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起源大陸,再見坐山
起源大陸,雷霆古國。
血隱城靜室內,血隱睜開了眼眸,心中頗為驚異:「不是說每一個源世界內達到究極境的存在都會被元給接見嗎?我在那一方世界的神體都神帝圓滿了,元卻沒有降臨……」
「難道說我現在還算不上究極境?」
沉吟了一會兒,血隱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具分身雖然擁有了神帝圓滿級肉身,但我這兩具身體還是普通的神王一重境肉身,大道進度也還在一重境的範疇。」血隱低頭看了看手掌,每一顆粒子都是三位一體態,連十方世界態都還沒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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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存在面板中的世界渾源生命體能量不知道怎麼運用,不然恐怕我這兩具身體也可以直接灌注成為神帝圓滿層次的肉身。」
當然,血隱只是嘴上說說,三具身體都通過金手指面板灌注成為神帝圓滿肉身並不一定是好事。他不排斥通過金手指面板走捷徑,但也不想被堵死前路。
悟道者,最重要的便是『悟性』。
以元那等層次的偉大人物,若是付出一定代價,肯定可以批量製造出超脫樊籠的強者……但這種『速成品』,毫無潛力,哪怕是成為世界級渾源生命,對於渾源領主們也是毫無用處!
他們要的,渴望的,是同行者,是追趕者,而非一群擁躉,一群只用來搖旗吶喊的傀儡。
「我現在有著一具完全開放權限,盡情觀摩的神帝圓滿肉身,加上可以直視毀滅本源大道……生命本源大道也有原始宇宙……我現在缺少的不是資源,而是時間。」
「只要潛心修煉,不說能一步登天,但成為起源大陸一方巨擘不成問題。」
血隱隨手給自己斟了杯酒,心態頗為放鬆。
他現在三具分身,各有機遇,各有發展,每一處都欣欣向上,妻女弟子的發展也十分順利,完全沒有外部壓力。
不像原著羅峰,肩負給坐山客報仇的重任,得隨時提防食國國主的發覺。
他和坐山客之間的關係,說親密也確實挺親密——來自同一個宇宙海,之前承了他50億宇宙沙的情,弟子蒼牙得到了他『煉製』的星辰塔……
但,血隱和坐山客畢竟不像是羅峰和坐山客那般的師徒關係,能幫肯定會幫,不會袖手旁觀……但絕對不會成為血隱修煉向上的動力。
「若是按照原著來看,坐山客此刻應該已經加入到了雷霆古國當中,成為了一方城主,化名『左山燼』,也不知道有沒有改變。」血隱心中思忖,輕笑著。
作為穿越者,實力越強,對世界線的影響也就越大。
像家鄉原始宇宙,和原著一比,已經面目全非了,不再是人族至高,反而是妖族稱雄。六大巔峰種族的說法成為歷史,『人族』的概念現在已經被取締,只是渾沌真神和巨斧創始者兩位真神作為『人類領袖』,帶領當初人族最核心的那部分種族化為『人類』,統屬於妖庭之下。
總之,原始宇宙的億萬萬族群,無論是這個族那個族,但歸根結底,它們都有了一個統一的叫法——妖!
