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蹤跡

  第769章 蹤跡

  大漠狂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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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鑽石星辰。

  玄黃氣息自荒狐身軀迸發,化作沖天光柱,猶如一顆擎天沙樹散落開漫漫星辰。

  唯見天地莽莽,沙河濤濤。

  天地似在此時完全變成了狂漠。

  那靈機威壓亦如蒸乾的水汽迅速攀升。

  「黃天降世!」

  雙眸緊閉且留下血淚的荒狐捻決掐印,終在蒼石星狐庇護下施展出神通大術。

  術法剛一成型,原先被塗山君切斷的天地豁然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無窮靈機迅速湧入其中。

  似狂風暴雨。

  疾且密。

  感受到暖意回身,荒狐心中的緊張落下,同時也長出了一口濁氣。

  至少不必像剛才一樣屏氣凝神。

  然而,他卻不想再和此人多做糾纏和交鋒。

  這人一看就是大宗道子級別的修士。

  此時不跑,怕是再交戰下卻也沒有什麼好結果,他總不好因為調查畫舫舵主的死因而將自己搭進去。

  「驅雷策電。」

  「疾!」

  金兜子化作披風延展不休。

  披風變成了兩隻金光翅。

  一面擂鼓,一面電掣。

  甫一交織,雷電縱橫,不過是片刻的功夫,整座降臨沙樹黃天就已雷電交錯,將整個小天地化作一片雷池。

  「黃天雷池!」

  「疾!」

  由黑紅色絲線編織的無形大網閃爍起了雷霆弧光,龐大雷池一下子阻隔了老魔頭與荒狐,就像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此時,荒狐緊繃的神情舒緩,轉而露出笑容。

  甚至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雷池不僅僅幫他阻隔,也將那凶戾的血金黑虎擋了回去,如今盤踞於黑紅天地的黑虎踱步不休,卻並沒有做出要跳躍而來的模樣。

  與此同時,那青面狐狸壓低了斗笠。

  猩紅的狐目因為沒有對方眼睛的媒介也缺少了施展的機會。

  「山不轉水轉,道友何必如此大的火氣。」

  「不過今日之難,在下永記。」荒狐微微拱手朗聲說道。


  要不是這位『道子』出現,他肯定能帶走許三娘。更不用說因為術法的關係,他自戳雙目,使得一雙明亮的眸子成了爛肉。

  吼!

  血金黑虎怒吼咆哮。

  倒是讓荒狐笑了一聲,不過在看到環繞身側的蒼石星狐傷痕累累,連耳朵都被打沒了一隻之後,荒狐不由沒了笑容。

  只是看了一眼塗山君,以及被塗山君護在身後的許三娘一眼:「後會有期!」

  「想走?」

  收了虛天神異的高大道人,驟然穿行於那灼灼雷池。

  一時天地霹靂下,附於外袍的煞氣消散,猶如刀劍砍在血肉之身一般升起青煙。

  本想施展遁法離開的荒狐愣了一下,他這黃天雷池可是正二八經捻決施法,耗費大法力的大神通,別說是修士,縱然是肉身強盛的荒獸也得退避。

  此人莫不是愣頭青,竟敢頂大神通之術前行。

  「你既找死,我便成全……」

  話還沒說完,荒狐只看的目瞪口呆。

  原來那魔硬頂雷霆衝殺而來。

  「直娘賊!」

  「乃公怕了你。」荒狐毫不遲疑轉身就跑。

  一時架起遁光,擔起風雷,虛天神異在他離開的同時就消失不見,不過頃刻間就已經消失在百里之外。

  也不敢回頭,只覺得一陣陰冷氣息襲來。

  刺啦!

  法袍背上撕開個口子,頓時鮮血飛濺。

  塗山君並未追趕,他能動用的法力不多了,如果多做的話早晚露餡。

  好在趁機重創了那來自組織的修士。

  不需要過多擔心那人再尋來。

  就是沒想到組織如此陰魂不散。

  今日傷了那人,總會還有組織的人尋來。

  但以組織欺軟怕硬的行事風格,也許不會再招惹他。

  也有可能是深入調查。

  就怕對方能查到星羅海。

  到時候這一直隱藏的跟腳就可能暴露在東荒。

  害怕嗎?塗山君搖了搖頭。

  他只是心中難免產生擔憂。

  他已不算是孤家寡人。

  他不是想守護秘密。跟腳的秘密總有一天會暴露,根本就瞞不住,他想守護的只是遠在萬法宗的獨子。

  如此時刻,更不好前往東荒萬法去。


  若想提升實力,鑄魂幡、善道體,應該南下往魔宗林立之地。

  倒不是魔修殺起來沒有心理負擔,而是魔宗林立的洞天福地煞氣也最為雄厚,能夠藉此提升。

  不過一切基準還還是以三娘的修為為主。

  暫時不好前往南域。

  「往東走,去天器聖地的萬物城。」許三娘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她早就想見識一番能與大器宗並稱煉器大宗的聖地,據傳天器聖地還曾與大器宗有過恩怨,如此更該先前往萬物城。

