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寶玉摔玉
「如果僅是一句玩笑便可敷衍了事。」
「那是不是...我今後也可開寶玉的玩笑,說他是不務正業,不思進取?」
迎春罕見的認真起來。
對於寶玉方才所言,她需要一個結果,而不是被旁人隨意兩句搪塞出去。
還是那句話,她自己可以委屈,但不能讓她的表哥嬴淵受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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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氣急敗壞,竟是站起身來,「二姐姐,我只不過隨口一說,你何必這般咄咄逼人?」
倒是怪我咄咄逼人了?
迎春冷笑一聲,「寶兄弟隨口一說,便是否決了為國死戰的無數將士,當真是金口玉言!」
寶玉深深皺起眉頭。
往日裡,在他印象中,這個二姐姐,可謂木訥的緊。
今兒個是怎麼了?
「二姐姐還未嫁給他人為妻,便向著外人說話了!」
賈寶玉氣上心頭。
迎春道:「他是我表哥,我與他更是有婚約在身,為何到了寶兄弟嘴裡,卻成外人?」
一旁,賈府眾人見二人爭執起來,連忙靠上前去,陸續道:
「今兒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酒閒聊,怎鬧了脾氣?」
「都消消氣吧,莫要再說什麼了。」
「是啊,都少說兩句。」
「...」
就連賈老太太都來到這邊,語重心長道:
「好了好了,都坐下來,爭吵什麼?」
寶玉見老祖宗過來,自覺有人撐腰了,連腰板都硬了幾分,
「老祖宗,方才我不過說笑幾句,二姐姐便這般咄咄逼人,我是與二姐姐同席不了了!」
迎春道:「此間都是女子坐著,寶兄弟坐在這本就有些欠妥。」
老太太連忙道:「都少說兩句,迎丫頭,你是當姐姐的,要讓著兄弟。」
無論何時,在老太太心裡,寶玉的地位,遠比其他人高。
迎春雖然要許給嬴淵為妻,但老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
再則,又是孩童之間玩鬧兩句,大可不必如此當真。
迎春心裡委屈,故意嘆了口氣,「罷了,左右比不得寶兄弟金貴。」
身為女兒家,有些時候,自是要展現出女兒家的柔弱。
她這一開口,眾人反倒是覺得,若是寶玉再說什麼,較真的便是他了。
寶玉哪裡是個肯吃虧的主,當下扯掉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怒聲道:
「金貴金貴,當是個什麼稀罕物,不要這勞什子也罷!」
話音剛落地,就見他將那玉佩重重摔在地面。
嚇的老太太連忙開口,「乖孫兒,這是作甚?」
說罷,竟是親自撿起那塊美玉,見玉無恙,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乖孫兒,你生氣容易,何必摔了這命根子!」
賈老太太是個信神佛的,自賈寶玉銜玉而生以來,就當這玉乃是寶玉的命根子。
銜玉而生,或許為上天恩賜。
可能預示著寶玉將要扛起寧榮二府的大旗。
是以,老太太對寶玉,一向是看重的緊。
說完寶玉之後,又去說迎春,
「迎丫頭,你也是,今兒個本為你擺宴慶賀,何須做這般苦臉?你這兄弟還小嘞。」
每逢寶玉理虧時,總要摔玉引起眾人重視。
此前,迎春或可還吃他這一套。
但,事關她的表哥,她不願讓步,
「千不該萬不該,寶兄弟不該說我表哥。」
「老祖宗,表哥與我已有婚約,寶兄弟當著我的面說起我表哥,是何居心?」
「如今我表哥不在這兒,難道,我不該為我表哥說說寶兄弟的不是?」
「正因我是寶兄弟的姐姐,才正要糾正於他,而非放縱。」
換做往日,迎春是萬萬說不出這些話的。
但她已執意改變。
老太太熟知小輩們的性子,對迎春這番言辭也是感到意外,但她又怕寶玉搶過玉來,要來個『玉石俱焚』,連忙道:
「迎丫頭,莫要再說了。」
「這事就此作罷,都別說了。」
如果迎春的背後沒有站著嬴淵,僅憑今日這事,這位老太太,少說也要打罵迎春兩句。
但總歸到底,是礙於嬴淵的身份。
只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以往遇事,寶玉摔玉時,老太太總會站在他這邊說話。
可今日,老太太卻做了個和事佬。
這讓他無法接受。
趁著老太太不注意時,寶玉竟是搶過那玉,作勢又要摔在地上。
老太太被嚇壞了,連忙道:「孽障,你要作甚!真不要自個兒命了!」
隨後,又看向迎春,「迎丫頭,祖母已說了他,你這個當姐姐的,也莫要較真了,說些好話,就當無甚發生便是。」
說些好話?
不就是要讓自己抱歉?
倘若今兒個真謝了這罪,豈不是再說,錯在自己身上?
表哥若是知道此事了,該如何想?
「寶兄弟縱然沒了這玉,只怕也能好好的!」
迎春怒氣沖沖,「既然寶兄弟不願與我同席,那我離開這兒,就讓寶兄弟陪著眾姊妹繼續說笑便是!」
說罷,轉身便走。
老太太一愣,旋即用拐杖重重敲在地面,「真箇兒反了天,都長了脾氣,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好端端一個宴會,卻因二人爭吵,鬧得個不歡而散。
事後,離宴時。
寶玉還向薛寶釵、黛玉二人吐槽道:
「以往二姐姐是不會這般說話的。」
「這是要嫁給他人為妻,有了壯勢的,敢說敢講了。」
直到如今,他仍不以為,真是自個兒的錯。
就算是自己的錯,身為自己的姐姐,也不該朝著『外人』說話。
府上的姑娘們,就得圍繞著自己轉才是!
聞言,薛寶釵與黛玉二人皆是搖頭沉默。
說人家未來郎君,難道,人家不該為未來郎君說上兩句?
再則,以往迎春被乳母欺負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怎麼不見那個時候,你這個好兄弟站出來?
到最後,不還是人家的未來郎君解決了此事?
其實,不止如此。
紅樓里,迎春要嫁給孫紹祖之前,還希望賈寶玉能因此事,給老祖宗說說,讓她莫要嫁了去。
然而,賈寶玉只是嘴上憐惜著,卻毫無實際行為。
話說迎春回到院子裡。
司琪與琇橘也都覺得寶二爺所言過分。
迎春無奈一嘆。
說到底,她只是個女兒家,又是庶女,論地位,怎與那銜玉而生的寶玉相比?
今日未能與自己的表哥,在寶玉那裡討個結果,心中便是有些鬱憤。
又逢寒夜。
到了第二日,竟是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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