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外科教父> 第1370章 最好的報答

第1370章 最好的報答

  第1370章 最好的報答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思思放學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

  她背著書包從學校門口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爸爸的車,那輛轎車停在老地方,爸爸站在車旁邊,正跟一個熟人說話,臉上帶著笑,看見她出來,爸爸揮了揮手。

  「思思,這邊!」

  她跑過去,拉開后座的門,鑽了進去。爸爸上車,發動引擎,車子慢慢駛出那條擁擠的街道。

  思思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爸爸今天休息,其實自從他給楊教授開車後,他們一家的生活就好起來了,買了房子,車子。

  「今天怎麼樣?」爸爸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挺好的。」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還是全校第一。」

  爸爸笑了:「不錯。」

  她也笑了,把頭靠在車窗上。

  全校第一,確實不錯。但對她來說,這只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她知道,每一分成績,都是通向那個目標的一步台階。

  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路邊的店鋪亮起燈,賣腸粉的、賣燒鵝的、賣水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她喜歡這座城市的傍晚,喜歡這種煙火氣。每次看見這些普普通通的畫面,她都會在心裡默默說一句:活著真好。

  車子拐進一條熟悉的街道,再開幾分鐘,就能看見三博醫院的門診大樓。那棟灰白色的建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樓頂的「三博醫院」四個字已經亮起燈,遠遠地就能看見。

  她在醫院附近住了三年多。爸爸給楊教授開車,媽媽在研究所病房做護工,一家三口就住在醫院旁邊的小區里。從她的窗戶看出去,能看見三博研究所的那棟樓,有時候晚上還能看見楊教授辦公室的燈亮著。

  她喜歡看那盞燈。

  因為那盞燈亮著的時候,她就知道,楊教授還在工作,每次看見那盞燈,她就會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躺在病床上。

  那時候她想:等我好了,一定要報答他。

  現在她想:等我長大了,要成為他那樣的人。

  車子開進醫院的停車場,停穩。她下車,往研究所那邊跑,她和爸爸說好了,今天去接媽媽下班。

  研究所樓門口站著一個人,穿著白大褂,正跟一個年輕醫生說話。那人轉過身,看見她,笑了笑。

  「思思!」

  她愣了一下,然後跑過去:「楊教授!」


  楊平彎下腰,看著她。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笑起來還是那麼溫和,跟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放學了?」他問。

  「嗯!」她用力點頭。

  「聽說你又考了全校第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還行吧。」

  楊平摸了摸她的頭,說:「好好讀書,將來考上好大學。」

  她說:「我一定會的。」

  楊平點點頭,跟她道了別,往外科大樓那邊走去。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暖意。

  這個人,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接到媽媽,一起回到家。媽媽換下工作服,就進了廚房。她在研究所病房做護工,工作很辛苦,但每天都會趕回來給思思做晚飯。

  簡單的三菜一湯,都是她愛吃的。思思坐在餐桌前,看著媽媽忙碌的身影,心裡暖暖的。

  「今天你看到楊教授了?」媽媽問,一邊往她碗裡夾菜。

  思思點點頭:「嗯,在樓下碰見的。」

  媽媽說:「楊教授對你真好。」

  思思說:「我知道。」

  吃完飯,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寫作業。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書桌靠窗,檯燈亮著,桌上擺著那盆仙人掌。還擺著一張照片,那是她出院那天拍的,她和楊平站在一起,她手裡拿著一束花,笑得很燦爛。楊平站在她旁邊,也在笑。

  每次學習累了,她就會看看那張照片。然後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離夢想又近了一步。

  作業不多,很快就寫完了。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研究所的那棟樓燈火通明,楊平的辦公室燈還亮著。她知道,他還在工作。

  她想學醫。

  這個念頭,從她病好的那一天起,就種在了心裡。這些年,它一點點生根、發芽,長成了一棵大樹。她知道學醫很難,要讀很多年書,要做很多實驗,要考很多試,要熬很多夜,但她不怕。

