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7章 覆滅碧波潭！（求追訂！）

  第1617章 覆滅碧波潭！（求追訂！）

  華十二隻是把白龍馬遭遇到的不堪過往，簡單地提了一下，小白龍這邊就騰起滔天怒意。

  

  當然說簡單也不簡單，民間俗稱這種行為叫捅心窩子、戳肺管子、扎氣門芯。

  反正就是戳最疼的地方。

  小白龍的身軀劇烈顫抖，雙目赤紅如血，華十二看著它，嘴角微微勾起，尋思著火候差不多了，再燒一把，這條龍就該原地爆炸，然後他便順理成章地拉其入伙，將這匹龍馬收歸麾下。

  可就在華干二準備開口拋出橄欖枝的時候，小白龍那不斷攀升的氣勢忽然又頹了下去。

  萎了，這條龍它萎了。

  華十二一時有些搞不懂狀況，什麼意思？

  老婆跟人跑了，還是在新婚當晚，頭頂一片青青大草原，這都能忍？

  他忍不住拍了一下馬頭：「你搞什麼？你現在不應該立刻就去報仇，弄死那對姦夫淫婦嗎？

  」

  小白龍低著腦袋，悶聲道：「陛下，此事休要再提。還請陛下送小神回去，小神還要跟隨聖僧去西天拜佛求經，早日完成功果，洗脫罪孽......」

  華十二有些無語，看了它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真能忍？那朕就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他隨手一揮，身形便從小白龍背上消失不見。

  龍馬左右張望，發現偌大的宮殿中空無一人，以為華十二已經放它離開，登時四蹄踏雲，騰空而起，直往長安城外飛去。

  可它越飛越不對勁。

  皇宮裡沒人也就罷了，長安城內也空無一人，再往遠處，山川大地、江河湖泊都與真實世界一般無二，可這天地之間竟沒有半個生靈，沒有飛鳥，沒有走獸，沒有人煙，連一隻螞蟻都找不到。

  小白龍心頭一沉，加快速度飛行。

  一炷香的功夫，它便從長安一路飛到了高老莊，可和尚、猴子、豬，一個都不見。

  小白龍落在高老莊的院子裡轉了兩圈，又騰空而起往西飛了一程，依舊不見任何人影，整條龍都有些慌了。

  它想了想，掉頭又飛回了長安。

  等落在太極宮前，華十二仍然沒有現身。

  小白龍索性也不急了，就以龍馬的形態站在原地，安靜地等待著。

  在它想來，它是觀音菩薩親自點化的聖僧坐騎，消失一段時間自然會有人來尋。

  就算那個大鬧天宮的大師兄不靠譜，菩薩也不會放任它消失不管的，人間天子再牛，還能跟觀音菩薩掰手腕麼？

  少頃，光華一閃，華十二帶著一個絕美的妙齡女子憑空出現。

  白龍馬打了個響鼻，把頭轉向一邊，裝作沒看見兩人。

  來的女子正是武媚娘。

  此時她一臉驚訝，先是發現自己被皇帝牽著手走出了淑景殿，跟著一步跨出殿門，眼前的場景便從寢殿內室換成了太極宮外的丹墀廣場，宮牆巍峨、殿宇森然，陛下的手段當真是鬼神莫測。

  再一轉頭，便看到了廣場中央那匹通體雪白、鬃毛如銀、神駿無匹的白馬，龍馬四蹄修長、骨架勻稱，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尋常馬匹遠不能及的靈性。

  華十二指著那匹白馬對武媚娘笑道：「媚娘，你不是說可以為朕馴馬麼？朕現在要這匹馬跪下，臣服於朕。」

  他隨手一揮，地上多了三樣東西，一條鐵鞭、一柄鐵、一把匕首。

  歷史上的武則天大帝從來不是嘴炮型人才，那是說干就干，武媚娘當即斂裙行禮，脆聲道：「媚娘為夫君馴馬。」

  她說完便彎腰抄起鐵鞭，朝白龍馬走了過去。

  那鐵鞭通體由硬木裹皮製成，握柄處纏著麻繩防滑，前端連接著三截短鐵鏈，末端綴著一枚核桃大的鐵疙，是專門馴服烈馬所用的器具，不過兩三斤重，普通女子也能揮得動，可落在馬身上比皮鞭要狠上十倍不止。

