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麻那者巫里
第236章 麻那者巫里
七日後,邦加檳港。
印度尼西亞地區內一個脫離南蘇門答臘省的中型島嶼上,這裡是如今印度尼西亞最為繁華的地盤,因為邦加檳港正對方就是一個十分開拓的海域,不遠處就是馬六甲海峽的入口處,無論是從這裡前往印度洋,還是歐洲來往的商船都能在這裡看的清清楚楚。
三佛齊國麾下擁有很多小國家,目前這些小國家因為陳祖義的威壓之下,不得不對麻那者巫里流露出表面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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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多清楚,三佛齊國手上其實根本就沒有很多武裝力量,大部分武裝力量都掌握在陳祖義統帥的渤林邦國手上。
今天是一個很特殊的日子,是屬於東南亞不同少數民族一個傳統的海祀祭日,這些少數民族會聽從部落裡面巫師的要求開始對海洋進行祭祀。
大部分生活在印度尼西亞的少數民族都是信奉海洋之神,而生活在這裡的漢人對此並不感冒。
因為南方沿海地區都是信奉天妃娘娘,也就是傳說中北宋時期羽化成仙的媽祖。
當然,因為漢人生活在東南亞地區的時間太長了,久而久之,這些少數民族就會被漢人文化所潛移默化的影響。
時至今日,原本少數民族應該是在祭祀墓碑上展現出一些奇特的海洋生物,可是現在,上面的一個美麗的手札女性模樣的人。
這就是媽祖像。
邦加檳港不僅僅是一個港口的名字,更是一個城市名字。
諸多人員在一個靠近海的啞口位置進行祈禱,他們在身上繪畫很多神詭燃料,手舞足蹈的頂著燒香在人群裡面奔跑。
大部分百姓子民都是在這裡看一個熱鬧,當然也有不少人是真的參與其中,認真祈禱明年自己能在海域上平平安安,還能一網豐收。
一名身高六尺的男子從人區那裡面穿梭而過,每當他向前走一步,就有不少人主動紛紛避讓,因為這傢伙面孔有力,眼神陰翳冰冷,誰被盯上了,就感到渾身一陣不舒服,更不要說他身上還有能讓很多人感到恐懼的氣息。
這些百姓無不敢攔他的路。
男子走到媽祖塑像面前,身邊手下遞過來三根香,他拿在手上虔誠拜了拜,無論是怎麼看,他似乎都很認真。
等到三根香插在供奉台面前,他才離開。
人群則是繼續處於一整個歡樂狀態。
他就是南洋扛把子,南洋第一海盜王陳祖義!
整個明朝歷史上,他是第一個被皇帝使用很多白銀懸賞的海盜,也是第一個以一己之力差點統一了整個東南亞的海盜。
離開大廣場,陳祖義很快就來到一個具備東南亞風格的巨大廟堂。
因為東南亞沒有本土教的原因,導致很多外來和尚在此地念經,三佛齊國之所以取了這麼一個名字,就是因為整個國家的大部分人都信奉佛教。
就連皇帝也對佛教十分虔誠膜拜。
當然他也很清楚,佛教其實就是控制百姓思想的工具。
進入到廟宇中間,陳祖義身上的鎧甲相比於其他人而言,尤為顯眼。
這些傢伙大部分人身上都是披著一張絹布就行了,唯獨他陳祖義不僅穿做鎧甲進入到廟宇,站在國王面前,手上還有銳利武器,甚至身邊還有好幾個孔武有力的大漢。
這種派頭,要是出現在中原,肯定會被皇帝亦或者掌權者視為忤逆叛國。
然而陳祖義卻能在三佛齊國國王麻那者巫裡面前這樣做毫不避諱,其餘大小國王亦或者部落首領紛紛在私底下對這個行為進行討論。
卻沒有任何人敢站出來指責。
他們臉上看向陳祖義,無不是驚恐神情。
足以見得陳祖義對他們到底造成了怎樣的陰影,才會形成這幅神態。
坐在上方佛祖下王位的麻那者巫里似乎並沒有因為陳祖義膽大的行為而感到生氣,反而臉上還露出笑意。
「哈哈哈!看看這是誰來了,是我們三佛齊國的渤林邦國國王!陳國王,我聽說你前些日子又收取了不少從西方來的商船保護費,這真是壯大我們三佛齊國的國威!來人!壯我國威者必須要好好賞賜一二!」
麻那者巫里不僅沒有生氣,還要打算嘉獎陳祖義。
原來前段時間,陳祖義率領自己手下一些人跑到馬六甲海峽去攔截了很多過往船隻,無論是誰,只要他看到對方船隻裝修豪華甚至他認為有錢的人,那麼就必須要留下一些什麼。
當時朱棡就是如此,只有不到十艘船的戰鬥力硬抗十倍船隻。
炮彈都打沒了,也折損了陳祖義很多戰艦元氣。
可惜依然阻攔不了這些傢伙自殺式衝鋒。
面對國王的嘉獎,陳祖義張開自己粗獷嗓門哈哈大笑。
