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鏡

  夜晚，某高樓天台上，一群不明來歷的男女老少佇立在陰影之中。只有一雙雙神態各異的眼睛顯露出來，直直地盯著眼底車水馬龍的城市。

  率先開口的是一位習慣站在所有人之外，臉上掛著長長微笑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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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鼠神造出來的殘次品跟他本人一個樣，真沒用！」男子兩手一攤看向人群之中的某位。

  察覺到男子話里的意思，人群中冒出三個一模一樣的小矮子站在一起，齊聲朝著先前的男子喊道：「蛇神！閉上你的臭嘴！你能比我好到哪去？誰能想到她居然會遇到個剛被選中的神將？」

  「神將是很麻煩，可是和他聯手的只是個人類。」

  「跟那人類有什麼關係？還不是因為那個神將天賦加持了武器。」

  「死老鼠就愛找藉口，你應該學學你的造物，你挺適合當一攤爛泥的。」蛇神全程笑臉，給鼠神氣的不行。

  見一高一矮的兩人一副要打起來的樣子，人群中走出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

  「好了，別說廢話，下一個誰來？」

  「我來！」一位長相溫柔的年輕短髮女人伸著手從陰影中走出來。

  「到我了，嘻嘻！」女人朝著眾人露出一個甜美微笑，像是獲獎一般等待台下觀眾的掌聲。

  等待她的只有沉默，其他處於陰影中的人對於女人的微笑並未過多表現什麼，只是安靜看著她。

  年輕女人也沒有在意，而是自顧自的拿出一個精緻的小鏡子，像個孩子一樣展示給眾人看。

  短暫安靜過後，陰影中一位高個男子不耐煩道：「兔神，你再喜歡人類這個時代的東西，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拿出來顯擺吧？這小玻璃片子能幹嘛？」

  「馬神，可別小看了這鏡子。它上面的怨念也不比人類身上少多少。」兔神朝著馬神笑了笑。

  先前的老者閉上眼感受著鏡子上面的怨氣。

  「嗯，確實如此。」

  「你們看，羊神也這麼覺得。」兔神高興道。

  「開始吧！」所有陰影最中間一位體格健壯、雙手抱胸男人閉著眼沉聲道。

  「當然了，虎神。」

  兔神親了鏡子一下，然後鏡子就被一股來自兔神的惡意包裹。

  當包裹鏡子的惡意消散之後，一面更加精緻的鏡子出現在兔神手中。兔神很滿意，鏡子的鏡面像水一樣盪起漣漪，像是和在兔神對話，隨後一個黑影出現在鏡子裡。

  「好孩子，去吧。」兔神手上的鏡子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期待你的成果兔神。」羊神道。

  「謝謝。」兔神蹦蹦跳跳回到原位。

  隨後羊神看向閉著眼的虎神。

  「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虎神睜眼，目露凶光，所有人都被虎神睜眼的氣勢嚇到了。

  「龍神......還沒找到嗎？」

  羊神搖搖頭沒有說話，低頭沉思。

  「我記得當時只有龍神一個人還在外面和那傢伙死斗。」

  想到那個人所有獸神心裡都有些畏懼，就連虎神也不由皺著眉。

  「難道他死了？」兔神道。

  「不會。」虎神平淡道。

  「那他為什麼沒有來找我們，他應該知道我們沒死才對。」蛇神道。

  羊神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

  「或許，龍神有自己的計劃，也有可能他被封在其他地方。」

  「那傢伙不會也還活著吧？要是我們現在被他找到說不定就完了。」鼠神道。

  「死老鼠，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晦氣！」蛇神嘴巴依舊保持笑容，但眼神不悅道。

  鼠神想要發作，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心裡確實也覺得晦氣，但又不想吃虧，只能冷哼一聲，表示不滿。

  「好了，各位。」

  「萬事開頭難，大家實力都沒恢復，初期我們行動都小心些，儘快恢復實力，早點開展計劃。」

  「挑選、創造惡獸時候，順便找找龍神的下落，無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羊神說完，見大家都沒有異議，便看向人群中間的位置。

  「虎神，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心】大人，最近在幹嘛？」

  「應該是在找其他幾位大人。」

  「既然如此，就解散吧。」

  一陣風吹過，所有黑影消失在樓頂位置。除了月光，沒人知道。

  先前兔神手上消失的鏡子突兀的出現在路邊。

  鏡子周圍鑲嵌著黃金，即使在夜裡依舊閃閃發光，吸引眼球。

  此時路過的一位濃妝艷抹的女性發現了這面鏡子。

  看著精美的鏡子，女人很高興。尤其是鏡子周圍的都是黃金，看上去不僅不覺得老土，反而覺得做工十分精美。

  女人偶然間照到自己的臉，發現臉上居然沒有化妝？熟練拿出包里隨身攜帶的化妝盒正準備補妝，卻發現臉上的妝還在，這才放心。

  女人疑惑起來，再次拿出之前的鏡子照了照。

  卻發現這一次鏡子裡自己臉上的五官沒了。

  「啊！！！」女人被鏡子裡自己沒有五官的樣子嚇到了，手一抖直接將鏡子扔在地上，撒腿就跑。

  女人跑了很久，直到跑的自己氣喘吁吁才停下。奔跑讓女人的理智回歸，消散了剛才鏡子對自己造成的恐懼。

  「誰的惡作劇啊？把那種鏡子放在路邊嚇人？真沒教養！」女人嘴裡不停口吐芬芳。

  隨後女人整理了衣物，拿出自己的化妝盒打算檢查一下妝容。化妝盒裡自帶的小鏡子，顯示出女人的整張臉。

  女人接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臉上的妝，基本沒事，除了剛才被嚇出的冷汗和跑步流的熱汗以外沒有任何損失。女人很慶幸自己花了大錢，買的高檔化妝品有防水的效果。

  女人不禁心中感慨，果然是一分錢一份貨，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有，那高價商品就沒有意義了。

  不等女人繼續「悟道」，偶然透過鏡子發現身後有個和自己穿著打扮很像的女人也在化妝。

  女人回頭朝後看去，果然有一個人莫名其妙出現了，站在那裡化妝。

  女人沒有在意，繼續照鏡子欣賞自己的高檔化妝品，眼神又注意到身後的女人。她還在化妝，只不過好像離自己近了？

  是錯覺嗎？女人回頭看去，那人的位置確實更近了。

  女人心裡覺得毛毛的，於是又不信邪的照了照鏡子觀察身後的那人。誰知道她離人的位置又更近了，女人眼睛猛地睜大，沒有喊出聲，只是下意識忍住呼吸。

  女人看著身後的那位，咽了下口氣，壯著膽子拍了拍那位的肩膀，臉上擠出個難看的笑容道：「小姐，你為什麼一直背對著我啊？」

  被拍肩膀的女人身子抖了一下，化妝的手停了下來。

  「逗你玩呢，剛才看你被鏡子嚇跑了，嚇嚇你。」

  女人聽到這，整個人才放鬆下來，但是卻被她的行為氣笑了。

  「你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是鬼呢。」女人拍對方肩膀的時候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對了，你化妝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都是過來人我幫你。」

  「好啊！」那位背對著人的女人轉過來，一張沒有臉，臉上卻長著一張鏡子的怪物朝著女人撲過去，鏡子臉直接將女人的頭咬住，直接將她整個人舉起來，腳朝上頭朝下塞進自己臉上的鏡子裡。

  女人的尖叫傳出，周圍的街道沒有一個人。

  伴隨著慘叫和咀嚼聲女人被鏡子一點點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