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 十萬支票
發火就發火，砸什麼東西。
秦玉梅也狠狠的給他一個眼色，李大山這才躲閃著目光撓撓頭坐下，然後看向李塵風問道：「兒子，嚴大夫真是那麼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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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在嚇唬奶奶呢，誰知道她根本沒把哥說的重點內容聽進去。」
李辰希搶著回答。
秦玉梅鬆口氣道：「兒子，你奶奶剛才說的那些話別放在心上。這段時間就先在家好好的休息，學習的事情暫時放一邊。我們對你沒什麼大的要求，這輩子能夠平安健康就行。」
「對對，身體最重要。」李大山又抽出一根香菸，但沒點著，而是放在鼻子下聞聞，似乎這樣可以解解菸癮，「今年你能考上大學，咱就繼續讀。萬一，我是說萬一不行的話，你可以選擇復讀一年，或者就留在家裡跟著嚴大夫繼續學習中醫，將來也能有口飯吃。過幾年，我們再給你張羅一門親事，等你有了孩子，我們幫忙帶，那時你想出去闖一闖都行，我們支持。」
「爸，你想的可真遠，還是先考慮眼前的事情怎麼解決吧。依著爺爺奶奶他們偏心的性格，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百分百還會過來一次次的鬧，我估計最後你就算不給她兩萬，至少也要給一萬。」
李辰希說完又看向不說話的李塵風，「哥，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奶奶來借錢這事有點怪？大伯家的兩個兒子長的一般般，初中還沒畢業就輟學，說是在市里打工，其實沒什么正經工作，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才會看上他們？」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不知道情況就別瞎說。」秦玉梅虎下臉，雖然她也滿眼瞧不上那兄弟兩，可有些話心裡藏著就行。
李辰希伸了下舌頭，對秦玉梅還是有點怕的。
經妹妹這麼一提醒，李塵風倒是隱隱想起一件事情，跟大伯家的兩個兒子有關。
「媽，我聽說大伯家的兩個兒子因為交友不慎，染上賭癮。我琢磨著他們兩個人是不是在外面欠了賭債，所以讓奶奶變著花樣來借錢的。再說了，如果他們兩個真的都要結婚，兩萬元就算借給他們也頂不了多大作用啊。」
李大山眉頭微皺：「仔細想想今天這事還真有點怪，如果金玉和滿堂都有了對象，真的要結婚，那這也算是我們老李家的喜事，按理說這麼大的事情早就應該弄的人盡皆知了才對。」
「這會你才反應過來。」秦玉梅輕哼一聲，「真有那樣的好事，今天過來借錢的就是你大哥。」
「我不聰明沒關係，我媳婦聰明就行了。」李大山哈哈一笑，起身擴闊胸道，「我去洗洗睡了。」
「睡什麼睡，你先去老三家提醒他們兩口一聲。」秦玉梅將椅子上的外套遞給他，「老三也沒少受窩囊氣，生兩個女兒怎麼了，我倒覺得老李家三個女孩子將來必定比老大家的兩個兒子還要有出息。」
「我媽說的對，女子能頂半邊天，都什麼年代了還重男輕女呢。」
李辰希握住拳頭示意著。
李大山瞪她一眼：「早點睡覺去，不然明天又要起不來。」
回到臥室，李塵風躺到自己床上閉目養神。
篤篤篤——
李塵風從床上坐起來：「我還沒睡呢。」
秦玉梅推門走進來，給他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肉湯，放到床邊的書桌上笑道：「喝點再睡。」
「媽，我身體沒問題，肉湯留給辰希，她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補充營養。」
「鍋里給她留著呢，這碗你喝。」秦玉梅坐到床邊，目光帶著幾分歉意看著李塵風，「兒子，都怪爸媽沒有本事，這麼多年讓你在這個家一直受委屈。」
「媽，我真沒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你們總說自己沒本事，但你們不是把我和辰希養的這麼好，我倒是感到很慚愧，這些年一心跟著嚴爺爺學中醫耽誤了學業，辜負了你們期望。」
秦玉梅笑笑，握住他的手欣慰的說道：「如果你的親生父母在天有靈的話，也會希望你健健康康就好。考大學不是唯一的人生路，如果你能夠把嚴大夫的一身醫術學成，或許這輩子的成就會更大呢。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麼完美的，有失就有得，我們只要走正道，也就不白來世上一趟。」
