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盟約的秘密

  第793章 盟約的秘密

  「飈星，你有想過未來做什麼嗎？」

  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室友問臨近畢業的飈星這個問題。

  「怎麼突然問這個。」兩人此刻躺在床上睡不著覺。

  「突然就想問了。」

  「我會先去第八艦隊，然後去一支主力艦隊服役。」飈星的目標很是簡單。

  「確實是大部分同學的目標。」室友轉了個身子，看向對面床鋪的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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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飈星問。

  「我，按理來說我應該和你們目標一樣，但現在我卻改變主意了。」

  「哦，那你準備去哪？」

  「會去哪，巨企、地方艦隊、還是乾脆去私人事務所，都有可能。」

  「至於為什麼，我很難和你解釋，你可以理解為我不太喜歡聯邦目前的氛圍，因此不想為官方賣命。」

  「是不是很難懂，啊哈哈，我家裡人也說我發瘋了，好好的主力艦隊不去，選這個。」飈星沒有跟話，只是靜靜的聆聽。

  突然，對方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這樣選會不會後悔，所以今晚才和你聊這個。」

  「人終究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可我實在喜歡不起來普琳可可那樣的歌姬，儘管她給的待遇確實很好。」

  「如果有位溫柔漂亮的歌姬主導現在的聯邦，大概我就願意了，最好是和伊溫琪琳小姐那樣的，你知道嗎，其實我是她的粉絲，從小，大概五六歲就喜歡她了，可惜現在聯邦很少有她的視頻和資料了，當初我認識，還是從老爸的收藏里知道。」

  「嗯。」飈星簡單的應答。

  「不說了，現在普琳小姐如日中天，說她壞話我怕被其他同學揍，哈哈。」

  「再見了，我的朋友，今天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睡同一個寢室了。」

  ……

  [請駕駛員集中精神，適應魔力爐的功率]

  耳側傳來的機械合成音將飈星從回憶中拉出，然後目光轉到身前的屏幕上，此刻他正坐在駕駛艙內，試驗新式機甲。

  [魔力爐瑪娜功率增加中……800萬瑪娜……1200萬瑪娜……1600萬瑪娜]

  隨著功率逐漸增高，駕駛艙內轉化的魔力有如凝結的水一般逐漸浸泡整個環境，這個時候一個輕微的念頭就能帶動劇烈的超凡反應，有如將火苗扔入汽油之中。

  當魔力爐的功率增加到1600瑪娜時，飈星開始感受到壓力，2000萬瑪娜時，變得有些沉重，2600萬瑪娜時，逐漸抵達他承受的極限，2800萬瑪娜時，儀器檢測到他的狀態不太對，於是停止繼續增加。

  [功率檢測完畢，適格者017最後極限值為2600瑪娜，表現優良]

  聽到這個數據回答，飈星鬆了口氣，暗想這次研究所的人應該滿意了。

  數分鐘後，駕駛艙從試驗機甲內退出，他解開汗濕的頭盔走出，那位熟悉的研究員已經在外面等著他了。

  對方有著藍色海藻般的頭髮，眼鏡厚實，兩手慣例的插在衣兜里，肩頭靠在門框。

  「感覺如何？」

  「最後有些沉悶。」飈星擰開水瓶，給自己灌入能量液補充體力。

  「你是近十位測試者中表現最好的。」研究員撐了下眼鏡。

  「我是比較滿意，不過距離完成這台機甲需要的駕駛資質，你還差一些火候，之後我們會給你專門的訓練套餐，將你的承壓極限提升到3600萬瑪娜，這樣才勉強符合駕馭的需要。」

  「3600萬瑪娜？」飈星目光懷疑。

  他確實不是最頂尖的駕駛員，但據他所知，聯邦內的序列7王牌機甲師能承載的魔力爐功率極限也就3000萬瑪娜功率，這樣苛刻的條件，真的有人能適應嗎？

  「看你的樣子是很意外，確實這個數據有點超標，但過去並非無人達成。」對方將身體從靠門的狀態轉為站立，劃開夾在腰間的記錄板。

  「最早的一位適格者，曾輕鬆的將功率極限推到了4000萬瑪娜功率，並且在後續的試驗中，還嘗試了5000萬瑪娜功率的魔力爐運轉。」

  「這還是人嗎？」功率的增加越到後來越難以承載，其中每增加500萬瑪娜功率，承受的精神壓力就會翻倍，可不僅僅是擴大20%這麼簡單。

  「呼，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位適格者確實不是『人』。」研究員笑了下，然後目光認真起來。

