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老師，您看啊』

  曾幾何時，原始宇宙最天才之名，除了他的老師『原』，還有誰能當得？誰敢當得？

  然而，自從妖族的天狼主宰崛起之後，這名頭便轉移到他頭上。

  畢竟以宇宙之主之軀，卻能發揮出九階實力，與神眼真主爭鬥不落下風，同時還有著統共三具分身！明眼人都知道一旦天狼主宰突破到宇宙最強者境界，十階實力是板上釘釘的，甚至於更強也不是沒有可能。

  打不過天狼主宰那頭怪胎，還揍不了你這個小小石頭人嗎？

  黑暗之主閉目，睜眼，怒意閃爍，化作一團黑色氣流向著虛空大陣邊緣捲去。

  五階之內，他自認做到了極致，身上還有著虛空大陣加持，說句不客氣的話，便是將他此刻看做六階強者也未嘗不可！

  霧氣迷濛，聯軍陣營的其他強者看不到悄悄摸過來的黑暗之主，但徐陽何許強者？一眼便看穿了黑暗之主的小動作。

  「呵呵，本來沒想著暴露動手，但現在你自己送上門來，那便怪不得我了。」徐陽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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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虛空大陣威能不凡，即使比不上苦言莒傳承里那些陣法傳承，但也足夠別出心裁，做到了原始宇宙的極致。有著攻擊上限的限制，再加上黑暗之主之前位置很靠近初始宇宙通道，徐陽也沒有把握能瞬間動手擒拿下黑暗之主。

  六階頂尖和五階頂尖對戰，前者自然是碾壓後者，但後者離退路太近，即使擊敗了他，也擒拿不下。至於跟著追殺進初始宇宙？徐陽自信歸自信，但還沒瘋。

  因此他才會對永凍之主說堵著就好。

  然而現在這黑暗之主不知為何，竟然悄摸摸的往大陣邊緣靠攏，一副想要幹大事的模樣。

  徐陽狀若不經意，不時和一旁的永凍之主閒聊兩句，實則全部注意力都在黑暗之主身上。

  「近了，近了，百分之一秒的距離，你完了。」

  幾乎是在徐陽念起的瞬間，一道恐怖耀眼的刀光自大陣上方出現，刀光過處，時空崩裂，鋒鋩之盛，徐陽身畔的永凍之主甚至隔著老遠，身上都綻開血口。

  「死來——」

  「好膽！」

  徐陽瞬間施展全力，神體威勢暴漲，也不使用武器，四個黃橙橙的頑石拳頭狠狠砸出去。

  第一拳轟出的剎那，混沌氣流自徐陽指縫間迸發。那不是簡單的能量震盪，而是原始宇宙本源法則具象化的具現——數之不清的石頭星辰虛影在拳鋒流轉，宛如將整座星辰海倒卷著砸向那道橫貫星河的刀光。

  咔！

  咔咔！

  咔咔咔~~~~

  刀光表面瞬間浮現出蛛網狀的裂紋。黑暗之主引以為傲的最強融合秘法『黑暗刀』，在刀身碎裂的瞬間竟化作漫天黑灰，每一片灰燼都在哀鳴中湮滅成最本源的宇宙能量。

  第二拳尚未完全舒展，整片虛空已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當拳風觸碰到黑暗刀『刀柄本體』的剎那，這柄伴隨黑暗之主征戰無數億年的至寶突然綻放出詭異紫芒——刀身處浮現的曼陀羅花攀援生長，竟是想要強行抵禦！

  「巔峰極品？還不夠！」徐陽冷笑聲震盪星穹，第二拳突然分化出九道虛影。每道虛影都精準轟在黑暗刀的刀身秘紋節點上，原本應該持續輸出的神力，被瞬間截斷成了十截。

  超負荷暴戾外力讓巔峰至寶戰刀發出令人牙酸的恐怖嘎吱聲，黑暗刀柄如同被十億顆超新星同時擠壓。

  不過幸好，這裡是原始宇宙，沒有誰能在原始宇宙內毀去一件巔峰至寶！

  黑暗之主沒空慶幸了，因為第三拳緊跟著砸落了下來。

  第三拳落下時，整片戰場響起了虛空大陣的悲鳴。虛空大陣那滿天繁星般的陣紋瘋狂閃爍，試圖調動混沌氣流修補裂痕。然而徐陽的拳鋒已然化作吞噬法則的黑洞，上面閃爍著來自苦言莒傳承中的破陣符文，那些足以抵擋六階強者轟擊的陣紋，此刻如同脆弱的蛛網般層層崩解。

