姐。」

  徐清應了一聲後轉頭看向師傅：「這麼多天了，師傅還是沒能好轉過來」

  聽到這話，靜清面色沉了幾分。

  「嗯。不過總歸比前些日子好一些。」

  聊了幾句後，徐清和靜清、金虎君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靜清繼續消化突破所得，金虎君難得有人分擔肩頭的擔子，近些日總去淮河中抓魚吃。

  徐清則是準備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正式邁入煉神第九層。

  煉神第九層，是煉已靈之心而使之歸空也。

  陽神出體，可遠遊萬里不礙，隨心所欲，無往不宜，高踏雲霞，遍游海島。

  但靈心不虛，則不能包涵萬有。

  這煉神八重到第九重，求的是從「實」到「虛」的境界，即還虛。

  因此，這煉神第九重，實際已經算是半個「返虛」境界了。

  如果修行者底蘊深厚，則可順勢煉神返虛，直接踏入到第五境中。

  徐清在第四境停留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打下的底子極好。

  他這次嘗試由八層入九層，還存著直接破入第五境的想法。

  第五境，煉神返虛。

  煉虛者，心胸浩蕩，眾有皆無。

  清空一氣，盤旋天地間，是我非我，是空不空，世界有毀，惟空不毀，乾坤有礙，惟空無礙，此所以神滿虛空，法周沙界也。

  此煉心之始末也，無以加矣。

  這一步簡單來說，是將自己的陽神寄託於虛空中，將自己的陽神與天地交融，從而得證天人合一。

  交感之上，是為合一。

  所以道門第五境「返虛」的修行方向就是加深天人合一的程度。

  然而天意無窮，如果一味加深天人合一的狀態，最終就會被天意所同化，成為天的一部分。

  這種境界確實是無上境界，自己成為了天道的一部分，但這並非修行者所追求的境界。

  修行所求，是超脫，不是成為一種無意識的存在。

  所以這時候就必須在虛無中尋找一個載體，使得意識能繼續與天地交融，卻不至於被天地同化。

  這個載體，便是天道下的諸般大道。

  所以道門第六境才會名之為「合道」，而不是其他稱呼。

  徐清收斂一切雜念，內視己身，金燦燦的陽神盤坐在識海上空。

  仙緣所化的大日潑灑縷縷溫和光芒融入陽神身上，法籙則化作一抹痕跡印刻在眉心。

  一切準備就緒。

  徐清陽神的目光穿透人身小天地，直視高遠天穹。

  下一刻。

  他的陽神身忽然「咔嚓」一聲，綻出一道道痕跡，整個就像是破碎後破碎後又被重新粘連起來的瓷娃娃一樣。

  還虛，還虛，便是打破陽神，使之成為千百億萬化身，讓自己的意識融入虛無中。

  識海中的「咔嚓」聲愈來愈烈，最後整個陽神破碎開來，星星點點從鹵門飛出，飛入高遠天穹中。

  這種感覺有種像是當初授籙時候那樣，意識進入了某個特殊的天道空間。

  在這個空間中，徐清看到一片璀璨無垠的星辰海洋。

  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強烈的氣息。

  那是一個個道門修者寄托在虛空的意識所演化的星辰。

  而他接下來同樣要在這裡留下一顆星辰。

  留下的星辰為虛影，那便是煉神第九層，而若是星辰凝實得成實質，那便是第五境。

  而第五境的修行，簡單來描述就是增加在這裡對應的星辰數量，一顆星辰變成一片星海。

  徐清的意識掃過四周的星辰星海一眼後，聚攏精神，將陽神碎裂後化作的點點星光熔煉在一起，以此形成一顆星辰。

  與之對應的。

  徐清識海中夾雜著仙緣光芒和和神靈生機的性魂力量源源不斷湧來，注入這顆星辰中，使之不斷凝實。

  在仙緣光芒和神靈生機輔助下，與徐清對應的這顆星辰肉眼可見地在實質化起來。

  徐清身上的氣息隨同著不斷拔升，順利從煉神第八層邁入煉神第九重。

  而後絲毫沒有停歇的趨勢，快速地繼續拔升。

  金虎君不知道什麼時候叼著一條魚出現在萬神法壇中，看著氣息節節攀升的徐清，表情有些古怪和彆扭。

  當初徐清入門的畫面都還歷歷在目，他返鄉接回家人的時候，遭遇困難還得把自己召喚過去才能處理。

  現在在境界上，卻已經追上它了。

  「哎」金虎君嘆了口氣，「這才幾年啊，這小子就到達這種地步。」

  「以後這小子遇到問題，再也幫不上忙了。」

  靜清笑了笑：

  「早幫不上了。別說金虎君你，我在第五境的時候能夠幫到師弟的地方也不多。」

  「他有十二尊本命護法神，還掌握了半成品的大乘道景，在第四境的時候，絕大部分第五境的都不是他的對手。」

  「現在破境晉升第五境，往後中神通境界，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能接他全力一招的都是天驕了。」