  「她可是聯邦的稀世珍寶呢，貨真價實的那種，讓她來開機甲，著實有些浪費了。」

  「不過，那也是最完美的適格者了，若是她還在這，我們的研究計劃可以極快速度的推進，也不至於中途擱置數十年了。」

  「放心，雖然你不是條件最完美適合的，但我們會為你制定詳細的計劃，讓你逐漸適應，你還沒晉階序列7對吧，之後可以選擇時空相關的超凡職介，至於所需的靈藥和資源，我們研究所會為你提供，這可是你想像不到的奢侈待遇。」對方的眼睛打趣的眨動。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會有營養師來給你做體檢。」

  ……

  一周後，飈星參加了各種體檢測試，然後收穫了一份詳細到極致的訓練計劃，光是上面列出的項目都感到一種奢華昂貴。

  「科研就是這樣，花錢如流水，好在我們現在不差錢。」熟悉的研究員推動鼻樑上的眼鏡。

  「我和隔壁的研究員打賭，你能堅持到第三階段，成為近十年來最棒的王牌駕駛員。」

  「我儘量吧。」飈星搖搖頭，感覺這位海藻頭研究員是不是生活太乏味了，總喜歡開玩笑。

  「是盡全力，我可是把自己的口碑信譽壓在你身上了。」對方拍了拍飈星那渾厚的肩膀肌肉。

  「我知道了。」飈星點頭，但很快想到什麼。

  「官方很看重這項研究計劃嗎？」

  「哦，你問這個？」對方眉頭挑了挑，故作意外。

  「不要亂打聽哦，做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大頭兵最安全了。」海藻頭研究員露出神秘的笑，讓飈星閉上嘴巴。

  這些傢伙，都是智商爆表的鬼才，自己還是安心訓練吧。

  不過，既然海藻頭這麼說了，看來這項機甲研究項目，確實牽扯到某些敏感的事，例如誰這麼急切的需要新式武器，抵抗戰列艦炮火的機甲，戰爭中革命性的突破武器。

  要知道現在聯邦明面上可是穩固無比的鼎盛狀態，銀河一統，聯邦中央的權力早已集中，而又有誰會急切的渴望戰爭技術的進步呢。

  越想，飈星越覺得其中水很深不是他能干預的，就如海藻頭提醒的那樣，他還是做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試驗駕駛員，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行，我不再問了。」飈星的聲音沉著。

  「聰明的選擇。」對方打了個輕響指。

  ——————

  第六紀元1301年2月，火山歌姬普琳命人解開聖物『洛蘭希婭的永恆盟約』的封印。

  在諸多超凡派系的大師人物和宗師的合作推演下，那封印的聖白石刻終於慢慢破開，露出其中最為核心的部分。

  宛如雞蛋中包裹的液態蛋黃般，封印白石的最中心的則液態星光般的聖物，點點銀星閃爍其中，流動隱沒。

  如果說『洛蘭希婭的永恆盟約』是份文字記錄，那遊動的星光大概就是一個個字符了，而處在三分之一的狀態時，這些星光並不會組合成字跡，神秘難測。

  很明顯，這樣隱晦的聖物並不符合普琳的期待，而後在她的堅持下，另一份存放於首府要塞之星深處的盟約封印也被打開。

  兩者呈現的結果一致，都是液態般的星光，閃爍如銀沙。

  「看來，若是湊不齊三份盟約，單獨一份並無任何作用。」專家如此匯報給普琳。

  「最後一份在機械議會那邊，準備好代表團，向她們施壓。」普琳皺眉下令。

  「西格瑪機械議會和聯邦並無從屬關係，如果貿然施壓，可能引發衝突。」一位老邁的官員謹慎進言。

  「可能引發衝突？」普琳眉頭一挑，她有些反感這種說法，好像一旦有衝突的風險就該停手，轉而用討好別人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討好別人怎麼可能拿到想要的結果，如果真的能討好得來，那多半也是對方不要的東西。

