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永恆真神，坐山客的懊悔

  徐陽望向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第十六根黑紋柱石，那通體漆黑的柱體表面，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紋路在流動，每一道都蘊含著超越宇宙本源法則的奧秘。

  隱秘，扭曲，難以看清。

  「難道是我的方法錯了？」徐陽盤臥在飛石上，開始調息恢復。近百億紀元的修煉，讓他對《煉魔百劫》的理解已經達到極高層次，但這最後一步，似乎需要某種頓悟。

  忽然間，徐陽想起了之前獲得的一件寶物。

  掌上宇宙！

  曾經的宇宙海最強者原費盡心思才為人族創造出的鎮族至寶。

  要說這一方宇宙海，現在誰對原始宇宙研究的最深，非原莫屬。掌上宇宙雖然不及真正的原始宇宙億萬分之一，但從當初渾沌城主掌控它攻擊來看，其已經做到了圓融自洽，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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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自己烙印銘刻第三十六重魔紋需要的就是那股永無止息的循環衝勁，中途不能斷，稍微慢上一絲就會前功盡棄，轟然崩潰。

  嘩！

  徐陽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掌中那枚晶瑩剔透的球體，球體內星光流轉，有著連綿起伏的山脈，山腳下，則是一木屋，木屋前則是一湖水，三個『簡陋』的轉換核心，卻構成了一方微型宇宙。

  這就是原傾盡心血創造的『掌上宇宙』，蘊含著宇宙運轉的根本奧秘。

  「原當時的境界恐怕已經達到虛空真神了，只是陰謀論把自己嚇住，竟不敢突破去闖輪迴。但能僅憑虛空真神境界就創造出如此精妙的宇宙模型……」徐陽的神力緩緩注入掌上宇宙，球體頓時光芒大盛，投射出無數星辰光影，在他周圍形成一個直徑百里的微型宇宙投影。

  「也很了不起。」

  在這方微型宇宙中，星系誕生又湮滅，法則之鏈時隱時現，展現出一種完美而永恆的循環。

  唯一可惜的是當初滅殺混沌城主那兩具分身時，下手重了點，導致這掌上宇宙的有些部件出現了裂縫。

  但，無傷大雅。

  反正自己也不需要這件寶物來戰鬥，出現破綻了的掌上宇宙反而更容易看透它是如何運轉的。

  時間流逝，外界轉眼便又過去三個紀元。

  「原來如此……」徐陽眼中精光閃爍，「第三十六道魔紋之所以屢屢失敗，是因為我一直在強行『銘刻』，而真正的永恆循環應該是自然『衍生』、『孕育』。」

  他回想起《煉魔百劫》開篇篇章中那段晦澀的記載：「……魔紋天成，非琢非磨，大道生滅，自有其律……」

  當時以為只是玄奧的比喻，現在對照掌上宇宙的運轉，看透一些原始宇宙運轉規律後，徐陽這才恍然大悟。

  前三十五道魔紋是基礎，如同宇宙的基本法則。而第三十六道魔紋應該是整個體系圓滿後自然衍生的『終極一環』，如同宇宙法則運轉到極致時誕生的混沌之理。

  虛空真神的成就需要十大法則，而永恆真神則需要悟出屬於自己的法則之源！

  哪怕意志的修煉迥異於法則路線，但從虛空真神躍遷到永恆真神，也是會產生質變的，也需要跨出一大步。

  「現在再重新試試。」

  徐陽收起掌上宇宙，重新盤臥於飛石之上。這一次，他沒有急於凝聚第三十六道魔紋，而是讓靈魂深處的三十五道魔紋自然舒展，如同掌上宇宙中的法則鏈條般自行流轉。

  「混沌生萬物，魔紋自成……」

  他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明狀態，三十五道魔紋在靈魂中形成一張立體網絡，每一道魔紋都在緩慢遊蕩，尋找最契合自己的位置。

