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386上古淮渦水君

  「師弟，我們恐怕要闖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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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清目光凝重，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幾分焦急。

  「闖這個萬神法壇？」

  徐清掃過這片在海底蒸騰的雲霧。

  「是。」靜清面色難看，「以師傅的能力，不應該讓萬神法壇的力量逸散出來，除非他現在已經無法控制了。」

  「師傅的情況十有八九已經很危險了。」

  「師姐，你先莫急。」

  徐清稍微安撫了下靜清，無需解釋，他也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對。

  但是萬神法壇是掌門法印所化。

  掌門法印是元符觀的傳承法寶，傳說中由仙人賜與，算是最頂尖的法寶一列，比天星門的弈星棋盤品階還能高几分。

  加上代代元符觀掌門，以及道觀香火的加持，蘊含的力量非同小可。

  可以看作小「宗壇」。

  這樣的萬神法壇，不是他們說想闖就能闖的。

  哪怕他們是元符觀弟子。

  靜清此時也平復了下來。

  她剛才也是關心則亂。

  相比徐清跟清虛道人相處的時間實際並不多，靜清是清虛道人從小帶上山，既是師，也是父，是名副其實的師父。

  所以在意識到清虛道人有可能出事後，才一時亂了陣腳。

  「師弟說得對，越重要的時候越不能急。」

  「萬神法壇不是那麼好闖的，師姐你有什麼想法？」

  靜清沉吟下來。

  好一會兒後，她才打破沉默。

  「或許師弟你的那個大乘道景半成品能助我們闖過這萬神法壇也說不定。」

  「我的大乘道景？」徐清眉頭微皺，「可是兩個法域不是不能共容的嗎？」

  像在龍宮時與那位天星門餘孽對上。

  對方藉助弈星棋盤展開「爛柯棋局」的法域，徐清在棋局中撐起「六丁六甲法陣」，只能限制在體表的一層白光。

  所以他當時將六丁六甲法陣的全部效果加持在他身上，從而獲得強悍的肉身能力

  而這，還是那個天星門餘孽的實力不足，無法完全發揮「爛柯棋局」的情況下。

  以師傅「彌羅法域」的狀態，根本不是他的「六丁六甲法陣」能夠去碰一碰的。

  「一般情況下，兩個法域確實不能共容，但兩個法域是一脈相承的話，那就有有可能。」

  「清正師叔說過，師弟你掌握的法域是最有可能演化成為萬神法域的。」

  「別忘了，六丁六甲最初是作為天帝的近身侍衛存在的。」

  「等你登臨第七境人間絕頂，完全能夠以己身化天帝，以天帝位格統領六丁六甲。」

  「屆時萬神景從，即為萬神法域。」

  徐清聽到師姐的一番話，略作思索。

  「師姐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先試試吧。」

  徐清當即掐訣念咒：

  「咒奉請三清道祖，再請玉皇大天尊」

  黑光從徐清腳下彌散而出，化作一個漆黑的光球包裹住兩人。

  徐清心念一動。

  漆黑光球往那片勾勒出一尊尊神靈虛影的雲霧飄了過去。

  進入雲霧的瞬間。

  徐清能夠明顯感受到跨越了某種空間屏障。

  還真的可行。

  他們現在已經進入到了迭加著師傅的彌羅法域的萬神法壇中。

  眼中所見，四周儘是迷迷濛蒙的白霧，遮天蔽日。

  「在這裡要怎麼找到師傅？」