  武媚娘一手牽住韁繩，一手高舉鐵鞭，柳眉倒豎，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跪下！」

  小白龍動都沒動一下，那雙龍馬的大眼睛甚至還閃過一絲不屑，區區凡人女子，豈能傷它半分毫毛？

  下一瞬，武媚娘手腕一抖，鐵鞭帶著破風聲落下，啪地一聲抽在龍馬側面。

  皮開肉綻。一道鮮紅的血痕在雪白的馬身上赫然綻開，觸目驚心。

  小白龍沒想到會這麼疼，那鐵疙瘩打在身上竟如同被神兵利器割過一般，劇痛直透骨髓！

  它唏律律一聲就要仰頭掙扎，卻被武媚娘死死拉住韁繩，硬生生壓了回去。

  女子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跪下！」

  白龍馬心下大駭。這不正常，它堂堂西海龍宮三太子，真龍之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個凡人女子怎麼可能隨手一鞭就破了它的龍鱗防禦？

  它正要發力將對方甩飛出去，忽然感覺到武媚娘瞪眼之際，一股磅礴如海的氣勢從這小小女子身上傾瀉而出，竟將它的真龍血脈死死壓制在體內，半點反抗不得！

  那是，天子龍氣？！

  白龍馬徹底驚了，這東西乃是天命九五至尊才能擁有的命格之氣，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女孩未來有可能登上天子之位！可這是一個女子，又怎麼可能？

  龍馬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華十二，不知道這位人間天子是否清楚自己身邊藏了這樣一位未來可能奪他江山的人物。

  就在它滿心驚疑不定的時候，武媚娘的第二鞭又抽了過來。

  啪！又是一道血痕綻開。

  這一次白龍馬選擇了硬扛。不是它不想反抗，而是不敢。

  這女孩身上有真龍之氣庇護，此時牽著它的韁繩，若是它掙扎之下，傷了對方一絲半毫，天子龍氣反噬，它這條小龍根本承受不起。

  它默默地垂下腦袋，忍受著皮肉再次綻開的劇痛。

  事不過三。

  兩下之後，武媚娘扔掉了鐵鞭，白龍馬剛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龍馬的瞳孔驟縮，因為那女孩一手牽著韁繩，蹲下纖瘦的身軀，用另一隻手撿起了那柄鐵錘。

  「跪下。」

  武媚娘俏臉上滿是認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篤定。不管這匹馬能不能聽懂人話，她堅信手裡的鐵錘會讓它明白該怎麼做。

  小白龍發出低沉而綿長的嘶鳴，那聲音像極了哀求，還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可它依然沒有跪下，龍族的驕傲讓它咬著牙硬撐。

  武媚娘一錘砸了過去。鐵錘帶著沉悶的風聲落在白龍馬側腹，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小白龍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前蹄一軟，差點跪了下去，可四條腿顫了幾顫，最終還是撐住了。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小白龍渾身發寒。

  武媚娘扔掉了鐵錘，沒有揮出第二下，但她撿起了匕首。

  那把匕首寒光凜凜，刃口薄如蟬翼，在秋日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

  武媚娘一手持匕，一手攥著韁繩，目光平靜地望著龍馬，朱唇輕啟，仍然是那兩個字：「跪下。」

  聲音不大，卻讓小白龍整條龍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候，華十二忽然懶洋洋地開了口：「媚娘，不如你將他騙了試試，說不定就溫順一些了呢？要是騙了還不服軟，那這匹馬也沒什麼用了，到時候再殺不遲。」

  小白龍：？？？汝人言否？

  更讓小白龍魂飛魄散的是，面前這女孩聽了皇帝的話後，竟然露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那雙漂亮的眸子還真的往下掃了掃，仿佛在評估下刀的角度和位置。