「哇哈哈哈!國王陛下欣賞我老陳這是我老陳的榮耀,至於嘉獎什麼的,我只想要美人!」
周遭一群小國王臉色是變了又變,對陳祖義這個膽大妄為的舉動感到一陣恐怖。
怎麼也沒想到,國王都已經打算賞賜他了,他居然還敢提要求。
麻那者巫裡面對陳祖義這個舉動,似乎也不在意,反而大聲答應下來。
「好!陳國王既然想要美女,那麼我自然是會賞賜美人,來人!把我前段時間劫掠下來的紅人女子帶上來!」
在麻那者巫里的命令下,很快就有下人把一個木頭製作的囚籠給推上來。
眾人目光聚焦在囚籠裡面的那一名女子,赫然長著一頭火焰般的紅色長髮。
囚籠內,女子神情惶恐,緊張的抓住身上維護不多的裙子儘可能遮蔽自己的軀體,面對周圍這一群人『野獸』般的眼神,女子猶如一朵處於戰爭踐踏環境下的紅色花朵。
抽泣聲在她身上逐漸浮現,那張立體臉龐不由得儘可能埋到捲縮角落的膝蓋下方。
陳祖義看到囚籠內女子的模樣,喉嚨忍不住滑動,他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欲望來襲,想要讓他將眼前奴隸壓制在胯下盡情揉虐!
「哇哈哈哈!好!好啊!感謝國王送給我的紅人奴僕!」陳祖義對麻那者巫里拱手行禮。
周圍人也紛紛喝彩起來。
陳祖義揮揮手,示意自己下屬把這個紅色頭髮的歐洲女人給帶走。
等到對方不在了,陳祖義便神情冷峻對著一眾人說道:
「諸位,現在可不是一個開心的時間,啟稟國王,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要跟你說。」
今天本來是一個開心的日子,陳祖義卻擺出這一副模樣,瞬間讓不少人感到很不爽,偏偏他們又不敢聲張,只能是忍氣吞聲的讓陳祖義接著往下說。
「國王,根據我手下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大明已經開始在廖內群島那裡布置了不少軍艦,他們恐怕是想要對我們這些生活在三佛齊國統治下的人動手。
這些大明水師的傢伙原本就有不少人在廖內群島,當初他們占據著一塊地方,我們不跟他們發生正面衝突,可是前段時間,我對一艘大明商船進行動手,沒想到這些傢伙身份似乎很高,本著出手都已經出手的原則,我肯定是要斬草除根的,不成想事後大明水師派遣很多人在馬六甲海峽搜尋,最後被他們找到了我當初動手的痕跡,現在看來,這些人恐怕是想要對我動手。」
陳祖義對自己攻擊朱棡的事情記得很清楚。
事實上,自那之後,陳祖義就明白自己恐怕是闖下大禍了。
因為朱棡率領的船隊,以個位數的戰艦,硬是讓他損失了差不多一半人馬,要不是當時他們藉助環境的影響意外獲得勝利,恐怕現在躺在海裡面的人就是他陳祖義了。
自那之後,陳祖義就小心行事,低調做人,確定自己不會出事,萬無一失之後,他才敢慢慢恢復以往的囂張。
不曾想到,現在大明居然派遣人員在海域上尋找他的蹤跡,這很顯然就是打算對他動手。
陳祖義就算再怎麼膽子大也明白,以一己之力,絕對不能跟大明水師進行決鬥。
所以他今天來的打算,就是讓整個三佛齊國都拖下水。
雖說陳祖義擁有一百多艘戰艦,卻也明白身後這些人都是狼子野心,要是他贏了大明水師,必然會損失慘重,必須要讓在座的所有人跟著他一起動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否則他肯定會被人背後捅刀子。
說完這句話後,陳祖義開始觀察周圍人的表情。
每個人包括麻那者巫里臉上都有焦慮,大致能猜測到他們肯定想著你闖下的禍事關我們什麼事。
因此陳祖義還釋放出一個虛假的迷霧彈。
「諸位,我已經派遣很多人到南洋去刺探消息,現在大明的野心越來越膨脹了,他們前段時間派遣大軍到安南地方去消滅了陳氏父子,陳朝徹底消失在歷史上,現在陳朝已經成為大明的地盤,而後我還聽說,大明要對暹羅下手,嚇得暹羅國王已經派遣到南京城接受冊封,從今往後,暹羅徹底成為大明的附屬國,永遠忠誠大明皇室,要是只有這些我也不會如何,可是你們不知道的是,大明居然還想要對呂宋動手!」
陳祖義義憤填膺,好像大明殺了他父母一樣。
「諸位!我知道這些年裡面我或許對你們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可是你們要明白,我們內鬥是我們自家事,還輪不到他大明皇帝對我們家指手畫腳!呂宋前些時日已經受到吳禎的命令,從今往後,整個呂宋都要成為大明的地盤,好不容建立起來的地盤就因為他朱元璋一兩句話給收回去了?