  「怎麼會？！」

  「該死的！」

  當第四拳變掌擒拿時，黑暗之主終於露出駭然之色。

  他的神體突然分裂成九道虛影，每道虛影都燃燒著神力——這是他在某個遠古遺蹟獲得的『九影遁』，仰仗此術，他多次在宇宙海中逃脫死劫。

  「時空萬象咒！」徐陽掌心浮現出一道絢爛神光。

  「燚，龘……」

  「龘，燚……」

  黑暗之主的九影遁竟被強行收束到同一時間線，當黑暗之主反應過來時，徐陽的指縫間已攥著團不斷坍縮的黑色星雲——那是他所有分身被壓縮到一起的神體狀態！

  戰場陷入死寂。

  「你到底是誰？！！！」

  悽厲的喊聲迴蕩在虛空中，這個問題不僅是黑暗之主在問，也是聯軍陣營那二十九位宇宙之主的心聲。

  太可怕了！

  虛空大陣的威能和黑暗之主那一刀的威能他們都清晰感受到了，絕對遠超五階！

  但現在卻被『五階』的東山之主輕易擊潰，就連久負盛名的黑暗之主也在照面間被擒拿。若是在開戰前，下賭注黑暗之主和東山之主交手誰會贏，恐怕絕大多數強者都會押注黑暗之主。

  然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與玩笑，黑暗之主這位老牌五階強者竟然被一個短短几十萬年突破上來的『新嫩』給抬手鎮壓了。

  等等！

  短短几十萬年……

  突然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眾人腦海中升起，緊跟著就像是野蠻生長的藤草一樣在眾人心頭揮之不去。

  「哈哈哈哈……」

  東山之主攥著黑暗之主緩慢往回走，然而神體形態卻在變化，緊接著一張鋒銳睥睨的狼臉映入在場所有宇宙之主眼帘——

  「現在看看我是誰？」

  頓時，場中驚呼四起，亂作一團。

  而黑暗之主也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牙縫中蹦出幾個艱澀的詞彙，充滿了懊悔與苦澀：

  「天……狼……主……宰！！！」

  「我恨啊！！！」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天狼主宰能變化成其他模樣，生命氣息還都迥異，任何生靈都看不出來？

  「作為猜錯謎底的代價，去我的世界裡呆著吧。」東山之主消失，徐陽以狼身走回聯軍陣營的巔峰戰船。

  之前還交談甚歡的永凍之主此刻卻是有點畏畏縮縮，神色閃爍不定。

  「東、東山……哦不，天狼主宰。」

  徐陽點點頭，也不強求，只是淡淡說了聲：「不必拘謹，我用東山之主的身份只是布局需要。」

  當初埋下的閒子，兜兜轉轉，終究還是開花結果，落局屠龍。

  「是，主宰。」永凍之主懸著的心落下半截，雖然看到熟悉的東山之主陡然變成高高在上的天狼主宰很是毀三觀，但主宰如此平易，卻讓他心中再次振奮起來。

  之前是一群閒散強者抱團取暖，小打小鬧，後面跟著『五階』的東山之主混，條件才愈加好起來……現在搖身一變，豈不是相當於成了天狼主宰的嫡系部隊？

  現如今妖族的威勢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更遑論其中的領頭妖，天狼主宰？

  一時間，永凍之主開始在心底回憶自己過往是否有什麼不敬的地方……

  「主宰，我們是否要攻打？」一位永恆國度的宇宙之主機靈的擠上前來，小心詢問道。之前大家都願意這麼堵著，是沒把握，沒強者領頭。

  現在宇宙最大的一尊大佬就在眼前，此時不抱緊何時抱緊？

  瞥了一眼，發現虛空大陣下的十七名宇宙之主都擁擠在漩渦通道附近不遠處，一副見勢不妙就遁走的畏縮模樣。

  「不著急，先堵著就行。」徐陽道。

  「是。」

  就這樣，虛空陷入了詭異凝滯的沉重氛圍。

  ……

  「哈哈哈哈，混沌，你們的黑暗之主已經被天狼擒拿下了。」北疆真神剛一接到屬下回報『東山之主就是天狼主宰』的消息時，第一反應是荒謬，但隨著不止一個宇宙之主這麼反饋，他也就信了。