  經過方才兩鞭一錘的切身體驗，小白龍可太清楚了，這女孩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歷史上能當女帝的人，哪有一個是心慈手軟的？

  僅僅兩息之後，小白龍做出了在這種境況之下，大部分雄性智慧生物都會做出的選擇。

  嗯，這個選擇的核心邏輯就是，首先，你得確保自己還是個雄性。

  小白龍兩個前蹄緩緩彎曲，屈膝跪了下去，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龍頭。

  武媚娘臉上的寒霜瞬間散去，綻開一朵明艷的笑容，轉頭看向華十二，邀功般地道：「夫君，媚娘做到了呢！」

  華十二笑著誇讚了一番，一句實際好處沒給，就把小姑娘哄得眉開眼笑，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華十二將武媚娘送回淑景殿，再轉回來時，面色沉靜了許多。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白龍馬：「你可服了？

  「6

  小白龍大腦袋上下搖了搖，是服了的意思。緊接著它身形縮小，光華流轉之間，龍馬形態褪去，化作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二十出頭模樣，面如冠玉，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單膝跪地：「敖烈參見陛下！」

  華十二伸手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你既然效忠於朕，便受大唐庇佑。從今以後，天庭、佛祖都罰不了你，你也不必再給那和尚當馬，取什麼經書了。」

  這番話說得小白龍心頭一暖，眼眶都有些發熱，可緊接著就聽華十二話鋒一轉：「以後只給朕當坐騎就行了。

  「6

  敖烈：...

  一頭黑線。那還不是要給人當馬？合著換了個更高級的馬廄是吧？

  他沉吟了一下，正色道：「陛下，敖烈之前犯了天規，乃是戴罪之身。若是託庇於陛下，恐對陛下不利，招致天庭責難......

  」

  華十二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道：「這算什麼？涇河龍王被押上了斬仙台，還不是被朕救下了。只要朕春秋鼎盛，只要大唐國運昌隆，便是天庭、佛祖也莫可奈何。他們若想動朕的人，先問過大唐的國運答不答應。

  敖烈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敢問陛下，我那姑夫出了什麼事情？為何會被押上斬仙台？

  小白龍和孫悟空的境遇差不多，被天庭押在鷹愁澗下受罰，一甲子的時光與外界徹底隔絕，並不知道涇河龍王那段驚心動魄的往事。

  華十二微微一滯：「涇河龍王是你姑夫？那咱們是自己人啊！朕和你姑父是結拜兄弟.....

  」

  他將玄武門之夜，涇河龍王如何幫他震懾李泰手下的能人異士，被天庭責罰押上斬仙台，最後被他所救的事情簡略講了一遍。

  敖烈聽完，再次拜倒在地：「敖烈見過伯父！

  」

  華十二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會順杆爬。罷了，伯父就伯父吧。朕封你為護國龍族，受護國龍王，也就是你姑父節制，享國運庇護，從此不用再怕天庭和西方教責難。」

  敖烈知道自己這是真的妥了，連忙叩頭謝恩，聲音都帶了幾分哽咽。

  華十二隨手撤去鏡像空間，兩人重新回到太極宮中。他喚來王德，當即下旨：冊封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為護國龍族，享受大唐國運庇護。

  聖旨一下，敖烈只覺一股浩然磅礴的氣運之力從天而降，如同溫熱的泉水澆灌全身，洗去了鷹愁澗六十年的陰寒侵蝕，洗去了被貶為馬匹的屈辱烙印。

  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龍鱗之下隱隱泛起金色的光暈，那是國運加身的護持之力。

  敖烈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再看向華十二的眼神，除了感激便是死心塌地的忠誠。

  就在這時，天上忽然傳來一聲高亢的龍吟，穿雲裂石，聲震九霄。下一瞬，光華閃過，太極宮外有人高聲呼喊：「大哥！我來了！

  」

  能直接飛落皇宮的超凡存在，只有與國運相合、受大唐敕封的護國龍神，涇河龍王敖家輝。

  敖家輝現在是大唐的護國龍神，每日在大唐國境之內巡遊，勘察山川水脈、

  震懾妖邪精怪。

  方才他正在長安上空巡行，忽然感應到護國龍族的命格薄上又多了一員，而且那熟悉的氣息竟然來自皇宮之中，便立刻降下雲頭前來查看。

  姑侄相見，自有一番唏噓。敖家輝看著侄兒從馬形變回人身，又感應到他身上同樣承載了大唐國運，激動得老淚縱橫，拍著敖烈的肩膀連聲道：「好、好、好！脫離了那苦海便好！往後有伯父在，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