  整片空間都被白霧籠罩，分辨出天地四野，想要在這裡找到一個人簡直無異於大海撈針。

  想到這裡。

  徐清掏出師傅賜予的法符。

  這些法符為師傅所制，上面儘是師傅的氣息，應該能夠以這些法符為引，找到師傅。

  徐清藉助六丁六甲法陣的力量，手指一點在法符上，從中拉扯出一縷師傅的氣息。

  「去！」

  徐清捻起這一縷氣息屈指彈出。

  這縷氣息化作流光飛馳，本能地回歸到本體去。

  徐清當即催動漆黑光球，在白霧籠罩的世界中追著這一縷氣息而去。

  另一邊。

  一口位於水底下，深邃、蒼茫、古樸的古怪水井處。

  一座層壘的虛幻法壇就落在井口上空，鎮壓著底下劇烈翻湧的水流。

  法壇中，一尊尊神靈趺坐，根據位階從低到高一路往上排列。

  最高處則坐落著一人一貓。

  「清虛，你怎樣了？」

  金虎君在一旁十分著急的踱步。

  滾圓滾圓的貓臉上充滿了擔憂。

  從昨天開始，本來還好好的清虛道人突然就面色大變，連控制萬神法壇的力量都顧不得。

  金虎君能夠明顯感受到清虛道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不斷變來變去。

  考慮到他身中因果之毒的情況，有極大的可能是，他過去某段十分重要的因果被因果之毒吞噬，竊取了清虛過去的存在。

  這種事情，金虎君壓根幫不了清虛。

  它只能幹著急地在旁邊來回踱步。

  「清虛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金虎君心緒亂成一團，這時忽然抬頭，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射向這邊的流光。

  「嗯？」

  眼下萬神法壇失控，力量逸散。

  誰能在這時候來到這裡？

  像是想到什麼，金虎君面上閃過一抹激動的神情。

  飛來的流光背後緊跟著一個漆黑圓球。

  當金虎君看到這個漆黑圓球的瞬間，就感受到上面散發出來與清虛的「彌羅法域」，還有「萬神法壇」一脈同源的氣息。

  金虎君雙腳騰起雲霧，急速撲了上來，直接撞入到漆黑圓球中。

  「金虎君！」徐清看著衝來的金虎君。

  那胖嘟嘟的樣子還真是好久沒有見了。

  「是你們兩個？」金虎君原以為是清虛的大弟子回來，結果沒想到竟是徐清和靜清。

  不過轉眼又想到他們兩個應該是從龍宮歸來的。

  「你們有沒有從龍宮裡找到能夠幫助清虛克制因果之毒的東西？」

  「有！」靜清眼底流淌著著急，「師傅他怎麼了？你快帶我們過去。」

  「也對。」

  金虎君沒有浪費時間多問，帶著兩人來到了那座古怪水井上空的法壇上。

  徐清撤去六丁六甲法陣，落入到法壇上。

  當他們看到師傅時，面色皆有所變化。

  師傅身上的氣息竟然給他們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一個人的氣息如果不刻意遮掩的話，是很難改變的。

  尤其是此時清虛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十分自然，就好像這股氣息就是原本應該具備的氣息一樣。

  「師傅這是怎麼了？」靜清澀聲開口。

  「先別問，把你們從龍宮那裡得到的，能夠幫助清虛克制因果之毒的東西拿出來。」

  徐清聞言從壺天符中取出那枚由真正甲子神的一縷神性所化的金色寶石結晶。

  「這是」金虎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即便它還沒到此方世界各條修行路的盡頭，但也能夠明確感受到這枚金色結晶物的玄妙。

