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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南京!南京!

  第547章 南京!南京!

  簽字售書那天那傢伙那場面那是相當大呀!那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呀。那把我擠桌子底下去了,那一摞兒書都倒了。

  當朱載坖看到李春芳和張居正拿出的方案之後,腦海里第一時間就蹦出了趙本山和宋丹丹的經典小品裏白雲的台詞。

  朱載坖略有有些吃驚的看著李春芳和張居正,「這麼大的場面嗎?」

  李春芳和張居正對視了一眼,回道:「王爺若是覺得不夠排場,臣等還可以再改。」

  朱載坖連忙道:「夠了夠了。」

  但接著朱載坖也停住了嘴巴,這排場行不行,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萬一嘉靖皇帝真的要親自出席在天津衛碼頭的龍江寶船的命名和海試典禮,這些不還是要嘉靖皇帝拍板做主嗎?

  所以別看朱載坖現在是端坐在文華殿內的監國王爺,他其實就是一個大號的嚴嵩,幫著嘉靖皇帝平衡和監控著外朝的一切動向。

  因此,如果朱載坖真把自己太當盤菜的話,嘉靖皇帝一道聖旨就可以免去朱載坖的監國權力,將他暫時的撇出政治中心。

  

  朱載坖想通了一點後,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淡定,繼續說道:「這個方案,孤這便是沒有什麼問題,待孤轉呈給陛下聖裁之後,你們就可以按照這個方案標準去做了。」

  李春芳和張居正聽到朱載坖的這句話,兩人的心裡也不由鬆了口氣。

  這個方案可是他倆商量了一宿,又找了禮部的人請教的很多的問題之後才做出來的。

  現在聽到朱載坖這邊說沒問題,兩人肯定也是很高興的。

  李春芳和張居正拜道:「臣等遵旨。」

  接著說完了這件事後,朱載坖又看著李春芳道:「南直隸那邊修路的情況的怎麼樣了?那幫士紳富商們的保證金交的如何了?」

  李春芳道:「臣已經責成南京工部在全程跟進,主管交通司的工部侍郎鄒毅,還有戶部侍郎鄢懋卿,都察院副都御史林良等人也已經到了南京,他們會在南京負責監管和指導南直隸各地的修路事宜。」

  鄢懋卿有理財之能,自從他在趙文華的手下服服帖帖的聽話老實之後,朱載坖也給他了機會,讓他繼續為朝廷發光發熱,所以就他調到了更合適他能力的戶部。

  讓他在戶部好好的表現一下自己的能力和忠心,如果他能把南京的差事辦的漂漂亮亮,朱載坖也不介意給他一次「進步」的機會,讓他就地轉任南京戶部尚書,繼續主管南直隸修路後續的事情。

  畢竟南直隸距離京師實在是太遠了,有些事情如果沒有一個靠譜的人盯著,很容易就會出問題的。


  而且這幫人還經常喜歡打著皇帝和朝廷名義在南京和南直隸搞事情,並且這還是他們的從宣德朝就開始的習慣。

  即便是當時的宣德皇帝三令五申,不許他們打著為了皇帝進貢的名義,繼續在南京派收一些不該收的銀子和雜稅,但是南京的官員們耳朵都跟塞驢毛一樣,依舊是我行我素。

  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但是朝廷對此卻又沒有更好的辦法去收拾他們。

  畢竟這些能在南京搞事情的官員,除了那個名義上南京最高負責機構的南京守備廳之外,就是那些和京師六部同級的南京尚書們了。

  這些南京尚書們在南京這種繁華之地,不好好養老,不要好好潛心於學問,偏偏就喜歡拿著雞毛當令箭,整天的搞出各種么蛾子事件。

  打著皇帝和朝廷的旗號,要麼低價採買商戶的東西,要麼就攤派一些不知所謂的銀子和雜稅。

  關鍵這些東西和這些銀子,皇帝和朝廷還都沒見過幾分,最後這帳卻被算到了皇帝和朝廷的頭上。

  再加上江浙地區,從洪武朝時,稅賦就遠高於其他地方,這麼一來,江浙地區的百姓對朝廷和皇帝的怨氣也就越來越大了。

  總覺得他們是在被可惡的皇帝和可惡的朝廷壓迫。

  然後在加上他們這裡也確實繁華,文脈鼎盛,才子輩出的同時,能識文斷字的人也是層出不窮。

  所以,江浙地區的老百姓們的思想,也就較為超前了一些,並未像大多數以窮苦潦倒為主的北方地區那樣,對朝廷和皇帝充滿了天生的敬畏感。

  他們在不爽的時候,即便是在表面上沒法和朝廷以及皇權抗爭,但是人家有文化,有知識啊。

  武的玩不過大腿,文的還玩不過嗎?