  漸漸地，這些魔紋開始自發演化，相互交織，在靈魂深處構建出一個略顯混沌的意志網格體系。

  懵懵懂懂，不知歲月。

  不知過了多久，第三十五道魔紋完成最後一處銜接的剎那——

  「嗡！」

  靈魂深處傳來一聲清越的鳴響，第三十六道魔紋如同晨曦破曉，自然而然地從混沌中浮現，開始延展。

  它不是被強行銘刻，而仿佛是整個意志網格體系圓滿後自然孕育的終極一環。

  十分之一……五分之一……三分之一……

  直到最後完整展現！

  轟！！！

  第三十六道魔紋綻放光芒，緊接著像是病毒傳播一般，其餘三十五道魔紋也同時綻放出永恆之光，徐陽的靈魂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一種超越時空、超越界限的意志力量從他體內甦醒，那是……永恆真神的意志！

  「轟隆隆！」

  徐陽的神體劇烈震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原本無形的意志力量開始具現化，魔紋匯聚，在識海中團結成一顆散發血火氣息的多面晶體。

  這顆意志晶體共有三十六個切面，每個切面都銘刻著完整的魔紋圖案，散發著永恆不滅的氣息。

  「這……永恆真神級意志的具現化？」徐陽剛升起這個念頭，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便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爆發。

  以他為中心，無形的意志波動如同超新星爆發般向外擴散，瞬間覆蓋整個黑紋柱石空間。

  「嗡——」

  空間震顫，時間凝滯。

  原本狂暴扭曲的時空亂流在這一剎那都仿佛靜止了，如同被凍結的湖面。無數環繞黑紋柱石飛行的巨石齊齊停滯，懸浮在虛空中一動不動。

  就連第十六根黑紋柱石表面流動的紋路也清晰顯現，不再扭曲模糊。

  徐陽感覺自己仿佛成為了這片空間的主宰，一念之間就能決定萬物的生滅。

  嘩啦啦~~~~

  永恆真神級的意志波動如同宇宙初開的大爆炸，以徐陽所在的第十六柱石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在第一黑紋柱石附近，貝敕星主正沉浸在深層次參悟中。

  這位第一輪迴時代的古老存在突然渾身劇顫，環繞周身的一顆顆眼睛虛影齊齊爆碎。他驚恐地睜開雙眼，『看到』虛空中的靈魂意志波動熾烈至極，而自己卻如同被凍結的冰晶般靜止不動。

  「這……這是什麼情況？」貝敕星主的神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這是股令他窒息的威壓，他在這裡修煉了近兩個宇宙時代，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在這股威壓面前，他宇宙最強者級別的意志如同暴風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噗通！」

  這位向來以淡然著稱的古老存在竟雙膝跪地，額頭滲出冷汗。

  他的靈魂在尖叫，在戰慄，那是本能的恐懼。

  而第七黑紋柱石區域，橫行魔神正在瘋狂砸擊腳下飛石地面。

  「不……不可能！」橫行魔神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全身肌肉繃緊到極限，身上的血海魔鎧激活，洶湧混亂的意志血焰想要幫他一齊抵抗這股威壓，但僅僅堅持不到了萬分之一秒，他那號稱宇宙海最狂暴的意志防禦便土崩瓦解。

  「咚！」

  橫行魔神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面，五體投地。這位向來橫行無忌的強者此刻如同被山嶽鎮壓的螻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他眼中首次流露出深深的恐懼——這是能輕易碾碎他靈魂的力量。

  最慘烈的當屬血蘭始祖。

  這位第二輪迴時代的強者正在第十三黑紋柱石前實驗秘法，永恆真神意志掃過的剎那，他施展到一半的秘法直接反噬。

  血色藤蔓倒卷而回，將他自己纏繞成繭。

  「啊！！」血蘭始祖發出悽厲慘叫，他的每一寸神體都在反噬中崩潰，靈魂沸騰時被徐陽意志無差別掃過，頓時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刺。

  那朵標誌性的血色蘭花印記在他額頭瘋狂閃爍，最終『啪』的一聲碎裂開來。

  「饒……饒命……」血蘭始祖蜷縮成一團，一邊通過真神之心調集神力恢復實力，一邊向冥冥中的存在乞求憐憫。

  他毫不懷疑，這股波動的源頭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形神俱滅。

  三位最強大的宇宙最強者都是這般不堪，那些在此地修煉的宇宙之主更是難捱。

  整個黑紋柱石空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強者，無論是宇宙之主還是宇宙最強者，都在這股超越想像的意志威壓下瑟瑟發抖。