  「我們在龍宮中發現了之前那柄劍仿照的源頭之劍，源頭之劍釘在了一具神靈屍骸上，兩者在相互對抗。」

  「師傅中的因故之毒只是源自那柄源頭之劍的一縷詭異氣息，那這枚由神靈一縷純粹神性所化的晶石，應該能夠幫到師傅！」

  徐清用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這枚金色結晶物的來歷告知金虎君。

  「神靈的純粹神性？」

  金虎君沒想到徐清拿回來的東西竟然是這個。

  神靈的一縷純粹神性啊！

  第七境以上為仙境，但是仙與仙也是有差別的。

  一般情況下，天庭正神肯定比普通的仙人位階要高。

  「這個清虛要怎麼使用？」

  金虎君原先以為能解因果之毒是某種天材地寶。

  因此徐清拿出一縷神靈的純粹神性，把了它一個措手不及。

  它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給徐清用。

  金虎君不知道，徐清和靜清自然更不知道。

  他們還以為師傅指名道姓要徐清去一趟龍宮，必定是有所預見，應該是早就知道龍宮藏寶庫中的真正甲子神神骸。

  但眼下他們一看金虎君的神態表情，便大致已經了解是什麼情況。

  「要不試試讓師傅服下這一縷神性？」徐清提議道。

  兩人一貓面面相覷。

  好像

  他們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

  「可以，試試吧。」

  大家的意見達成一致，徐清當即將由一縷純粹神性所化的金色結晶物放到師傅口中。

  卻沒想到。

  剛觸碰師傅嘴唇的金色結晶物像是遇到某種死敵一樣，瞬間化作一縷純粹神性籠罩清虛。

  兩人一貓下一刻便見，

  一條條絲狀的東西在清虛周身浮現出來，線的一段連接在清虛身上，另一端則沒入到虛空中，不知道延伸至到哪裡。

  「這些是師傅的因果線？」徐清目光從清虛周身的絲線掃過。

  大部分的線都是虛幻的白線，只有少部分凝實成了實體，這象徵著對應的因果對師傅的重要性不同。

  而眾多因果線中，有三條因果線極為刺眼。

  相比其他是白線，這三條卻黑的發沉，還散發著某種詭異不祥的氣息。

  籠罩著清虛的純粹神性源源不斷湧入到這三條漆黑因果線中，侵蝕了這三條因果線的詭異不祥氣息受到刺激，有陣陣咆哮聲想起。

  純粹神性一步不退。

  雙發以清虛的三條因果線為戰場，再度開啟了戰爭。

  一時間。

  清虛身上散發的氣息變得更加複雜扭曲。

  「三條因果線變黑？」金虎君目光凝重，「兩實一虛，說明清虛有兩段極為重要的因果被因果之毒吞噬了？」

  它跟清虛探討因果之毒的性質。

  對於因果之毒來說，因果於它們而言便是水於魚兒。

  但進入容易，想要據為己有卻並不簡單。

  對於原主人越重要的因果那便越不容易侵蝕吞噬，而且更容易被發現。

  當初清虛一段不怎麼重要的因果被因果之毒吞噬的時候，立馬就有所察覺，並施法有限控制住了因果之毒。

  過後雖然無法徹底阻止因果之毒對他的侵蝕吞噬，但抑制不成問題。

  所以清虛今天情況突然大變，金虎君才會那麼疑惑。

  不曾想。

  原是因果之毒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悄然侵蝕吞噬了清虛兩段極為重要的因果！

  「我們現在除了干看著，不能再幫到師傅了是嗎？」靜清一改往日颯爽的風姿，臉上明顯流露出無措的表情。

  「是。」金虎君嘆了口氣，「這樣的交鋒是我們無法觸及的層面，連清虛都只能勉強插手，更別說我們了。」

  「我們如今只能祈禱著那一縷純粹神性能夠幫清虛驅逐掉那因果之毒。」

  靜清沉默下來。

  一種濃濃的無力感籠罩她身上。

  「師姐，不必那麼擔憂，師傅肯定會沒事的。」

  然而這一句安撫一點都沒有。

  靜清自然能夠看出，那因果之毒已經成勢。

  它吞噬了師傅的三段因果，其中兩段於師傅而言十分重要，無疑壯大了它實力不少。

  那一縷純粹神性一時半會估計是驅散不了這股因果之毒。

  僵持已經是可以預見到的最好局面。

  更壞的場面，如純粹神性敗退，或者因果線斷裂，無疑會給師傅造成極大的傷害。

  但就算是僵持，也不是什麼好結果。

  師傅只需一心抵擋因果之毒還好，問題是他偏偏還肩負著鎮壓淮井中上古淮渦水君的封印。

  一頭好，另一頭不好，同樣是滅頂之災。

  都說不要念叨。

  靜清這心裡才剛念及上古淮渦水君的封印，底下的水井就出現異樣。

  劇烈的渦滔在井中沸騰，不斷衝擊著頂上虛幻的萬神法壇。

  四周的白霧同時忽忽急速流淌起來。

  金虎君一張貓臉繃緊，身軀陡然變化，化作一頭斑斕大虎。

  金虎君作為元符觀的鎮山神獸，能夠勉強催動萬神法壇，這也是為什麼清虛總會帶著它一同過來鎮壓封印。

  「吼！！！」

  一聲虎吼沉沉在此方水底下震響。

  金君君的氣息聯通萬神法壇，催動鎮壓力量往井口中傾瀉。

  然而水井中的渦滔不僅沒有一絲收斂，反而還更加快速地轉動起來。

  「嘩啦啦」好像大浪拍岸的聲音從井底下滾滾傳來。

  金虎君面色陰沉。

  再度催動萬神法壇的力量。

  但依舊無濟於事。

  那被封印在水井的上古淮渦水君，壓根不理會金虎君的這點鎮壓力量。

  甚至它察覺到了這是個突破封印的絕佳時機。

  水井中的渦滔前所未有的激盪起來，整條淮河因此像是鍋中水沸騰一般翻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