  一路以來，親眼見識過的天狼主宰驚奇手段不多，但聽聞過的屬實不少。

  混沌城主和巨斧創始者一路且戰且退，此刻面色皆變，因為虛擬宇宙傳回來的消息證明北疆真神沒有說假話。

  混沌城主耳畔炸開驚雷般的轟鳴，握著掌上宇宙的指節驟然發白。

  黑暗之主被擒拿的消息如同惡魔一樣啃噬著他內心，仿佛在嘲笑他精心布置的小丑伎倆。

  「老師……您託付的族群，竟真要敗在我的手裡嗎？」他望著北疆真神三人，一時間眼神發散，神思不屬，「連……連師弟都被他們捉去，我……」

  堂堂宇宙之主，人族的領袖，混沌城主身體竟然無力的晃動起來，沉重如山的壓力幾乎將他壓垮。

  巨斧戰斧橫掃斬斷來敵攻擊，傳音帶著血氣：「混沌！振作！你我若敗，人族才是真的完了！！！」

  混沌城主瞳孔突然浮現當初。

  走馬燈。

  塗星，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星辰名字。

  塗星上的風沙灌進十七歲少年的洞窟時，他正用指甲在石壁刻下第三百六十五道法則感悟劃痕。

  自創的碎星訣卡在第三層三月，體內的宇宙能量像活物般啃咬著血肉，他咬碎唇角嘗到血腥味時，忽然聽見頭頂傳來輕響——一縷宇宙能量穿透大氣層，越變越大。

  少年赤足站在洞窟前，望著靛藍天幕上流轉的能量，面色並不驚慌，作為星球上的第一強者，他早已能從容面對任何危機。

  就在他提聚能量時，那抹淡金流光凝成一位白袍中年人，袖口星紋華美至極：「璞玉落塵，小傢伙，跟我去看真正的星空如何？」

  不知為何，他心中悸動，冥冥中覺得這是自己的機遇，錯過將悔恨終身。

  這位年僅十七的土著少年，殺得星球無人敢稱尊，殺得敵手血流成河，此刻卻徑直撲通跪下，額頭磕在滾燙的沙地上。

  白袍中年人的指尖點在他眉心時，他聽見自己心跳如鼓——那是比突破時更劇烈的悸動，像幼狼第一次嗅到草原的氣息。

  那日之後，訣別家鄉。

  他望著舷窗外飛逝的星雲，終於懵懂明白老師說的「宇宙巔峰」為何讓人心顫……

  之後的日子裡，他也確實越走越高，見識到了真正的星空。

  此刻戰場。

  混沌城主望著掌心宇宙中閃爍的光點，猶如人族星火，喉間忽然滾出低啞的笑。

  記憶里老師白袍上的星紋，那溫潤的笑容，與眼前三位敵手的殺招碎光重迭。巨斧創始者的傳音撞碎他的神思，混沌城主低頭看見自己按在掌上宇宙的指節泛白，突然想起初次登臨星空時，老師站在陰涼里的微笑。

  「老師，您看啊。」他喃喃著，指尖划過。

  「多美啊，我真是該死呢，連這點都守護不好。」

  混沌城主的指尖在掌上宇宙表面劃出半弧，一枚枚部件的虛影突然在掌心極致閃耀。巨斧創始者的戰斧正劈開北疆真神的長刀，卻聽見身後傳來鎖死空間的悶響——混沌城主的神體不知何時開始龜裂，背後懸浮著璀璨如驕陽的宇宙投影，每顆星辰、每枚部件都在淌落金色血光。

  「混沌！你瘋了？！」巨斧的意念在虛空中炸響，斧刃上還滴著璀璨能量。

  「妖族四位神將……至今未曾顯現。」混沌城主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指尖划過眉心，「他們一定在某處等著我們，兩人都想逃走，那很可能都逃不走。人族的火種，不能斷在我們手裡。」

  「我來為你開路，為你護航。先逃到初始宇宙去，後面再通過宇宙海回你的小型宇宙。」

  這裡距離巨斧創始者的小型宇宙太遠了，這裡是虛擬宇宙公司的腹地，而巨斧的小型宇宙貼近的疆域在巨斧角斗場核心。

  縱使燃燒自己，混沌城主也知道無望將其護送那麼遠，中途變故足以葬送一切。

  巨斧猛然怔住。

  「人族——」

  「從不會在退路前彎腰！！！」

  開！！！

  混沌城主低喝著，神體與宇宙投影轟然重迭。

  「巨斧，前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