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0章 「惡性競爭」

  梅右前並不知道自己學的這些東西被創造出來，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他只是偶然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更加努力的方向。對於一直以來都精神緊繃的他來說，這片刻的閒暇甚至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有很多同伴一起陪著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彼此之間本身就沒有多少大不了的隔閡，沒有矛盾的前提下。很快就聊的熱火朝天起來。

  一開始還是在聊學習上的內容，聊修煉上的心得之類的。逐漸的發現，其實也就那些東西，大家經歷的其實都差不多。於是聊天的內容越來越接近於普通人之間隨意閒聊的內容。

  梅右前也逐漸放鬆下來。甚至內心產生了一種罪惡感，為什麼自己可以這麼放鬆的聊天？為什麼自己沒有抓緊這一點時間學習？如果不是身體時時刻刻都在告訴自己，他已經滿負荷運轉，不可能承載更多的任務。他恐怕連5分鐘都堅持不下去，就會受不了，開始想著學點什麼，卷死自己的同行。

  而這一天閒聊下來，他們發現，其實自己一點也不熟悉，就在自己身邊的這些同學。哪怕是就在同一所學校的同班同學。他們對彼此之間的了解也僅僅局限於名字和相貌以及在學校的成績。其他的內容一概不知，因為平日裡的他們只關心成績。甚至很多時候連同班同學的名字都記不得。因為那些對自己來說都是沒用的人。

  如今彼此之間雖然有同窗之誼，但多年之後可能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關係。離開了學校，彼此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但如今彼此之間熟悉了各自的家境，甚至有時間討論一些學習修煉之外的小愛好。彼此之間的羈絆。就莫名其妙的升了幾分。似乎僅僅就只是這樣。多聊了幾句天。對方就變成了對自己特殊的存在。

  實在是他們平日裡太缺乏這種看起來沒什麼大用的日常交流。交朋友也只看這朋友對自己有沒有用。被內卷消耗了絕大多數精力的他們。根本沒有心情，沒有額外的精力來應付日常的社交。

  以至於許多人都是此時此刻才交到了自己第一個與利益並不相關的朋友。

  這樣的日常以後還會繼續，而他們也會一點點的熟悉這樣的日常，習慣新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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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集團的社會觀察員們定期走訪觀察每一個學習小組，收集聽取他們的意見，最後會匯總起來，根據這些來制定接下來一期的培養計劃，而從目前這個角度來看，對他們的培養也的確物有所值。

  指望他們短時間內能建立起高尚的情操。樹立起宏偉的共同目標。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此時此刻多出來的片刻閒暇，卻起碼把他們朝著正常的普通人的方向拉了一大步。至少是讓他們從之前機器上的零件一般都存在。逐漸開始擁有豐富的感情與人性。

  成然如果作為一件工具，這會讓他們變得脆弱。甚至可能會因為多餘的感情而產生心理問題，但人與人之間彼此的合作本身就需要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與交流，依賴純粹的理智和利益驅使。所能建立起來的也只有短期的相互利用的關係。每個人都只會想著儘早榨乾身邊其他人的剩餘價值。這一點從無數問家裡要錢，要到斷絕父子關係的例子就不能看出來。就連從小到大一起成長的親人有些人都會冷酷無情的，當做是爆金幣的工具。這樣的社會共識之下，又怎麼可能建立起更大規模，更彼此信任的合作？

  藍諾們始終相信。人類比起野獸要更加強大並不是單純的依賴於更高的智力。最大的原因更可能是人與人之間彼此的交流建立起更為牢固的合作關係，建立起的規模更為宏大的合作體系。

  野上沒有語言，也缺乏人類這般豐富的感情。因此最大規模的合作狩獵也不過是幾十個個體一同出擊。彼此之間的配合也絕對稱不上精妙。

  而早期的人類也不是每一個分支。都能進行大規模的社會合作。事實上，在古代的人類亞種之中，有許多大腦比起現代人類還要更加發達。或是在身體能力上有極大優勢的。可最終卻是智人。跳出了原本動物的框架。打敗了所有競爭對手，最後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文明。

  而會發生這種事情，很可能是因為智人最先誕生出了語言。擁有十分契合語言的發聲系統。以及更早誕生出來的一點想像力。能夠幻想出不存在於物質世界之中的概念，能夠在交流之中為了某些不存在於現實世界之中虛無縹緲的概念。而建立起廣泛的合作。

  如今的鯤墟看似科技發達，無比繁榮。但其實某種層面上來講，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反而倒退回了原始時代之前。此刻，重新撿起了人類感情的這一批人。看似是非常脆弱卻已經悄無聲息的走上了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演化道路。

  ……

  日復一日的學習和修煉之中。梅右前開始接觸其他的學習小組。也徹底熟悉了自己學習小組中的每個人。逐漸開始能夠理解彼此的喜怒哀樂。

  小組中並不是每個人的修煉天賦都很好，如果是以往的話，身為有天賦的強者，一定會狠狠的嘲笑弱者，因為對於那時的他們來說，沒有天賦的弱者根本沒有利用的價值。唯一能被自己利用的價值就是狠狠的被自己嘲笑，給自己提供些許情緒價值。

  但現在彼此之間已經成了朋友，更是有著共同修煉的共同利益。即便清楚，未來彼此之間會分道揚鑣，在一直緊繃的精神逐漸放鬆下來之後，同理心也逐漸占據了上風。不再認同，單純的嘲笑。第一次嘗試笨拙的安慰自己的同學。

  甚至冒著會得罪自己的補課老師的風險，詢問自己的補課老師。如果自己學習小組裡有人的天賦實在不行，跟不上進度。以後考不上好大學該怎麼辦？

  當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後悔了，自己天賦不行，考不上好大學。關別人什麼事？難道和他們簽了合約，資助他們學習的補課機構，還要給他們兜底嗎？不榨乾這些學渣的最後一點剩餘價值，用來收回之前的投資，都已經堪稱是天使一般仁慈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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