  金虎君聽到靜清的這番話，臉色直接垮掉。

  「這麼說，以後我遇到事還得讓靜篤這傢伙來幫我處理？」

  靜清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重。

  「不然我為何要急著突破。」

  「這做師姐的，年長這麼多歲，卻被剛入門的小師弟追上，我還不要面子了？」

  「人族這一點真是為天地所鍾。」金虎君慨然道：「妖族就算天賦驚人，想要做到相當的情況耗費的時間卻需要消耗幾十或者上百年。」

  靜清鄙夷地瞥過去眼神。

  「你怎麼不說有的妖族一出生就有第四境或第五境的實力，往上提升雖然可能需要幾十上百年的時間，但這一路上基本沒有門檻。」

  「不管修煉還是不修煉，單純只是吃吃喝喝，都能達到人族修者需要費盡無數心思的境界。」

  金虎君幽幽道：「靜篤這小子好像沒費多少心思吧。」

  靜清被噎了一下。

  「我呢？」靜清無語道：「我從第五境突破第六境，耗費精力時間，你不知道？」

  金虎君搖搖頭：

  「你那是有心魔作祟，如果早點放下，你幾十年前就能突破了。」

  「你師兄靜玄當時可是一路高歌猛進，十匹馬拉著都不帶停的。」

  「那只是我們幾個天賦太好罷了。不然也不會被師傅收入門牆。」靜清自賣自誇，臉上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你看看其他名噪一時的天才，哪一個不是在第五境蹉跎半輩子或者一輩子，都無法窺視大神通的風景。」

  「懶得繼續跟你胡扯。」靜清沒好氣地道，「小師弟成功突破了。」

  話音落下。

  徐清身上不斷升騰的氣息終於停歇。

  他的存在突然給人一種虛無的感覺，明明人瞧著就在面前，但總感覺人實際不在這裡。

  就像他是這個天地的一部分一樣，存在，但你很難會意識到它的存在。

  靜清和金虎君對視了一眼。

  這樣的狀態

  壓根不是剛破入第五境「煉神返虛」的樣子。

  徐清睜開眼睛，眼底有激動、欣喜，但也有一分疑惑。

  「師弟，怎麼了嗎？」靜清直接了當開口詢問。

  「仙緣」徐清眉頭微微蹙了下，「那些仙緣進入到了我意思與天地相融的地方。」

  「仙緣跟著你的意識融入到了虛空中？」靜清眉頭一挑。

  「嗯。」

  在破入第五境的最後關頭，那些仙緣直接進入到那片星辰海空間中。

  與處於他識海時一樣，化作一輪輪大日伴隨與他對應的那個星辰。

  這個變化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他知道這應該是好事。

  第五境「煉神返虛」的修煉過程可以簡單描述成凝聚星辰的過程。

  有那幾輪大日在一旁照耀，他凝練形成的速度會大大增加。

  就是

  他似乎與那些仙緣的聯繫更深了。

  往後他即便用不上這些仙緣，拿出去給予與仙緣對應的大道相契合的人，也能在冥冥中掌控那些人。

  仙人，亦在天道之下。

  即便這只是一個小世界的天道。

  普通的仙人，也不可能與天道相比擬。

  徐清有種感覺，這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的。

  這些仙緣，本來於他未來羽化登仙就沒有太大的作用。

  只能交予自己信任的人使用，或者贈送出去與他人結下因果、獲取資源。

  但現在他能夠以某種特殊的方式掌控拿了他仙緣的人或妖

  仙緣除了輔助修行外，還能起到其他作用。

  徐清一下子想到那九頭第七境的龍裔。

  除了睚眥走的殺戮道的仙緣給了師姐外，剩下的仙緣肯定有適合那九頭龍裔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