  所以,在明中後期之後,江浙地區的讀書人就越來越大膽了,不僅敢編排太祖和成祖的黑料,而且還整出了李贄,黃宗羲這一類思想大家。

  他們的思想在後世之人看來,確實是很有創建性和前瞻性的。

  但是任何事情要想看清本質,還是要放在他們當時所處的時代,以及他們當時所處的社會階層,以及他們想要代表的社會階層,才能全方面的看清楚這幫人到底想幹嘛。

  而且說實話,關于思想解放這個問題,朱載坖也是並不反對的。

  甚至有時候,朱載坖還非常期待這幫古人們能做出一些「離經叛道」的事情來。

  但是凡事也都得有個度,有個一二三的說法吧?

  就比如江浙地區是經濟發達人文發達,他們確實可以去做一些比較有代表性的事情,為大明其他的地方打個樣,做個榜樣啥的。讓大明其他的地方也跟著他們學習一下先進經驗,脫貧致富起來。


  可是這幫人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就跟後世的某些公知一樣,天天就喊那麼幾句話平等自由的鬼話,以為這就是靈丹妙藥。

  殊不知這種靈丹妙藥它只對吃飽了飯的人管點用,但是大明除了江浙這些繁華地區之外,大多數的地方都還是吃不飽飯的人。

  而且,這些的人識字率也低的感人,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思想可言。

  如果把這些「靈丹妙藥」也餵給他們吃了,他們連自己都養活不去的時候,還叫著平等自由,難不成是他們也學幾百年後的某超級大國,在自己的國家搞零元購活動和某些亂七八糟的正義嗎?

  所以,在朱載坖看來,要想解放思想也沒問題,首先最起碼得把基礎的衣食住行問題解決的差不多才行吧,其次也要把基礎的傳統道德觀念給夯實吧。

  要不然,就這麼憑空的把口號喊出來,只要不是傻子的人,他們都會喜歡對自己有利的宣傳。可是社會財富,和那些能夠支撐這些喊口號的人吃飽飯穿好衣的基礎物資又該誰創造呢?

  難不成要從天上掉下來嗎?

  因此要想搞好事情,首先要釐清問題的前後因果關係。

  古人講:倉廩實而知禮節。

  這句話就講的很通透,人的善心和禮貌,並不是單純靠教導才得來的,它得有一個堅實的經濟後盾。

  如果一個人連養活自己的能力都沒有,還心比天高,認為自己上自己也行,又覺得全世界對他都不公平的時候。

  試問這樣的人,真的登上他夢寐以求的高位之時,他能給曾經和他一樣的人帶去公平和正義的回報嗎?

  所以,要想這個世界達到「耕者有其田」理想的狀態,先進生產力的發展是必不可少的。

  否則,連「耕田」都不會的人,給了他們「田」,這「田」里也只能長荒草而已,並不會結出了豐收的果實。

  因此要先讓這些世界變得更美好,就得讓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作用,讓他們都有可以安身立命的技術或才能,這才是最終的理想世界。

  而不是那種啥也不會還整天張口權利,閉口自由。

  這種人不是蠢就是壞!

  當然要收拾這些人之前,朝廷也得以身作則,也得把有些事情做到公平公正才行。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所以南京的那幫官老爺,朱載坖必須得給他們一記正義鐵拳,讓他們知道疼,知道這麼做是不對的,這才能以身作則的要求別人。

  否則光讓老百姓聽話做良民,當官卻是貪得無厭的人渣敗類。


  試問這樣生存環境,還怎麼能給人帶來希望和公平呢?