  她想成為楊平那樣的人,想成為能救別人命的人,就像當年他救她一樣。

  她看著那盞燈,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話:楊教授,你等著我。

  我一定會考上醫學院,一定會成為你的學生,一定會成為能讓你驕傲的人。

  她關上窗,回到書桌前,翻開課本。

  明天還有課,得好好聽講。


  周末,她會去研究所看看,不是去找楊平,她不想給他添亂,她知道他很忙。她只是遠遠地看一眼。看他走進那棟樓,看他穿著白大褂匆匆走過,看他跟別的醫生說話時認真的樣子。

  她不打擾他。

  但她想讓他知道,她一直在努力。

  有一天,她在研究所門口碰見了張宗順教授。

  張教授已經八十多了,頭髮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走路還是那麼穩穩噹噹。看見她,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思思?長這麼高了?」

  她笑著叫:「張爺爺好。」

  張教授拉著她,問她的學習,問她的生活,問她的身體。她都一一回答。他說起話來還是那樣慢條斯理,讓人聽著就覺得安心。

  臨走的時候,張教授說:「好好讀書,將來當個好醫生。」

  她說:「我會的。」

  張教授看著她的背影,跟旁邊的人說:「這孩子,當年差點就沒了。現在你看,多好。」

  旁邊的人說:「是您和楊教授救了她。」

  張教授搖搖頭,說:「是她自己爭氣,那么小的孩子,吃了那麼多苦,一聲都沒哭過。我就知道,這丫頭將來能成事。」

  思思不知道這些對話,她只知道,她的人生是很多人給的。

  是張爺爺收留了她,是楊教授救了她,是爸爸媽媽一直陪著她,是那些醫生護士照顧了她三年多。

  她欠他們太多。

  所以她要成為一個好醫生,去還這份情。

  思思的成績一直很好。老師說過,以她的水平,考上南都省最好的高中完全沒有問題。但她還是覺得自己不夠努力。

  每天早上,她比別人早起一個小時,背單詞,讀課文。每天晚上,她比別人晚睡一個小時,複習當天學的,預習明天的。周末別人出去玩,她在家做題。寒暑假別人去旅遊,她自己給自己補習。

  媽媽心疼她,有時候半夜起來,看見她房間的燈還亮著,就會敲門進來,說:「思思,太晚了,睡吧。」

  她說:「馬上就好,還有兩道題。」

  媽媽說:「別太累了。」

  她抬起頭,看著媽媽,笑了笑:「不累。」

  真的不累。

  因為心裡有目標,再累也是甜的。

  有一次,她去研究所找媽媽,碰見楊平從實驗室出來,手裡拿著一沓資料。看見她,他停下來。

  「最近學習怎麼樣?」他問。


  「挺好的。」她說。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資料上,那些紙上印著密密麻麻的字,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圖表。

  「楊教授,你手裡是什麼?」

  楊平低頭看了一眼,笑了:「哦,是以腺病毒為載體的生物製劑的研究資料,就是它治好了你的病。」

  她愣了一下。

  腺病毒,她聽過這個詞。在那些她偷偷翻看的醫學書里,在那些她拼命想弄懂的知識里。但她從來沒有真正見過,它長什麼樣,它怎麼工作,它怎麼就把她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思思,你知道什麼是腺病毒嗎?」楊平問。

  她想了想,點點頭:「我懂一點。」

  課餘時間,她會看一些醫學方面的書。她看得認真,一本一本啃下來,也積累了不少知識。不是全懂,但終歸懂一些。

  楊平笑了,眼睛裡有一種欣慰的光。他說:「等你上醫科大學就會學到,到時候好好學,將來用得著。」

  她說:「我會的。」

  楊平拍拍她的頭,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勁兒。

  總有一天,她要學懂這些東西。要像楊教授一樣,用它們去救人。

  還有那個K因子,她也要弄明白它到底是什麼。她只知道那個東西救了她,在她身體裡殺死那些該死的腫瘤細胞,讓她活了下來。但它到底怎麼工作,怎麼找到那些壞細胞,怎麼啟動那個「凋亡程序」,她一概不知。

