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挖科技樹
第100章 挖科技樹
墨家有很多思想,比如兼愛、非攻、尚賢、明鬼等,在春秋戰國時期,墨家子弟可能會提倡大部分思想。
不過。
隨著時間推移,如今的墨家早已與當初不同。
就如儒家一樣,僅僅一個《春秋》,都能分出幾個不同的見解、派別。
雖然同屬一門,但公羊派與穀梁派在一些認知上,並不相同,甚至是敵對。
正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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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比異教更可恨!
有時候,同門內部的爭鬥、廝殺,並不會比應對外敵時遜色多少,儒家這一現象,在宋朝時體現的尤為突出。
墨家可以與儒家並列,儒家有內鬥,墨家沒有嗎?
也有!
墨家有三派。
一,齊墨,這一派演變至今,對墨家的機械營造基本已經拋棄,專攻辯論,推崇『兼愛』。
先前劉據問那齊地書生,對『非攻』有何見地。
書生撒謊了……
兼愛,無差別的、不分彼此的博愛,無論是誰,即使是陌生人,都會以對待親人的方式去對待。
換言之。
齊墨是一群依靠嘴巴、口才,去向世界傳播、倡導愛與和平的……理想主義者。
此類人,你讓他支持皇帝的連年征伐?
想想都挺難。
秦墨,這一派也從墨家思想中挑選了一個方向專攻——器械。
秦墨與齊墨,猶如墨家的兩個極端,一個屬於幻想派,一個屬於務實派。
墨分三派。
除了齊墨、秦墨,還有一個鄧陵氏之墨,也叫楚墨。
楚墨,同樣有專攻方向——行俠仗義。
以俠客的身份,遊走各方,以自身對正義、和平的理解,行俠仗義,除暴安……好吧。
這都是老黃曆了。
春秋諸國林立時,楚墨確實可以行俠仗義,但在大一統的漢朝,就叫:俠以武亂禁!
今天張三欺辱了李四,你看不過,一刀把張三宰了,你是行俠仗義了,可置國法於何地?
朝廷顏面何存?
殺人犯法,朝廷斷然不會置之不理,放在春秋時期,楚墨在魏國殺了人,還可以逃去燕國。
以後又是一條好漢。
可在大漢,伱在河東郡殺了人,逃去右北平郡也照樣是個逃犯!
抓到就砍頭!
秦墨、齊墨,一個務實派,一個幻想派,而楚墨,就是妥妥的激進派。
他們已經把自個『激進』沒了……
秦、齊兩派決定前來太子宮自薦時,曾聯繫過南方的同門,但音信全無。
現如今。
墨家僅存的兩派都已經坐在了太子面前,劉據對他們的印象好壞參半。
是一個人好,一個人壞。
就如此刻,劉據審核完他們的思想背景,又問:「你們為何要來投孤?」
書生回:「殿下聲名遠揚,有信陵君遺風,在下佩服之至,遂從齊地千里迢迢而來,只願能為殿下效力!」
黢黑漢子聞聲看了眼同門,木訥的臉頰抖了抖。
還得是你齊墨。
說得比唱的都好聽……
他看向劉據,一拱手,直言道:「回殿下,我曾聽聞當今太子取賢不問貴賤、不問身份!」
「又在長安打聽多日,知曉屠夫來投,太子都會親自接見,這才信服。」
「我墨家處境艱險,他處不敢投,只能來太子宮撞一撞運氣,博一線生機!」
哦?
劉據聽罷,眼中露出笑意。
自己又是放話一視同仁,又是堅持以身作則,今天終於得見成效。
不容易啊!