李塵風感受著那雙手上粗糙的老繭，心有觸動。前生自己只一心想著離開家，離開崇明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身上應該要承擔的某些責任。
「媽，我會努力的。」
秦玉梅笑了，拍拍他的手背：「我們一直相信你將來會有大出息，我和你爸也不求大富大貴，這輩子能夠看著你們兄妹健健康康長大成人就滿足了。」
這一夜，李塵風又做了一遍同樣的噩夢，那種令人窒息的死亡感覺深深的折磨著他。
迷迷糊糊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多。
穿好衣服走出臥室，秦玉梅正在擦著桌面，見他睡醒忙說道：「兒子，你先去洗漱下，我去給你做一碗雞湯麵。」
李塵風打個哈氣：「我爸去工地了？」
「一大早就有個工友過來找他，好像工地那邊出了什麼事情，連早飯都沒吃就急急忙忙走了。」
李塵風這才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或許和那個跳江的女子有光。
「小妹呢？」
「那丫頭醒來就帶著書本去你小叔家了，說怕你奶奶今天再來鬧事。」秦玉梅輕嘆口氣，「之前鬧歸鬧，每次也就要了幾百，最多不會超過兩千。這次一張口就兩萬，這不是要了我們的老命嗎？」
李塵風心裡挺難受的，再過十年，兩萬塊也就能買到市區里一平方左右的房子面積，但是現在，真的是一筆大錢。
「站著發什麼愣，快去洗漱下。」
片刻後，一碗冒著熱氣的湯麵端上桌。
「媽，你怎麼煎兩個荷包蛋，我吃一個就夠了，你也來吃一個。」
李墨看著一大碗肉湯麵上還蓋著兩個煎的金黃的荷包蛋，他不著痕跡的假裝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不讓她看到自己的異樣。
「我早吃飽了，這會都還沒怎麼消化完呢。你多吃點對身體好，快吃吧。」
秦玉梅在家一刻都停不下來，里里外外的收拾著，家裡跟富麗堂皇完全搭不上邊，但絕對是整潔乾淨，讓人看了都舒服。
李墨夾了一個荷包蛋放進乾淨的碗裡，然後才開始吃起麵條。
「玉梅，塵風在家嗎？有人找他。」有鄰居在喊著。
「正在屋裡吃麵呢。」屋外秦玉梅疑惑的聲音響起，「請問你們是誰，來找我兒子有什麼事情嗎？」
「我們能先見見李塵風大夫嗎？」
「可以，可以，屋裡請。」
正在吃麵條的李塵風也聽到外面的對話，這一大早的誰來找自己，還指名道姓要找李塵風大夫，難道是來求醫的？
這不可能，自己平時也就是去平安堂跟著嚴子明學醫，有時候自己的確會上手給患者把把脈，然後說出自己的一點判斷，但最終辯證開方還是嚴子明做，所以上門求醫肯定不會。
正想著，就看到秦玉梅帶著三個人走進來，他們穿著統一的職業西裝，其中一個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拎著公文包，另有一個女人昨天還見過，是那位溺水女子的保鏢。
「李大夫你好，昨天我們見過。」
女保鏢客氣的說道。
「你們風小姐怎麼樣了？」
李塵風放下筷子起身問道。
「我們小姐昨晚就已經脫離危險，連夜轉到市人民醫院繼續治療，目前生命體徵一切正常，再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今天我們是受老闆的指示，過來向你表示感謝的。」
他們老闆還算是個厚道人，知道一大早就讓手下登門感謝。
李塵風笑了笑說道：「那就好，你們家小姐能活過來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你們真要感謝也應該去感謝他們。」
女保鏢微微點頭說道：「那個褚醫生都跟我們清清楚楚的講了搶救的過程，昨天要不是你堅持不放棄，那我們小姐也不會再活過來。不過你放心，所有參與搶救的人，我們老闆都會給予豐厚的報酬表示感謝。」
居然還有豐厚的報酬。
戴眼鏡的男子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支票，雙手遞給李塵風，用公事公辦的態度說道：「李大夫，這是十萬元現金支票，你拿著它去銀行就可以直接兌換。」
李塵風真的是大大的感到意外，對方竟然給自己送來一張十萬的現金支票。在九九年，手裡拿著十萬現金，在崇明島小鎮上絕對算是一朝小暴富。
站在門口的秦玉梅和隔壁的鄰居聽到這些話也都驚呆住了，他們辛辛苦苦上班一個月也才拿個一千元左右的工資，要存到十萬元不吃不喝都要好多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