  她很想弄明白。

  媽媽走進來,坐在她旁邊。

  「思思,想什麼呢?」

  她看著窗外那盞燈,說:「媽,你說,我以後真的能當醫生嗎?」

  媽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了那盞燈。

  「能的。」媽媽說,語氣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只要你願意,一定能。」

  她說:「可是當醫生很難,要學很多東西,要好多年。」

  媽媽說:「難不怕。你那麼難的時候都挺過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她想了想,覺得媽媽說得對。

  是啊,那麼難的時候都挺過來了。

  那些化療的日子,她吐得昏天黑地,吃不下任何東西,卻咬著牙硬撐。那些手術後的日子,她躺在床上不能動,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卻一聲都沒吭。那些K療法的日子,她高燒到四十度,處於昏迷中,卻還是活了過來。


  那麼難,她都挺過來了。

  還有什麼好怕的?

  她忽然笑了。

  「媽,我一定會當上醫生的。」

  媽媽摸摸她的頭,說:「媽相信你。」

  窗外,那盞燈還亮著。

  她看著那盞燈,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話:楊教授,你等著我。

  我一定會成為你的學生。

  一定會。

  思思寫完作業,跟媽媽說了一聲,就下樓去了。

  她想去研究所門口看看,不一定能見到楊平,但就是想去看看。

  走到研究所門口,她看見一輛黑色紅旗車停在路邊。那是爸爸開的車,楊平平時坐的那輛。她愣了一下,正想走開,車門打開了,楊平從裡面出來。

  「思思?」他看見她,「怎麼在這兒?」

  她說:「路過,隨便看看。」

  楊平笑了,說:「正好,我要去病房看個小病人,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好!」

  跟著楊平走進病房樓,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裡她太熟悉了。那些走廊,那些病房,那些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都跟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空氣里的消毒水味道,走廊里偶爾傳來的哭聲,護士站里忙碌的身影,還有那種混合著希望和絕望的、說不清的氣息——每一樣,她都那麼熟悉。

  她想起自己當年住在這裡的日子。那些漫長的夜晚,那些疼得睡不著的時刻,那些看著窗外發呆的午後。那時候她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但她知道,有一個人,一直在為她想辦法。

  楊平推開一間病房的門。

  裡面躺著一個女孩,看起來比思思小几歲,七八歲的樣子,瘦瘦小小的,臉色有些蒼白。床邊坐著一個女人,應該是女孩的媽媽,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楊平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輕聲問女孩:「今天感覺怎麼樣?」

  女孩說:「還好。」聲音很小,有些虛弱。

  楊平給她做了檢查,看了她的手臂,聽了她的呼吸,又翻看了床頭的病歷。然後他站起來,跟女孩的媽媽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思思聽不清。

  幾分鐘後,他們從病房裡出來。

  走出病房,思思忍不住問:「楊教授,她得的是什麼病?」

  楊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跟你以前一樣的病。」


  思思愣住了。

  她回過頭,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透過門上的玻璃,她隱約能看見那個女孩躺在床上的身影,還有那個媽媽坐在床邊、低著頭的樣子。

  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那個小女孩,正經歷著她當年經歷過的一切。那些疼痛,那些害怕,那些不知道明天會怎樣的恐懼。那個媽媽,正承受著她媽媽當年承受的一切。那些眼淚,那些無助,那些想替孩子受苦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楊平說:「我們正在給她用K療法,已經兩個月了。效果還不錯,但還要再觀察。」

  思思問:「她會好嗎?」

  楊平看著她,眼神很溫和,很堅定。他說:「會的,就像你一樣。」

  思思忽然想哭。

  從病房樓出來,她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有急匆匆走過的醫生,有推著輪椅的護士,有拎著飯盒的家屬,有拄著拐杖慢慢走動的病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難處,都有自己的希望。

  她忽然覺得,心裡充滿了力量。

  那個女孩,她會好的,就像她一樣。

  而她自己,也會好好讀書,考上最好的高中,考上最好的醫學院,然後回到這裡,成為楊平的學生。

  到時候,她也要像他一樣,站在那些孩子面前,彎下腰,看著他們的眼睛,說:「不怕,我們會想辦法的。」

  她深吸一口氣,往家的方向走去。

  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透過窗戶看著研究所的那盞燈,心裡想:等我好了,一定要報答楊教授。

  是成為像他一樣的人。

  這大概是最好的報答。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