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心惶惶
昊天奇沒有反抗，而是配合著蹲下抱著頭，嘴裡一直在重複。
「別開槍，我不是可疑人物，我很抱歉用這樣的方式衝進來。王陽警官叫我來的，我沒有惡意。」
昊天奇語氣很虔誠，動作上很配合，周圍的警察語氣也放緩下來，並沒有太刁難昊天奇。
蹲在地上的昊天奇聽到對講機里傳來王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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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和闖進來的人對話。」
一位警察將對講機放在昊天奇嘴邊。
「是你嗎？天奇？」
「王警官！是我！」昊天奇激動的喊道。確認了自己在對講機里聽到的熟悉聲音是王陽之後，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呼~你沒事吧？對不起，是我還沒來得及和他們說清楚。」對講機那頭的王陽語氣裡帶著歉意。
「沒事，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太莽撞了！」昊天奇也是滿滿的歉意。
「放他過來吧。」
「是！」拿著對講機的警察鄭重道。
見可疑人物的身份確認下來，周圍的警察們也放下心來。
「對不起，同志！讓你受驚了！」拿著對講機的警察道。
「沒有沒有！是我給你們添亂了，對不起！」昊天奇瘋狂點頭，快速鞠躬。
想到自己在外面那麼焦灼的情況下，著急忙慌的突然跳進案發現場的行為，昊天奇也覺得確實有些欠考慮了。
命案發生的場所內，兇手現在不僅沒有確認，而且還可能留在學校里隱藏著。所有人的精神都緊繃著，任何意外情況的發生都會讓現場的警察們警惕起來。
要是這裡的情況再緊張些，昊天奇跳進來的那刻說不定就要吃花生米了。
警察們現在還這麼緊張，說明殺人犯現在還在學校內。這不光是在第一線直面罪犯那麼簡單，更多的是兇手很有可能再度行兇。
這一次的兇手下手的手段十分殘忍，行兇的手段簡直沒有將被害者當人看。學校里的孩子很多，每一個都可能成為兇手下手的下一個。
這種時刻要將自己的生命和他人生命暴露在危險中的情況，對每一位警察來說都有不小的壓力。
拿著對講機的警察帶著昊天奇前往王陽所在的第一現場。
路上昊天奇注意到每個教室內都有老師和警察安撫、控制學生情緒。同外面的家長一樣，幾乎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之中。
這種恐懼會傳染，哪怕最開始心大的男同學們，也逐漸被這種恐懼傳染跟著一起緊張起來。
整個學校都異常的安靜、死寂，學生們都意外的安靜，不安的坐在座位上，就連哭泣都是無聲的。
昊天奇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來到位於學校二樓位置的女生廁所前，這裡已經被警戒線圍了起來。
王陽站在廁所外面和其他幾位警察說著什麼。
昊天奇率先開口道：「王警官，我來了。」
王陽聽到昊天奇的聲音轉過頭來，禮貌回應。
「辛苦你來一趟了。」
一旁的警察將昊天奇帶過來之後，和王陽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周圍其他幾個和王陽一樣的便衣警察也朝著昊天奇看了過去。
這兩人昊天奇也認識，之前和王陽在醫院住一間的時候，他們就出現過。寸頭男人名叫李小明，站在李小明邊上的女人名叫李小美。
他倆是兄妹，基本上各種案子都是他們跟著王陽解決的。
兩人伸出手和昊天奇打招呼。
「又見面了，昊天奇。」
「你們好！」
昊天奇在和兩人握手打個招呼之後，便直接進入正題。
「王警官，這裡到底怎麼回事？」昊天奇一直皺著眉。
王陽三人的表情都垮了下來，顯然這次的案件的兇殘程度讓幾位常年一線的警察也覺得殘忍。
王陽長嘆了一口氣。
「哎，三個女學生被兇手殘忍的殺死在了廁所里，地上、牆面上全是血。」
「不僅如此，兇手還將三人的臉都被暴力的撕掉了，血淋淋的頭骨都露出來了，眼珠子也被摳掉了。」
昊天奇的嘴不自覺張開，整個人都愣在那裡。
「身上都是撕咬的痕跡，紅色的肌肉組織暴露在外，咬痕很大，至少是大型野獸能製造出來的級別。」
「撕咬？」昊天奇看向王陽，這樣的攻擊手段難道是惡獸嗎？
王陽明白昊天奇的意思，點了點頭，並將一些照片遞給了昊天奇。
昊天奇看了一眼，瞬間就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喉嚨里仿佛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被他捂住嘴，強行壓下了想吐的衝動。
王陽看昊天奇受不了就將照片收了起來。
「會不會是人幹的呢？」昊天奇說話有點發虛。
「不清楚，臉都是被暴力撕掉的，每個人被撕掉的面積都差不多。」
「身上的撕咬痕跡也不像是仿造獸嘴製造的工具留下的傷口，因為我們發現了傷口處的唾液，確實來自動物。」
「不是人的，也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野獸留下的痕跡。」
「周圍的監控我們都調過了，這裡不可能出現大型食肉動物，沒有任何可疑人物出現。」
「所以我們懷疑他來自內部。」
王陽的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他懷疑是惡獸。但沒有直接證明，也沒有方法找出來。
「我能去現場看看嗎？」昊天奇問道。
「行，我跟你一起去。」王陽道。
昊天奇和王陽兩人往女廁所里走，但是王陽卻將李小明兩兄妹攔了下來，讓他們倆留在原地和繼續整理核對各種資料。
昊天奇進入女廁，這裡的死者已經被提前抬走了，現場只留下用白色粉筆留下的白色人形輪廓，以及滿地狼藉。
昊天奇人生第一次進入女廁，遺憾的是他看到的不是潔白的牆壁和地磚，而是血，撲滿一大片區域的血。
尤其是人形輪廓周圍，大灘的血跡匯聚在一起，周圍則是散射狀的血點。
血點散落在女廁各個角落，濃重的血腥味迎面而來，久久不散。
一個個乾枯的血點，宛如惡魔的眼睛般活了過來，它們蔑視生命，密密麻麻的出現在各處死死盯著昊天奇，讓人心中直哆嗦。
死亡，又是死亡，這是昊天奇再一次接觸惡獸製造的悲劇之中。自己知道的多少？沒發現的又會有多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