  一些較弱的宇宙之主甚至直接昏死過去，神體出現崩潰跡象。

  就在這混亂達到頂峰時，徐陽突然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制。無形的壁壘從虛空中浮現，如同看不見的牆壁，將他外放的意志波動強行推回。

  「至高規則的限制？」徐陽抬頭望向虛空無盡高處，立刻明白過來。

  宇宙海是不允許出現永恆真神級的力量全面爆發，那會導致脆弱的宇宙海戰力結構崩塌。

  更令他驚訝的是，在他的『意志之眼』窺探下，那龐大無邊的原始宇宙本源意志壁膜上也顯化出了一隻巨大的眼眸虛影，懵懂且冰冷地注視著他。

  那眼眸中蘊含著警告意味。

  徐陽心念一動，識海中那枚多面意志晶體微微旋轉，外放的意志波動如潮水般收回。轉瞬間，恐怖的威壓消散一空，黑紋柱石空間恢復如常。

  但那些強者們依舊癱軟在原地，久久不能起身。

  貝敕星主面色蒼白，橫行魔神渾身被冷汗浸透，血蘭始祖則像條死狗般趴在地上喘息。

  他們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貝敕星主艱難地爬起來，眼中再無往日的淡然：「黑紋柱石空間有古怪。不宜久留。」

  「走！立刻走！」橫行魔神突然暴起，血海魔鎧裹挾著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這位向來囂張的強者此刻竟連隨身宮殿都顧不上收取，直接燃燒神力瘋狂向外逃竄。

  「噗——」血蘭始祖吐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神血，顫抖著鑽進宮殿至寶向外飛逃。

  三大宇宙最強者爭先恐後的逃亡，如同在躲避宇宙末日。

  那些宇宙之主們同樣如此。

  整個黑紋柱石空間亂作一團，無數紀元來第一次出現所有強者集體逃竄的奇觀。

  這處公認安全的休憩點，讓他們心驚肉跳，不敢停留。

  而在距離黑紋柱石空間三萬光年外，一道青色身影若隱若現。坐山客眉頭緊鎖，目光穿透層層空間，望向第十六黑紋柱石方向。

  「永恆真神級的意志……」坐山客心中震驚，「這頭狼妖的天賦實在是太驚人了！」不用看就知道，現在宇宙海里能達到這一步的，只有妖族的那位天狼主宰。

  以宇宙之主之軀稱霸宇宙海不說，現在竟然將意志突破到了永恆真神境界！

  這給坐山客的震驚不異於沙漠裡開出鮮花。

  坐山客立於虛空之中，青色長袍無風自動，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望著黑紋柱石方向，心中罕見地泛起一絲懊悔。

  「永恆真神級的意志啊……」他低聲喃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一枚頑石把件，「宇宙海內，竟能在宇宙之主階段就達到這一步？」

  這種天才，在起源大陸那也絕對是寶貝中的寶貝！

  一座幅員遼闊，生靈無算的大城裡，能在虛空真神境界擁有永恆真神意志的，都能被大家族當寶。若是在真神境界擁有永恆真神意志的，混沌大族都會格外重視。

  而宇宙之主擁有永恆真神意志的？哪怕當初坐山客還是晉之神王時，都會忍不住起愛才之心，帶在身邊培養。

  他回想起自己漫長歲月里的布局。

  為了復仇，他在原始宇宙培養天才，在宇宙海暗中引導強者，不辭辛勞親自布局，只為等待一個足夠驚艷的存在崛起，成為他重返起源大陸的助力。

  可眼前這頭天狼，卻完全不在他的計劃之中！

  「妖族……天狼……」坐山客眉頭微皺，回憶著徐陽的過往。

  這樣的天賦，這樣的氣運，哪怕放在起源大陸，都足以讓各大勢力爭相拉攏！

  「若是早一點注意到他……」坐山客心中微嘆。

  若是在這天狼還未成長起來時，他便出手相助，賜予秘法，指點修行，結下師徒情誼，那現在，這頭天狼或許早已成為他最得力的盟友候選！

  可惜，他錯過了最佳時機。(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