  華十二打斷兩人敘舊：「敖烈的事情朕知道一些。以前朕管不到，但現在敖烈是護國龍族一員，總不能叫人給欺負了。

  「，敖家輝正色道：「大哥想怎麼做只管吩咐，弟赴湯蹈火無有不從！

  」

  華十二沉聲道：「護國龍王敖家輝聽旨。

  「6

  敖家輝立刻整肅衣冠，跪倒接旨。

  華十二的聲音冷厲如刀：「朕命你帶領護國龍族，即刻出發，將萬聖公主與那九頭蟲碎屍萬段、神魂俱滅！萬聖龍王包庇女兒、縱容奸邪，一併誅殺，不留後患！」

  敖烈站在一旁，眼睛瞬間紅了，額上青筋暴起，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涌。

  六十年了，整整六十年的屈辱與仇恨，終於有了清算的一日！

  敖家輝當即領命，帶著敖烈升到天空，化作兩道金光沖入雲端。

  隨即一聲震撼九天的龍吟響起，敖家輝以護國龍神之威召喚長安附近渭、

  涇、灃、澇、、高、、八水龍族，這些龍族如今都已受大唐敕封，歸於敖家輝摩下，是大唐王朝正式的護國龍族。

  八水龍族聞令而動，一條條真龍從各條河流中騰空而起，鱗甲映著日光如金如銀，龍吟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呼嘯。

  不過片刻，長安上空已聚集了一百多條真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龍威瀰漫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壓得下方長安百姓紛紛跪地拜伏。

  敖家輝長嘯一聲，百餘條真龍結成陣勢，浩浩蕩蕩向西北方向殺去。

  龍群過處，雲層被撕裂成碎絮，狂風裹挾著滔天水汽席捲千里，所過之處江河湖海無不翻湧響應。

  亂石山碧波潭，這處深潭坐落在一片嶙峋怪石之間，潭水碧綠如翡翠，表面平靜如鏡，水下卻藏著一座富麗堂皇的水府。

  萬聖公主與九頭蟲正在水府後殿卿卿我我。

  九頭蟲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身披錦袍，只是一張嘴便露了底，滿口細碎的獠牙森然可怖。

  他攬著萬聖公主的腰肢，正湊在女子耳邊說著什麼膩歪話，萬聖公主嬌笑連連，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他身上。

  在水府大殿之中，萬聖龍王盤坐在前殿珊瑚椅上，眯著眼，手邊放著一壺陳釀龍涎香。

  他手裡捻著一串珍珠念珠，嘴裡哼著小調，渾然不知大難臨頭。

  忽然間，水府劇烈震盪起來，殿頂的夜明珠簌簌掉落，珊瑚柱上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萬聖龍王一驚，剛要起身查看，便聽洞外傳來一聲炸雷般的龍吟，緊接著，百餘條真龍從天而降，如同一百多道金色的雷霆轟入碧波潭中！

  潭水瞬間被磅礴的龍威蒸騰起漫天白霧，整座水府都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搖搖欲墜。

  九頭蟲第一個衝出殿外，抬頭一看，頓時面如土色，百龍齊至，為首的正是涇河龍王敖家輝，此刻顯出真龍之身，鱗甲如鐵、龍鬚飄動，一雙赤金色的龍瞳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你們...「九頭蟲還沒弄清狀況，敖家輝張口便是一道龍息噴出，金色的火焰裹挾著國運之力，摧枯拉朽橫掃而來！