思緒收回來,血隱搖了搖頭,之前他在家鄉的化身還時不時關注人族,看看會不會有羅峰誕生……但現在,原始宇宙都快大破滅了,羅峰依舊沒有出現,應該是被『蒼牙』奪運而生,取而代之了。
畢竟,星辰塔這等渾源寶物都認了蒼牙為主。
不過,對原始宇宙的影響很大,但迄今為止,他對起源大陸的影響可以算是微乎其微,兩大古國坐鎮定鼎的局面也決定了這種格局穩定的可怕,方便兩大古國收割全大陸資源。
「也許,左山燼依舊會有。」
血隱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面前便浮現出一面由光紋交織而成的雷霆古國內部情報網絡虛影。
作為在雷霆古國擁有正式身份、且地位不凡的神王境『血隱城主』,他有權查閱大部分非絕密級的公開資料與部分內部名錄。
神念如水銀瀉地般掃過浩如煙海的信息流,很快,一個名字被精準捕捉、放大。
「左山燼……隸屬『雷火軍團』,任『火雲城』副統領,混沌境修為,七十二紀元前因功獲賜『赤岩火蛟』血脈,目前處於煉化適應期……」
信息詳盡,連大致行蹤都有標註——近期常在火雲城『醉夢煙雨樓』消遣,顯然是煉化血脈枯燥,出來放鬆心情。
「看來,歷史慣性還是不小。」血隱嘴角微彎,「坐山客……或者說,左山燼。」
他心念一動,靜室內一面牆壁如水波般盪開,露出後面隱藏的衣袍與面具架。血隱伸手一招,一件看似普通、實則內蘊數層神王級隱匿陣紋的深灰近黑袍飛來,自動披覆在他身上。同時,一副純白無瑕、僅在眼孔位置有兩道細微孔洞的面具,輕輕覆在他臉上。
這面具名為「無相」,是他之前的一堆戰利品中特意留存下來的,雖無攻防之能,但遮蔽氣息、混淆天機、模擬偽裝的效果不錯,只要不是神王級存在刻意以大道之力一寸寸掃描探查,等閒混沌境乃至普通神王,都難以看穿其下的真容與本源氣息。
至於自身形貌與生命氣息,血隱心念微轉,體內那具神帝圓滿肉身的「元磁核心」雛形雖遠在另一源世界,但通過金手指面板那神秘的聯繫,一絲極其細微的、屬於「混沌與元素融合」的高位格道韻被悄然引動,結合他自身對「無形無相」的感悟,他的體型、骨骼輪廓、乃至神魂波動的細微特徵,都在瞬息間發生了天衣無縫的調整。
此刻的他,從外表到氣息,都變成了一個身材略顯瘦削、氣息陰冷晦澀、帶著幾分神秘與疏離感的混沌境,與平日裡「血隱城主」那沉穩中帶著霸烈的氣質截然不同。
「這樣,應該夠了。」血隱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也變成了沙啞低沉的陌生音調。
他一步踏出靜室,身形融入城主府外的街道人流之中,幾個閃爍,便消失了。
……
火雲城,因靠近一處盛產火屬性煉器材料的「炎燼山脈」而得名,城風粗獷熱烈,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硫磺與火焰氣息。
醉夢煙雨樓,並非尋常勾欄瓦舍,而是一處集品茗、賞舞、聽曲、論道、乃至一些特殊生物食材宴飲於一體的高級享樂場所,消費不菲,來的多是有些身家的修行者、軍團將領、以及商會管事。
血隱步入樓中,立刻有容貌姣好、氣息清靈的侍女迎上,他隨手拋出一枚宇宙沙作為打賞,聲音沙啞道:「尋個清淨雅間,要能看到中庭表演的。另外,聽說左山燼統領常來,不知今日可在?」
侍女接過宇宙沙,眼睛微亮,態度愈發恭敬:「謝前輩賞。左山統領確實是我們這裡的常客,今日剛來不久,正在『火雲閣』與幾位友人宴飲。前輩若要尋清淨,隔壁的『聽雨軒』正好空著,視野極佳。」
「帶路。」
「聽雨軒」雅致幽靜,與隔壁「火雲閣」僅一牆之隔,不過兩屋設有極厲害的隔音與防窺視陣法,想要無聲無息竊聽隔壁的談話卻是不可能的。這是醉夢煙雨樓的底氣,也是侍女敢把血隱直接帶到混沌境大能左山統領的隔壁的原因。
不過,他們的底氣在血隱面前,卻是一個笑話。
血隱坐下,點了一壺名為「千年炎髓露」的靈酒和幾樣小菜,便看似隨意地將神念如蛛絲般悄然滲透過去——以他如今的心靈境界和對大道的掌控,刻意隱匿下,尋常混沌境根本無從察覺。
火雲閣內,氣氛熱烈。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赤發如火、面容粗獷卻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漢子,正是左山燼。他氣息澎湃,隱隱有蛟龍虛影在周身盤旋,顯然是那「赤岩火蛟」血脈煉化已有小成。此刻他正摟著一名嬌媚的舞姬,與席間另外三位氣息彪悍、看樣子同是軍團出身的漢子推杯換盞,高聲談笑。