他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心中已然有數,秦墨實誠,齊墨輕浮。
有了印象,劉據不再試探,身體往後仰了仰,挑明道:「既然來投,想必你等都有真才實學,且說一說。」
「若是堪用,孤自當擢拔!」
此言一出。
兩位墨家子弟的振奮自不用說,同坐殿中的莊青翟卻一下子閉上眼,咬牙暗襯:『我就知道!』
巧了。
在他身旁的東方朔一臉笑呵呵,也心想:『我就知道,殿下肯定對墨家的大才感興趣嘛。』
另一頭。
齊地那位墨家門人率先開口,自信滿滿,語氣興奮:「殿下,在下通曉經義、人文,善口辯。」
「雖不及昔日齊國晏嬰,但自認也不遠矣,我可為殿下口舌,能為殿下使者,解殿下困厄!」
說起自身本領時,他神采飛揚,儘管衣著寒酸,依舊無法掩飾那股招搖之態。
口氣更是大得很,竟與晏嬰相提並論……
劉據聽完沒作聲,轉頭看向另一位。
「我不善口才,善營造器物。」說話時,黢黑漢子臉上不顯昂揚,反而露出忐忑之情。
「為了今日自薦,我秦墨一脈特地鍛造了一把寶劍,獻給殿下。」
說著。
他扭頭看向了殿門口。
矗立在那的蘇武一手按刀,一手握著一把劍,刀是他的佩刀,劍,則是先前敦厚漢子入殿時,被扣下的寶劍。
嗆!
蘇武立於殿中,親自拔劍演示,劍剛出鞘,劍身便在殿內燭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森森寒光。
「好劍!」
僅看面相、聽聲音就給出評語的,是蘇舍人,劉據笑著接道:「好不好,得試過才知道!」
「可否一試?」
見太子望來,那位秦墨漢子沒敢說太滿,斟酌的道:「自然可以,不過一擊之下削鐵難,斷木易。」
劉據微微挑眉,隨即點了點自己案幾的一角。
蘇武見狀,有些遲疑。
「無妨,來!」
太子開了口,蘇武自不再躊躇,扭腕握劍,用力一劈。
砰!
只見劍身沒有半分停滯,便將木質案幾砍去一角,普通刀劍自然也能如此,但絕無法一劍即斷。
更無法做到如此絲滑。
劉據接過那柄八面劍,看了看劍刃,其上沒有半點劃痕,心中頓時暗喜,他要的就是這個。
墨家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別人穿越攀科技樹,劉據如今,不僅攀,還要挖!
不一會兒。
接士殿內只剩下三人,劉據,東方朔、莊青翟。
看過了那兩人的真材實料後,劉據給了一句:孤需斟酌,便先讓那兩位墨家弟子退下。
說是斟酌,其實劉據已有計較。
「那位齊墨門人,讓他哪來的回哪去,實在心有不甘,轉投他家,以後齊墨一脈的人,也別舉薦了。」
劉據擺擺手,又道:「不過類似秦墨門人,多多益善!」
「啊?」
東方朔明顯有些不解,「殿下,臣以為善口辯也是大才呀,能收一位,何不全收?」
劉據見他是真的不明白,沒好氣道:「孤收秦墨,是看中他們善營造,於國有用,而且秦墨穩重低調。」
「你看看另一位?」
「今時落魄,依舊舉止張揚,等他入了太子宮,不得尾巴翹上天?」劉據搖搖頭:「此人要不得。」
他看向東方朔,意味深長道:「人才,在精不在多,辯才,孤有你一個就夠了!」
「孤如果收了齊墨,讓他做口舌、為使者,你以後幹什麼?」
「大行令拱手讓人?」
大行令,九卿之一,掌管朝廷對各屬國、邊陲部族的外交事宜。
這一刻。
東方朔臉上的表情僵住,怔了一瞬後,鄭重行禮,深深一揖:「臣,謝殿下!」
話罷,轉身便走。
大踏步離去的同時,嘴裡還念叨著:「我這就讓那傢伙滾蛋……」
等東方朔離去,莊青翟才出聲嘆氣:「唉!」
前少傅苦笑不已。
「老師勿憂。」劉據倒是看得開,或者說,有信心。
以前發明馬蹄鐵、馬鐙啥的,屬於小打小鬧,不是劉據不想搞大的,而是實力不允許。
現在有了秦墨一脈,就是補足了短板。
以後。
劉據提供想法,墨家弟子提供專業能力,猶如老虎有了翅膀,妥妥的要起飛!
到時整幾個好東西出來,鐵定把皇帝老爹堵的啞口無言……
不過。
莊青翟不止是苦笑皇帝那一方的壓力,還有儒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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