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仙城歲月，意志破境

  「嘿嘿，被嚇到了吧？」咕嘰故意用輕鬆的語氣打破這沉重的氣氛，胖爪子拍了拍肚皮，「習慣就好啦，在起源大陸，永恆真神……嗯，怎麼說呢，算是真正踏入了強者的門坎吧，但強者的門檻吧，遠非頂點。一方勢力的核心，至少也得是永恆真神巔峰，普通永恆真神沒什麼地位，像主人那樣的混沌主宰，才是真正能執棋一方的巨擘。」

  他指著山下：「下面那些傢伙，能在這裡當差，對他們很多人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機緣和體面了。玄琥城背靠主人，資源、安全、傳承都遠超外界，主人待下也寬厚。他們看似在做些瑣事，實則在接觸的都是外界難以想像的資源，感受的是主人留下的恩澤，對修行大有裨益。你看那個老藤頭。」

  咕嘰點了點膳宮前那位墨綠錦袍的永恆真神老者，「他本是一株得道的『萬古青藤』，卡在永恆真神前期無數紀元，投靠主人後，得了指點，又在這玄琥城濃郁生機和主人偶爾賜予的寶物滋養下，前些年竟突破到了中期！現在幹勁十足，把膳宮打理得井井有條，生怕丟了這份『美差』呢！」

  咕嘰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再次敲擊在三人心頭，讓他們對「起源大陸」和「徐陽的勢力」有了更深刻、更直觀的認識。

  永恆真神，只是門檻。

  混沌主宰，才是巨擘！

  在玄琥城城主府當僕從侍衛，是無數起源大陸生靈求之不得的「體面工作」和「天大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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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的根基，都源於徐陽。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熟悉，仿佛能撫平一切波瀾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在他們身後響起：「看來，你們對『新家』的第一印象，頗為深刻啊。」

  三人猛地轉身。

  只見徐陽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露台之上，依舊一身簡單的玄色長袍，負手而立。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他的目光深邃而溫和，帶著重逢的喜悅，正看著他們。

  「爹爹！」玉璣再也忍不住，如同歸巢的乳燕，帶著滿心的激盪，一頭撲進了徐陽的懷裡，緊緊抱住，「嗚……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她語無倫次，巨大的震撼和找到父親的安心感交織在一起，化作了洶湧的淚水。

  在父親面前，她永遠是那個得寵、長不大的孩子。

  「夫君！」夢茶也快步上前，眼中含著晶瑩，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師尊！」蒼牙也是躬身行禮。

  徐陽一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安撫，一手扶起蒼牙，目光與夢茶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看向下方忙碌的景象，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無上的威嚴與力量：「宇宙海，不過是一方池塘。起源大陸，方為真正的汪洋。」

  「在這裡，永恆真神並非頂點，混沌主宰亦非盡頭。大道漫漫，強者如恆河沙數。」

  「你們無需妄自菲薄，也無需為他人境遇所驚。此地，是我為你們選定、打下的根基。」

  「玄琥城，便是你們在起源大陸的家。在這裡，無人可欺辱你們分毫。」他的目光掃過山下那些恭敬的身影，最終落回懷中的女兒和身邊的妻子、弟子身上，聲音變得無比堅定：「有我在，這片天，塌不下來，你們安心成長。」

  山風拂過露台，帶來下方隱約的靈泉叮咚和草木清香。

  陽光明媚，照耀著這片矗立於浩瀚巨城中的仙家淨土。

  玉璣在父親懷裡抽泣著，漸漸平靜，只剩下濃濃的依賴。夢茶緊握著夫君的手，眼中是歷經波折後的安寧與幸福。

  蒼牙挺直了脊樑，狼眸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那是找到了方向、堅定了道心的光芒。

  俯瞰著下方那「永恆真神為仆，虛空真神如蟻」的震撼景象，感受著身邊親人團聚的溫暖，再聽到徐陽那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話語，三人心中那巨大的落差感，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驕傲和無窮的動力所取代。