  因此對南京官吏的整頓,也要提上日程了。

  朱載坖道:「南京的事情比較複雜,孤和陛下遠在京師這邊,對南京的問題從來也都是知之甚少,即便是知道一些,也都是通過你們奏報和一些民間傳說才知曉的。」

  「因此,孤對此事的態度也是鮮明的。南京的官員孤不是不信任他們,但是必要的監管還是有要的。過段時間孤會奏請陛下設置專門的大學士以兼任南直隸總督的身份,對南京守備司,以及南京六部百官進行直接管理。免得這些人平時都因為各自衙門級別,而發生推諉扯皮的問題。」

  李春芳和張居正一聽朱載坖要在南京設置專門的大學士兼任南直隸總督,來對南京守備司和南京六部百官進行管理的時候,兩人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真的設置了這個官職出來,那麼以後的南京六部,就不僅僅只是感覺上低於京師六部一頭了,而是切切實實的低了京師六部一頭。

  到時候再想發生南京六部尚書平調京師六部尚書的事情,估計就會很難再有了。

  因此兩人也不由擔心的看了朱載坖一眼。

  張居正道:「王爺此事要不要從長計議,要不要召集一次廷議,問一問百官的看法?」

  朱載坖抬眼看了張居正一眼,他發現這幾年來張居正好像越來越像徐階了,事事小心的都讓人感覺他也沒有了那種敢為天下先的勇氣。

  而這樣的張居正又豈能擔得起曾經歷史交給他的改革重擔?

  所以,朱載坖也沒有再給張居正留任何面子了。

  朱載坖道:「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你連這種道理都不懂嗎?如果朝廷大政都需要用廷議的方式給處理解決,那麼你以為人多了就會有一個讓各方都滿意的結果嗎?」

  「而且你也在京師特區幹了好幾年的特區長官,難道京師特區要發展要決策的大事,你都要和下面人商量之後,才下決策嗎?南京的問題,從成祖文皇帝至今已經有一百多年了,宣宗皇帝就曾對南京問題做出過旨意安排,可是上百年過去了,南京有變化嗎?」

  「英宗皇帝及景泰皇帝時期,朝廷先後設置總督巡撫等職,負責地方事務。可是到了南京這裡,就因為南京也還留有六部百官之司,總督巡撫等在南京也要受其掣肘,不能為朝廷盡心。」

  「朝廷不需要一個可有可無的南京,但又影響地方治理的南京,朝野需要的是一個可以溝通南北,並加強朝廷管理的南方六省的南京。」

  「所以,為南京長久計,也為了朝廷能夠一視同仁的管理天下各地,孤覺得南京很有必須出現一位以大學士身份兼任南直隸總督的大吏,代朝廷執行對南京諸事的統一管理。」


  「而且這個職位的任職和任期情況,也可以參考京師特區長官而設,不可專人,也不可專職,免得時間長久,尾大難甩。孤這些用心你們能懂嗎?」

  張居正被朱載坖這番話說的,也是心中一凜,這些年來他確實被徐階影響的有些深了,以為自己這樣是可以藏拙,可以練成他師父徐階的「烏龜神功」,熬到最後的勝利時刻。

  但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朱載坖太年輕了,他不是嘉靖皇帝這樣看著日漸蒼老的落日之君。

  他的將來誰也說不準到底會有多麼的長久,如果要在這麼年輕的主子跟前一直藏拙來等待天時,可能到最後什麼機會都等不到的。

  而且朱載坖用人又不會偏聽偏信,他的用人主張就是有用就用,不看所謂的出身的派別。

  因此張居正想要在朱載坖眼裡有有用,他就必須得表現出自己的價值,如果就指望著未來的時候讓徐階拉他一把,讓他突破關鍵的一環,成為中樞一員。

  這好像也不太可能了。

  所以,這時候張居正也想明白了,他要想得到朱載坖的信任和重用,他就得表現出一些鋒芒了。

  要不然等到哪一天嘉靖皇帝真的「飛升」了,這大明歸眼前的朱載坖做主之時,萬一朱載坖也看他的老師徐階不爽了,到時候別說再進一步了,能不能讓朱載坖念著舊情留他繼續中樞都是兩說。

  要知道這幾年來胡宗憲和趙貞吉在東南的功勞和成績也很多,他倆隨時都可能調回中樞任職。

  而中樞的位子就那麼幾個,可以說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誰敢大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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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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