「哈哈哈!左山兄,這次煉化了這赤岩火蛟血脈,實力大進,怕是不日就能晉升巔峰,到時候可別忘了提攜兄弟們一把!」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大笑道。
「好說好說!」左山燼仰頭灌下一大杯烈酒,抹了抹嘴,「這血脈與我修煉的大道頗為契合,煉化起來倒也順暢!等老子完全掌握,神王不敢說,但混沌境內絕對是一把好手!到時候,咱們一起出去做任務,也更有底氣!」
另一名光頭漢子擠眉弄眼:「左山兄實力漲了,這品味也得跟上啊!聽說『天香苑』新來了一批狐女,那身段、那滋味……嘖嘖,要不要改天去見識見識?」
左山燼眼睛怒火一閃而逝,但隨即收斂起來,撇撇嘴道:「吞食生靈那一套?沒勁!老子還是喜歡實在的修煉,靠吞吃生靈來滿足口腹之慾,沒意思!」說著,又在懷裡舞姬的腰肢上捏了一把,引得一陣嬌嗔。
席間充滿粗俗而直白的歡樂,與坐山客當年在原始宇宙時那神秘、超然、帶著無盡滄桑與謀劃的形象……似乎相去甚遠。
但血隱的神念,卻捕捉到了一些細微之處。
左山燼看似放縱不羈,但那雙眼眸深處,偶爾會閃過一抹極淡的、仿佛曆經無盡輪迴也洗刷不掉的深邃與滄桑。他在飲酒談笑時,手指會無意識地、以一種特定頻率輕輕敲擊桌面,這種習慣性小動作,不符合他現在表露出來的形象。
「不確定是不是,但這左山燼肯定有秘密……」血隱心中有了決斷。
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繼續安靜地坐在雅間裡,品著酒,聽著隔壁的喧鬧,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喜歡清淨的客人。
直到一個多時辰後,火雲閣內的宴會漸近尾聲,左山燼的幾位同僚先後告辭,只剩下他一人,摟著已經半醉的舞姬,眼神迷離地看著中庭的歌舞,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敲著桌子。
時機差不多了。
血隱放下酒杯,身形如同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穿過牆壁——並非暴力突破,而是以對空間與物質結構的高妙理解,如同水流滲過沙隙,沒有引起任何陣法警報。
左山燼正有些微醺,忽覺周圍光線一暗,一道全身籠罩在深灰黑袍、臉上戴著純白面具的神秘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桌旁的空位上。
「誰?!」左山燼一個激靈,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周身赤紅火焰隱現,屬於混沌境與渾源血脈的氣勢驟然提起,眼神銳利如刀地盯向不速之客。
他懷裡的舞姬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瑟瑟發抖。
「左山統領,不必驚慌。」血隱的聲音透過面具,依舊是那沙啞低沉的偽裝音調,「在下並無惡意,只是受一位故人所託,前來確認一些事情。」
「故人?」左山燼眉頭緊鎖,警惕不減,「什麼故人?老子可不記得認識你這藏頭露尾的傢伙!」
血隱不以為意,面具下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左山燼,緩緩說道:「那位故人,曾居於一處名為『晉之世界』的密地,擅長煉器與陣法,有一門名為《九劫秘典》的傳承……他曾有一心愿,欲回『起源大陸』,了結一段『食國』舊怨。」
左山燼的身軀,在聽到「晉之世界」、「九劫秘典」、「食國」這幾個詞的剎那,猛然一震!
他眼中的醉意與偽裝出的粗豪,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警惕、以及深藏的痛苦與仇恨交織的複雜光芒。
周身澎湃的火焰氣息也驟然收斂,變得凝重而壓抑。
嘭!
虛空真神級的舞姬驟然炸成齏粉,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秘密,太沉重,沉重到一絲泄露的風險都不能有。
左山燼死死盯著眼前的白面具黑袍人,聲音有些乾澀顫抖,卻又強行壓低:「你……你到底是誰?!你知道些什麼?!」
血隱能感覺到,對方身體已經繃緊了,隨時準備全力以赴。
左山燼……或者說坐山客,已經確定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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