  是的，這裡是起源大陸，殘酷而壯闊。

  但他們，有家可歸，有山可靠。

  而這，正是徐陽跨越生死輪迴，為他們掙來的、最堅實的庇護所和最輝煌的起點！

  ……

  玄琥城山巔的宮殿群，名為「青梧宮」。

  青梧木，乃起源大陸一種蘊含勃勃生機的神木，以此為名，寄寓著徐陽對家人的守護與期許。

  青梧宮的日子，寧靜而富足，流淌著劫後餘生的珍貴與團聚的溫馨。

  清晨，當第一縷裹挾著雲海潮汐氣息的霞光穿透籠罩山巔的薄霧，灑在青梧宮主殿「承暉殿」前的露台上時，徐陽一家正在此享用早膳。

  露台由整塊溫潤的「暖陽玉」鋪就，光腳踩上去，暖意直透心脾。

  一張由萬紀紫心木雕刻而成的圓桌置於中央，桌上擺放的並非凡俗米粟，而是藤伯親自安排、精心烹製的珍饈佳肴。

  玉璣面前，是一盞晶瑩剔透、盛著碧色瓊漿的玉碗，裡面是「翠雲芝露」，由生長在混沌晶石縫隙中的萬年翠雲芝熬煉，蘊含精純木系精華，最是滋養神體根基。旁邊一小碟「星紋火棗」，早已被冰魄水祛盡火毒，只留下清甜爽脆的口感，表皮流轉著淡淡的星輝，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滋養神魂。還有一小塊用「五色神米」和「玉髓蜂蜜」蒸製的糕點，香甜軟糯。

  夢茶麵前，則是一碗「九轉玉蓮羹」，湯色清亮如碧玉，數瓣形如白玉的蓮花瓣沉浮其中，散發著清心凝神的異香，是穩固神魂、梳理生命本源的佳品，配以幾枚蘊含水木精華的「碧潮果」。

  蒼牙面前，則是一大碗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肉香和藥香的「蘊神養脈羹」。主材是五萬年份的「星淚草」，輔以數種溫補異獸的精肉熬製，湯汁呈現溫潤的琥珀色，對穩固神體、修復暗傷、強健筋骨有著奇效。另有一盤以「龍筋藤」為主料、用特殊手法炒制的菜餚，勁道彈牙，補充神力。

  至於咕嘰，身前則全是肉食，烹烤得香氣撲鼻，吃得不亦樂乎。

  而徐陽的早膳相對簡單，是一杯以混沌靈泉沖泡的「悟道茶」，幾枚脆甜靈果。他更多時候是含笑看著家人享用，偶爾為女兒夾菜，或是與妻子低聲交談幾句。

  藤伯身著墨綠錦袍，永遠恭敬地侍立在稍遠處。他氣息圓融，已達永恆真神中期，但在此地，姿態放得極低。

  每當玉璣好奇地詢問某種食物的來歷，藤伯便會上前一步，聲音平和而詳盡地解釋，如同最博學的導師，對於食物，他很有發言權！雖然不是以廚藝入道，但浸淫此道無數紀元，他不比以廚藝入道的永恆真神差。

  餐畢，霞光正好。

  「爹爹，我想下去看看！」玉璣總是第一個按捺不住好奇，拉著徐陽的衣袖撒嬌。她對這座徐陽治下的恢宏仙城充滿了探索的欲望。

  「好，正好讓蒼牙陪你一起逛逛，再帶上兩名玄甲衛。」徐陽從不拒絕女兒的正常要求，但也必然安排妥當。

  於是，出行便成了。

  玉璣換上了下人準備的流雲仙裙，裙裾飄飄，點綴著點點星光，與她的流螢寶甲相比，這衣裙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些許柔和。

  蒼牙則是一身玄色勁裝，狼首昂然，氣息沉穩中帶著一絲鋒銳。兩人身後，跟著兩名身著暗金重甲、氣息沉凝如淵的玄甲衛——皆是永恆真神巔峰強者！

  當這一行人走出籠罩青梧宮的空間屏障，沿著蜿蜒而下的晶石階梯，步入玄琥城主城區域時，所過之處，行人避讓，目光敬畏。

  「是玄甲衛……」

  「好大的來頭，玄甲衛親自護衛！」

  「前面兩位應該是城主府的吧？怎麼以前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但玄甲衛相護，地位尊崇肯定錯不了！」

  議論聲壓得極低，充滿了艷羨與敬畏。

  玉璣初時還有些不習慣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畢竟……艷羨她的不是宇宙海的那些不朽神靈、宇宙尊者，而是實力不比她差的虛空真神乃至永恆真神！