這是什麼道理?倘若我陳祖義不第一個站出來,將來他朱元璋肯定會把手腳伸入你們領地,到時候諸位應當如何是好啊!
所以我提議,三佛齊國上上下下團結一心,一致抗明!
讓他朱元璋知道,我們在海上是霸主之位,他朱元璋的手腳不能插足任何事情,否則我們就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說時遲那時快,陳祖義直接從懷中拔出長刀,在自己手掌位置劃拉出一個傷口,鮮血就這樣滴落地上。
還沒等幾秒鐘,他手下就搬來一缸酒水,任由鮮血滴落在酒水裡。
麻那者巫里瞧見眼前形勢不對,剛想要開口說話,卻不曾想到,周圍小部落的酋長亦或者小國國王開始紛紛站出來表態。
「不錯!他大明的手腳還不能染指我們這一處地盤,要是不讓他朱元璋知道我們的厲害,誰知道他朱元璋以後會不會得寸進尺,我們必須要團結起來,形成一股最強大的海上勢力,讓他朱元璋知道南洋這塊地盤到底是屬於誰!」
說罷,這個小頭目就從身上劃開一道口子,任由鮮血滴落在酒缸裡面。
一個兩個三個,也不知道這些傢伙到底是不是傻子,紛紛效仿前者舉動。
這簡直就是趕鴨子上架,麻那者巫里最後也迫不得已站出來,主動割開自己手掌。
三佛齊國上下所有成員都來一個歃血為盟。
陳祖義瞧見自己的計劃成功,內心不由得興奮起來。
「太好了!這一群傢伙被我拖下水,我倒要看看大明要拿什麼跟我斗?我就不相信他大明能擁有十萬大軍在海上跟我對戰!只要他不敢主動衝擊,我就能有跟他們討論的資格,不就是一艘商船,大不了我賠給他們就是了!」
心中做出想法期間,麻那者巫里開口說道:
「諸位,陳國王的事情說完了,那麼接下來就由我宣布一件事,從今往後,任何通往馬六甲海峽的人都要交費用,所以我決定。
明天全體國王酋長帶上你們所有人前往馬六甲海峽,對下一個通往的西洋船隊進行攔截,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到底誰才是這個海洋的主人!」
麻那者巫里雖然平時不被這些國王酋長待見,可是大部分時間,都還能說上話,因此不少國王表態認可他這個計劃。
陳祖義當然無條件站隊麻那者巫里。
次日早上,整個馬六甲海峽十分熱鬧,海面上都是數不勝數的船隻,大的船只能承載兩百人,小一些的船隻就好像只能搭載不到十個人,可饒是如此,他們依然是義無反顧的衝上去了。
大早上,原本想要出海打魚的人看到這些動靜,紛紛回家接著睡覺。
與此同時,一艘巨大船隻上,上面飄揚著一個大大『陳』字旗幟,陳祖義坐在一張烏黑髮亮木頭雕刻的椅子。
此刻他臉色蒼白渾身乏力。
原本他明日就應該享受那個被麻那者巫里貢獻上去的紅髮女子,可是回到營寨開始,陳祖義就感到渾身乏力。
似乎是從他飲用血酒開始就初見端倪。
本還以為休息一晚上就好,不曾想越來越嚴重,目前他連提刀跟人對戰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是強裝鎮定,指揮手下按照他的命令去幹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