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7章 遇（第117位盟主：道若塵）

  感謝讀者「道若塵」成為本書第第一百一十七位盟主！

  這位早就是盟主了，但我沒注意，所以鳴謝的晚了，抱歉！再次感謝各位的支持。不離不棄，各位都是我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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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放心，本段免費。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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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雪球已經學會舉一反三了。

  現在的雪球是一個很清醒的人，對這個行業規則也有清醒的認知。其實這種成長未必是好事。

  現在王太卡總算明白，為什麼有些大人會對著晚輩說，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當真正明白一些道理的時候，你肯定是已經吃過虧了。這麼想來，人生真的夠扯淡的。

  不過這也是王太卡身上難得的閃光點吧，就像是雪球說的那樣，知世故而不世故。

  這混蛋了解一切的黑暗，但是他仍然可以像不知道一樣，簡單的活著，這不僅僅是一種閱歷，更是一種魅力。

  代價就是這一路走來辦的蠢事，總會在思緒放空的時候，忽然回憶起來。然後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車子緩緩停在電台大樓附近。

  雪球解開安全帶，看向王太卡，眼神清徹：「老師，我明白的。能在這個體系里，遇到你這樣一個還算有點良心的資本家，已經算很幸運啦。」

  王太卡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雪球指了指：「我提一個過分的要求，送我到大門口。」

  「這個要求，不過分。」王太卡去停車，然後送雪球上班。

  當然，電台門口會有很多的粉絲蹲點，所以王太卡在護送的過程中，只像是經紀人一樣保持著距離。

  直接送到門口，雪球和王太卡揮揮手，沒有說話。

  王太卡點點頭，轉身離開。

  大樓里的人，不知道王太卡是誰的，都行色匆匆，偶爾有認出王太卡的人，都為之側目。

  並不意外，這本來也是雪球想看到的。都是這樣子關係了，總不算是狐假虎威吧？

  別把雪球想的多單純，即使是沒有經歷過往那些黑暗，雪球也絕對不是一個標準意義上的乖孩子。

  不能因為雪球受到的傷害，就把她完美化、弱化。只不過是她曾經遇見的黑暗太強大了，所以才顯得她弱小。

  雪球當年遇見那些事，差點退隊，這些想法誰都沒說過。但要是真的退出了，函數就被玩崩了。但當時雪球，壓根沒想過這一點。

  經歷的不堪是真的，但險些毀掉別人的努力也是真的，不存在什麼功過相抵。

  但王太卡不在意。

  這個世界本就不存在什麼十全十美，雪球的好與壞，都是屬於她獨一無二的感覺。既然是獨一無二，那就沒必要權衡了。

  笑了笑，王太卡轉身離開。

  只是恍惚之間，隱隱感覺有一道目光的長久注視。王太卡其實並不是一個多敏銳的人，所以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往往不會是錯覺。

  這玩意有點玄學，王太卡四周看了看，沒看到什麼奇怪的人，撓撓頭離開了。

  電台大樓內。

  肘妹下意識的縮回拐角，心臟莫名地緊了一下。

  剛剛。

  她看到雪球臉上洋溢著燦爛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甚至等電梯時，還心情很好的對著門板做了個可愛的鬼臉，這才腳步輕快的走向電梯。

  肘妹也清楚的看到，剛剛王太卡送她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她很少見到的、完全放鬆的、甚至可以說是寵溺的笑容。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瞬間湧上肘妹的心頭，像一顆泡騰片扔進了水裡，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

  肘妹又不是呆瓜，她知道王太卡身邊從不缺人，也知道雪球和他關係親近，但親眼看到兩人之間如此自然親昵、仿佛自成一個小世界的互動，那種衝擊感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事實上在此之前，肘妹幾乎沒見過王太卡和別的女生，私下接觸的樣子。

  想像是想像，親眼見到又不一樣了。

  肘妹沒有現身，沒有像電視劇里那樣衝出去質問，甚至沒有讓王太卡發現自己的存在。

  她只是默默的站在陰影里，看著王太卡轉身離開，又疑神疑鬼的四周張望，最後離開。

  肘妹低下頭，握了握拳頭，然後又無力的鬆開。她轉身，默默的按了電梯按鈕，心情和原本開開心心上班時截然不同。

  電梯緩緩上行，金屬牆壁映出肘妹有些失神的臉。

  其實她也想努力想扯出一個練習過千百次的、屬於偶像的元氣笑容，卻發現嘴角沉重得如同墜了鉛塊。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樓層。

  門打開，外面是忙碌起來的電台工作人員和幾位同樣趕來上節目的藝人。

  肘妹深吸一口氣，瞬間切換模式，臉上揚起恰到好處的甜美笑容，禮貌的和相熟的人打著招呼，腳步輕快的走向待機室。

  一切如常，專業得無可挑剔。

  只有肘妹自己知道，心底那片被投下石子的湖面，漣漪仍未平息。就好像是青花椒火鍋在沸騰一樣，那「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酸澀感，並沒有因為踏入工作環境而消散，反而在胸腔里無聲地發酵、膨脹。

  「子瑜啊，先過來坐。」

  待機室里，化妝師和經紀人已經等在那邊。

  肘妹乖巧的坐下，閉上眼睛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忙碌。

  往常這個時候，她可能會和經紀人歐巴聊聊今天的流程，或者和化妝師歐尼開開玩笑，但今天，她異常沉默。

  腦海里不受控制的開始回放剛剛的場景。

  剛才看到的，王太卡對著雪球時，那種毫無防備、帶著縱容和暖意的笑容。那是她幾乎從未在王太卡臉上看到過的神情。

  即使是在王太卡後來彌補她、對她很好的那段日子裡，他的眼神里也總是摻雜著愧疚、補償，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從未像今天早上那樣，純粹得像清晨的陽光。

  但在此之前，肘妹根本就沒發現。因為她未成年就跑到韓國當練習生了，根本沒戀愛過。她以為原本那種感覺就是，但現在發現，好像不是。

  更久以前，她被王太卡當作棋子利用的時候，他會是怎麼想的？是什麼感覺？雖然後來王太卡幡然悔悟，拼命想要彌補，可那道傷痕卻像瓷器上的裂紋，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肘妹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甚至對王太卡產生了超越依賴的情感，但此刻，那段被刻意掩埋的恐懼和委屈，仿佛又被今早的畫面勾連了出來。

  「原來是我在自欺欺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