  相較之下，蒼牙則神情自若許多，目光掃過四周，隱隱帶著一絲銳利。兩名玄甲衛如同兩座移動的山嶽，沉默地釋放著無形的威壓，將所有可能的窺探和打擾隔絕在外。

  玄琥城的繁華，其實並不比他們在宇宙海時逛過的城池繁華多少……但因為路上所見之人的實力加持，帶來的體驗遠超玉璣和蒼牙的想像。

  街道上人流如織。

  虛空真神比比皆是，或是行色匆匆，或是悠閒漫步。真神境界的修行者更是如同過江之鯽。偶爾，還能看到氣息淵深的永恆真神在上空飛過，但當他們看到玉璣一行人，尤其是看到那兩位玄甲衛時，無不立刻停下腳步，遠遠讓路，態度恭敬之極。

  「師兄，你看那個！」玉璣指著一個路邊的小攤，眼睛發亮。

  竟是一個售賣各種精巧飾品的攤位。攤主是一位面容和善的虛空真神老者，吸引玉璣的，是用一種名為「幻彩晶蝶」翅膀打磨成的耳墜，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迷離的光暈，十分美麗。

  「小姐喜歡？」老者看到玉璣一行人，尤其是那兩位玄甲衛，臉上立刻堆滿了恭敬的笑容，「小老兒這幻彩晶蝶耳墜，取自碧落海深處，佩戴有寧神靜心之效，最配小姐您的仙姿了。」

  玉璣歡喜地拿起一對，對著陽光看。

  蒼牙站在一旁，並未說話，只是眼神柔和地看著師妹。他知道師尊早已為他們準備了無數珍寶，這種小物件本不值一提，但師妹喜歡便好。

  「多少宇宙沙？」玉璣開口問道。

  「不敢不敢！」老者連連擺手，誠惶誠恐，「小姐喜歡，是小老兒的福分，哪裡敢收錢！權當是小老兒獻給小姐的玩物。」

  玉璣微微皺眉，「哪能如此，買賣必須公平。」說著，她手指往旁邊一個看熱鬧的攤販一點，道：「你的攤位和他挨得最近，說說，平日裡，他這事物是個什麼價格？」

  被點到的婦人連忙行了一禮，哪敢隱瞞：「回小姐的話，這幻彩晶蝶耳墜平日售賣三枚宇宙沙。」

  三枚，對於虛空真神而言不算少，但也不多。

  而對於城主之女的玉璣而言，就更少了，出門之前，徐陽給她的零花錢就是好幾萬宇宙沙。

  「拿著吧。」排出三枚宇宙沙，遞給老者。玉璣不占老者便宜，但也不會莫名其妙打賞超過物價的金額。

  老者苦笑一下，連忙伸出雙手接過，拜服道：「謝過小姐。」

  玉璣這才喜笑顏開，對著水鏡把耳墜戴上，配著衣裙，更顯光彩奪目！

  ……

  時間在仙城的繁華與青梧宮的溫馨中悄然流逝。

  一個月後的一天，青梧宮深處，一座專門為徐陽家人開闢的靜修室內。

  徐陽盤膝坐於中央的蒲團上，周身籠罩在淡淡的混沌氣流中，氣息深邃如淵。

  靜室一角，玉璣正閉目參悟著一門名為《星月流光》的身法秘術，點點星光在她周身流轉。蒼牙則坐在徐陽身前另一位置，運轉著徐陽傳授的《九劫戰體》煉體法門，體表隱隱有暗金色的神紋浮現，氣血如龍，狼眸緊閉，沉浸在修煉之中。

  靜室內一片安寧，只有法則微光流轉的細微聲響。

  忽然，徐陽那深邃如同混沌星海的眼眸微微顫動了一下。他並未睜眼，但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超越了時空的喜悅與悸動，毫無徵兆地自他靈魂深處湧現。

  這股悸動是如此強烈，瞬間衝破了靜修的狀態，讓他周身那平靜的混沌氣流都微微激盪起來。

  「這是……」徐陽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爆射出難以抑制的激動光芒！那光芒穿透了靜室的禁制，甚至讓整個青梧宮的空間都隱隱共鳴起來！

  心靈意志有所觸動！

  妻女弟子沒來起源大陸之前，徐陽雖然坐擁地盤，甚至狡兔三窟……但他在起源大陸並沒有根，他的根在宇宙海！

  在起源大陸，他像是一個旅人，隨時可以捨棄一切，哪怕是三具分身，也隨時可以捨棄，只要留下一絲本源復活即可。

  因此，他並沒有什麼危機感！

  但，現在。

  妻女弟子來了，有了『破綻』，讓他略顯鬆懈的心態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心靈意志竟然在沒有更高意志法門的情況下，突破到了神王二重境！

  福禍相依，心中有了牽掛，反而找到了更上一層樓的道路。(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