  塗山君沒有什麼意見。

  本尊身軀早就返回魂幡,以神識傳音入密。

  ……

  天機城。

  府衙大牢內。

  獄卒正打著瞌睡,半睡半醒的存神練氣。

  他名為章回,練氣後期。

  平日裡也沒有什麼事情,多是看顧獄中修士,萬一哪一個死的悄無聲息還他們處理,聽著隔壁傳來的牌九骰子的呼喝,章回恍惚覺得有人站在自己面前。

  睜眼一看,正看到一位身著銀衫的中年人,帶著三分笑容,背著手,看向他。

  本想呼喊的章迴轉念一想,此人要麼是大人物要麼就是有什麼理由踏入天機府的大牢,也就不敢造次的拱手說道:「不知道閣下是什麼人?」

  章回心中擔憂。

  萬一是上頭遣人來查,他豈不是會被看作玩忽職守。

  畢竟他在公務期間修行。

  「他們都在玩你為何不玩?」銀衫中年人沒有回答章回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

  這一下子讓獄卒警惕起來。

  這話術看起來真的很像上頭來人。

  不過,看樣子他算是躲過一劫。

  「我覺得還是多努力一些的好。」章回老老實實的回答。

  儘管存神練氣枯燥乏味,甚至也不舒坦,但修行本就是不舒坦的。

  他只是不想一輩子都做個獄卒。

  說不定等他達到練氣後期,參加魔考就能獲得天機府的資格。

  「不錯。」

  銀衫中年人微微頷首,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本玉簡,說道:「這本書拿回去好好讀一讀。」

  獄卒一看玉簡。

  上篆刻:「三陰聚神法。」

  「打開牢門。」


  獄卒收起玉簡將牢門開啟。

  越過機關。

  走過長長的甬道。

  映入眼帘的是不同的燈火下映照的石室。

  那銀衫中年人徑直往一處走去。

  獄卒沉思起來,那個地方確實關押著一個人,不過那個人很奇怪,保持著打坐的姿勢已一年多了,說他死了吧又能察覺到靈機氣息,說他沒死吧,好像也沒有太多的區別,就好似陷入了一種沉睡。

  銀衫中年人走到了石室門前,望向室內的一道人影:「好一個金蟬脫殼的術法。」

  光河尊者讚嘆道。

  把玩著手中的玉簡,其上正記載著有關於塗山君的訊息。

  他正好趁機趕來,看看術法的留存。果不其然,並不是修士,而是一道法身的殘留,卻十分的精妙,簡直就像是活生生的本尊。

  不管是靈機還是氣息都沒有問題。

  隨手以打開牢門,探手一抓,那道盤坐低垂的人影化作黑紅色的霧氣出現在他的手中,在燭火和燈光閃爍下,剛才還站在原地的銀衫修士已經不見。

  「前輩?」

  獄卒呼喊一聲,趕緊將手中的玉簡揣入懷裡。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遇到機緣了。

  修行功法流傳甚廣,但是觀想法卻十分緊俏,大宗的觀想法更是不會外傳的。

  若沒有一個好的觀想法,面對對手的術法神通就會落後,甚至被心魔所趁。

  不出意外的話,他手中的那一份玉簡就是觀想法。

  走出大牢的光河尊者抵達孤幼院。

  轉身離開。

  返回天機府。

  伏案老者像是在等他似的說道:「回來了?」

  「不出所料,就是他。」

  「哦?」

  光河尊者將調查得來的訊息玉簡拿出,並且取出那團黑紅色的霧氣。

  「我打算尋鍾嵩棠了解一番情況。」

  ……

  鍾嵩棠從外面返回衙門正堂。

  在看到主位上的那道人影時大驚失色。

  趕忙拱手行禮道:「卑職不知武相蒞臨。」

  光河尊者開門見山道:「伱認不認識他?」

  說話的同時展開了一方玉簡,影像隨之出現。

  「這個人?」


  鍾嵩棠皺眉的同時搖了搖頭。

  「你認識他嗎?」

  光河尊者又拿出一副玉簡投影。

  鍾嵩棠瞳孔一縮道:「難道他犯了什麼大事!」

  「非也。」

  「你既然認識他,應該知道才對。」

  鍾嵩棠疑惑道:「這怎麼會……」

  「當日你子鍾漢調查熊燃遇刺以及兩億靈石案。」

  「那時你們苦於沒有破局,於是指示此人出手,讓他潛入府邸,之後驚醒了假死的熊燃,並且讓『公孫晚』出逃,被天機府通緝。」

  聽著武相悉數他們所作,鍾嵩棠心中咯噔一下。

  「是也不是?」

  「是。」

  「當日還有一個人,也處在了那裡。」光河尊者淡淡地說道:「難道不是你派遣的嗎?」

  「卑職確實不認識他。」

  「你子未曾提起?」

  「沒有。」

  「那看來確實如此,鍾長老把你那位兄弟請來天機府吧,我在這裡等他。」

  鍾嵩棠的冷汗刷的一下子就流淌下來。

  他就說那是個大麻煩,自己兒子非要接。

  後來事情結束還以為皆大歡喜。

  沒想到還是有人追責下來,而且還是天機城的三相之一。

  「去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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