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亂黨
見劉為民沒再說話,劉副總也徹底蔫吧了:能怎麼辦?
自己從前寵在手心的侄子,現在罵也不頂用了……
潘華美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跟葛春成商量這件事。
葛春成聽得一愣一愣,仔細分析了好一陣,才得出結論:「侯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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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華美訝然:「沒這麼嚴重吧?」
「不是說還在幕後調查嗎?怎麼就能說完了?」
葛春成嗤笑一聲:「當著人家孫子的面給牽線人送錢,牽線人還拒絕了。」
「如果回頭何老爺子幫忙了,是不是就代表何老爺子拿錢了?」
「這個忙何老爺子不可能幫。」
「而且何老爺子知道了,也會瞧不上這一家子。」
整個徽州的幹部都知道,何老爺子有一個著名的特點。
因為祖上本來就根底深厚,何老爺子從來沒缺過錢,也不為金錢所動。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他能一枝獨秀,且走得穩當又順利的原因。
尋常幹部私底下找何老爺子,何老爺子根本見都不會見。
關係極好,他還會仔細了解一番。
可違法犯罪的事情,他絕對不摻和,他知道了還會黑臉趕人!
簡言之:他不會為任何人違背自己的底線。
所以徽州大小的幹部從不去找老爺子,都是「敬而遠之」的態度。
侯局也是沒辦法了,只好病急亂投醫……
果然,何良聰回去後,剛跟何老爺子說完這事,何老爺子就冷哼出聲:「你拒絕就對了。」
「肖迎春怎麼說?」
何良聰將肖迎春的態度描述了一番,何老爺子滿意地點頭。
「我就說這丫頭不是個笨的,不然也入不了董老爺子的法眼……」
肖迎春在幹嘛?她在回黃立的信息。
黃立剛回到京城,就給肖迎春發來了一個大消息:之前那位摳搜的收藏家傑夫手中的獸首,調查出來了。
是羊首。
黃立說了:雖然調查出了結果,可想要弄回來,卻並不容易,也很難從國家層面出手。
他展轉轉達了師傅的意思:「師傅說了,若是你這邊能想得到辦法,就想辦法,如果想不到辦法,就先別管……」
世界那麼大,有錢人和藏家那麼多,這種事情也不能都指望肖迎春一個人。
肖迎春給黃建新發了個信息,將情況告訴他,看他能不能打聽到傑夫有什麼想要又還沒得到的藏品。
直接買不行,也可以考慮以物易物嘛。
發完信息,肖迎春就將這事丟到了腦後。
她現在最牽掛的,還是苗苗姐穿梭時空的問題。
距離金珠寶石布老虎被弄過來已經好幾天了,傅忠海第一時間叫人拿著布老虎的照片去了南安國。
算算時間,安南國那邊應該也有消息傳回來了?
她跟傅辰安等兩個孩子睡好了,這才讓月嫂看著,自己去了天武朝。
天武皇宮中,傅忠海正在御書房整理得來的消息。
正好傅辰安夫婦過來,三個人立刻開始信息共享和商討。
呂大伴泡上一壺黃山毛峰,送上幾碟子點心果凍和棒棒糖,就安安生生躲到角落去了。
傅忠海喝了一口茶,先耐著性子等傅辰安夫婦看完信息。
傅辰安先看完,立刻發問:「爹,你是說,這個布老虎是南安國的皇后娘娘宮中所制?」
傅忠海點頭:「多半是真的。因為這種花樣的緙絲,只有皇后宮中有。」
金珠和寶石富家子弟用得起,這種花樣的緙絲,尋常人卻不敢用的。
傅辰安蹙眉:「南安的皇后子嗣已經長大,怎麼會弄這東西?」
「暗諜傳來消息,皇后的小孫兒也已經兩三歲了,正是玩這東西的年紀。」
「這東西一次做了三個,一個是皇后的小孫兒,一個是送給了一個信王的兒子,還有一個……送給了珍貴妃所生的小皇子。」
都是未來的王爺或者皇帝?
肖迎春聽懂了:「所以我們只需要確定三個布老虎哪一個丟了,就知道苗苗去了哪一家?」
理論上是這樣不錯,但是這其中有一個難點。
三個娃娃中,兩個都在宮中,另一個雖不在宮中,也是金尊玉貴。
都是丫鬟婆子侍衛一大堆,怎麼才能確定這玩意兒在不在?
總不能大喇喇地闖進去搜查?
傅忠海想了想:「要不就說,我做了個夢,夢見了我們的小公主抱著個那樣的布老虎?」
傅辰安下意識不願意:這不是在輾轉表達「想跟有這種布老虎的人結親的意思嘛?」
那怎麼能行?
自家閨女還小著呢!
可肖迎春一聽就答應了:「先找到這人再說其它。」
天武在南安面前,處於絕對優勢,主動權都在天武手中。
只要覺得對方不合適,天武分分鐘可以否認這種說法。
再說,最終目標不是為了苗苗姐的安全嘛……
傅忠海和傅辰安一想,也對。
在天武的強大武力面前,南安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要不我們直接過去看看本人吧?」
肖迎春對送金珠寶石布老虎給苗苗的孩子很好奇。
傅忠海和傅辰安都很詫異:「嗯?」
肖迎春點頭:「嗯。」
看看就看看。
咱又不是沒有那個底氣。
三個人商量起來……
翌日一早,傅辰安帶著十餘個暗衛,喬裝打扮,朝著南安國疾馳而去……
一路上殘雪消融,嫩芽冒尖,一派春回大地的景象,許多走親戚的百姓、行商、鏢隊走在路上。
路邊,有勤勞的農人已經開始挖地,準備春耕了。
自從南安國和天武國通商以來,商隊絡繹不絕,天武的經濟形勢直追南安。
傅辰安心中很有感慨:還是兩年前,他帶著傅家軍在這種時候走在路上,路有凍死骨,餓殍遍地。
可這次出來,卻見走動的百姓面色紅潤,臉帶笑容,身上有禦寒的衣裳,腳下有鞋……
凍死餓死的百姓都不見蹤跡。
打尖吃飯時,傅辰安有心問旁邊的百姓:「老丈今年的生活比之往年如何?」
那鬍子花白的老者喝了一角酒,紅著臉搖頭晃腦。
「那是好多了!當今陛下給我們掃盲、修水庫、水渠、把糧食布匹當工錢發下來……還發種子、教大家種新種子……」
「大家雖然穿不起細棉布,厚衣裳卻都能穿上了……凍不死人了!」
一個人說,一群人附和。
「那是嘞!前朝雖說是正統,可老百姓過的真不是人日子。」
「當今陛下雖說不是正統,但真把老百姓當人看……」
這人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同伴捂嘴:「嗚嗚嗚……」
什么正統不正統?
這話傳到陛下耳朵里,自己還能活嗎?
「這位貴人,他就是喝多了亂說話,您高抬貴手,別往心裡去,也別往外說……」
傅辰安笑著點頭:「當今陛下確實不是正統,也確實把老百姓當人看。」
「列位如果有得選,是想要先帝爺在時的正統皇帝管呢?還是如今的皇帝管?」
這話一說,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接話了。
這是哪裡來的愣頭青公子哥?
這種話,怎麼敢當眾說的?
有人拔腿就走,也有人壯著膽子回應:「那自然是現在的生活好……」
傅辰安正聽得津津有味,突然聽到有人斷喝一聲:「亂黨就在那!抓起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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