  九頭蟲慌忙祭出三叉戟抵擋，可龍息剛至，身後百餘條真龍同時出手，水箭、風刃、雷電、冰錐，五花八門的龍族神通如暴雨般傾瀉而至。

  九頭蟲縱然修為高深，也擋不住這般恐怖的火力覆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被轟得倒飛百丈，轟然撞穿了三重水府石壁，鑲嵌在一片碎石瓦礫之中，渾身上下焦黑如炭，七竅流血。

  萬聖公主尖叫著衝出後殿，剛一露頭，迎面一道水龍捲便將她的鳳冠霞幀扯了個粉碎。

  她狼狽不堪地在潭水中翻滾，再也顧不上什麼公主儀態，尖聲哭喊：「父王救我！」

  萬聖龍王連滾帶爬地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亂石之上，老淚縱橫：「諸位息怒！小女若有得罪之處，老龍願以萬貫家財賠罪！只求..

  」

  萬聖龍王雖然也叫龍王，可說起來就是個小小潭主，屬於野生龍王，在敖家輝這個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面前，他就是個爬蟲，更何況後者現在乃是大唐護國龍王，大唐國運越盛，敖家輝實力越強，所以萬聖龍王只能哀求，根本沒有反抗的勇氣。

  敖家輝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華十二的旨意是，碎屍萬段，神魂俱滅。大唐皇帝的聖旨，不可不尊！

  他龍爪一抬，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貫穿了萬聖龍王的胸膛。

  老龍王臉上還掛著求饒的表情，整個龍身便在這一擊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屑消散於水中。

  九頭蟲倒是敢反抗，這貨一身反骨，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還想拼死一搏。

  可百餘條真龍根本不給他機會，龍爪、龍尾、龍息、神通，鋪天蓋地地招呼過去，打得他渾身骨骼盡碎、經脈寸斷。

  敖家輝一爪探出，將九頭蟲的雙臂、雙腿，以及那條最為關鍵的部位...這五肢齊齊擰斷！

  九頭蟲慘嚎一聲，徹底廢了修為，癱軟在地，只剩出的氣沒了進的氣。

  敖家輝收手後退，沉聲道：「敖烈，這個人，交給你了。」

  敖烈化出真龍之身，渾身雪白的鱗甲在碧波潭水中散發著寒光。

  他一步步逼近癱軟的九頭蟲，赤紅的雙眼裡只有冰寒徹骨的殺意。

  六十年了。

  他永遠記得那個夜晚，新婚洞房紅燭未滅，他推門而入，便看見自己即將成婚的妻子正與眼前這個男人糾纏在一起。萬聖公主驚慌失措之下反咬一口，聯手九頭蟲編造了他偷盜佛寶的謊言，將他推上了天庭的刑台。

  而眼前這個九頭蟲，在那夜曾經微笑著對他說：「三太子，你配不上她。

  敖烈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妖怪，緩緩開口：「你錯了。」

  他的龍爪抬起，一道白金色的龍息如銀河倒瀉般轟然落下，將九頭蟲整個人籠罩其中，「從頭到尾，是她配不上我。」

  龍息之下，九頭蟲連最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轟成了渣滓。

  神魂在真龍之力的碾壓下徹底碎裂，連轉世投胎的資格都沒有。

  萬聖公主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看著曾經的夫君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她忽然痛哭流涕，涕淚橫流地爬過來抱住敖烈的龍爪：「三太子......三太子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你原諒我......我們還是夫妻......

  」

  敖烈低頭看著她，自光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連半分波瀾都沒有。

  六十年鷹愁澗的寒風吹盡了他對這女子的所有情意，只留下一片死水般的淡漠。

  他說：「我說過了，你不配，我嫌你髒！

  」

  龍爪落下。

  碧波潭恢復了平靜。

  水面上漂浮著破碎的珊瑚、斷裂的樑柱、殘破的綢緞和......幾縷金色的龍氣碎末。

  大唐護國龍族，百龍橫空，驚天動地，天庭之上，大天尊在了解事情之後，面如寒霜：「他想幹什麼，區區人間天子，命數不過百年，真以為朕治不了他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