  「如今的聯邦已經做好應對任何挑戰，包括不限於全面戰爭。」普琳的手指敲動桌面，讓記錄的官員聽得心驚膽跳。

  「這樣的書面語，是否太過強硬……」話還沒說完，那位火山歌姬的撇眼，就讓這名官員身體僵硬，大腦被震懾的一片空白。

  「按我說的去做。」

  「是，是。」

  ……

  數周后，在金焰之花大聖堂看完典籍的緹蘭向大祭司長告別。

  「緹蘭要走了嗎？」坐在庭院落葉前的老人如此詢問。

  「是的。」緹蘭走了過去，腳底踩在院內枯黃層迭的樹葉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過膝長襪，那貼緊絲質纖維將她那完美的腿部曲線勾勒，顯出少女那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的姣好。

  「今後是呆在聯邦，還是去往西格瑪機械議會？」席翁大祭司長繼續詢問，而此刻緹蘭已經來到他輪椅身後。

  推著這位老人走在院子裡，緹蘭的目光偶爾看過頭頂飄落的青黃樹葉，輕聲回答。

  「我會去往西格瑪機械議會，在那邊還有很多需要研究探討的項目。」

  「不留在聯邦嗎。」老人的話音里略帶遺憾。

  「嗯。」她如果留下來，普琳可就睡不著覺了，兩人遲早會爆發衝突。

  「其實……」這位祭司長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你去吧，記得有空回來就好。」

  「我會的。」畢竟她在聯邦長大，這裡也承載了她許多回憶和期望，不會拋棄。

  ……

  登上返程的星艦，緹蘭坐在窗邊的座位上，聆聽身旁的女僕給她匯報最近的新聞時事。

  「也就是說，普琳連西格瑪議會的那份盟約，也想拿到手，是嗎？」

  「是的，緹蘭大人。」女僕將記錄板收納在身前，彎身回應，那腰後的修長蝴蝶結絲帶也稍微抬起。

  「山雨欲來呢……」緹蘭的手指輕繞過耳側的髮絲。

  「我們儘快去往西格瑪機械議會，趕在普琳的使節團抵達之前。」

  「明白了，緹蘭大人。」這位女僕抬頭，然後按動耳側的通訊器，和星艦的主控AI溝通。

  『星艦即將離港，請各位儘快進入安全艙，飛船即將在一小時後啟動超光速航行模式』

  伴隨冷冽的噴氣尾跡，這艘星艦駛入茫茫星海，並逐步化為深空中難以追及的微小光點，消失不見。

  ……

  一個月後，這艘特化的星艦抵達西格瑪機械議會的領域，並逐步靠近內部核心區域。

  安全降落後，緹蘭向機械議會發出申請，隨後見到了三位執勤的主腦。

  宛如三缺一的圓桌旁，站立著三位可人的身影，她們分別是一身海洋風打扮的淑女『夏蘭』，身著白色荷葉立領禮服的『金百合』，還有宛如帶刺薔薇的『血刺槐』。

  這三位機械生命主腦，都是靈子序列9等階的超凡存在，如今她們共同掌控著甦醒的機械人工天使。

  「回家探親結束了嗎，緹蘭。」夏蘭笑著對緹蘭招手，三位主腦中她和緹蘭的關係最為熟絡。

  「聯邦好玩嗎？」金百合兩手稍微握起，有如好奇寶寶般看向緹蘭，好似想提取緹蘭這次回聯邦的記憶來觀看。

  至於最後的那位主腦，則是相對冷淡，靠在圓桌旁，眼神看向一邊，對緹蘭這次返鄉的行為並不感興趣。

  「和普琳交談了一陣，然後就是在金焰之花大聖堂補齊歷史知識了。」緹蘭老實回答，這也不是什麼非要遮掩的事。

  「這次提前趕回來，其實是有另一件事想告訴你們。」

  緹蘭整理了下聯邦最近的情況，將普琳收集三份盟約的舉動告訴了三位主腦。

  「哦，真是大膽的歌姬呢。」金百合眼眸閃動，其中金色的閃電流竄而過。

  「哼，不自量力。」血刺槐的評價可就不留情面了。

  「嘛，也有不懂的孩子呢，呵呵。」夏蘭輕掩嘴唇笑答。

  「我可是繼承了歌姬風萱的大部分記憶，知曉的秘密會多一點點。」夏蘭眼眸中閃過些許狡黠的光芒，這位看似大小姐的主腦，有時也會喜歡捉弄人。

  「洛蘭希婭的永恆盟約確實能改變現世的規則，甚至也能作為萬能的許願機，不過呢，緹蘭。」

  「你有想過，最後是由誰來實現願望嗎？」

  「這，當然是那位艾竭卡之海彼岸的宇宙意志，洛蘭希婭。」緹蘭若有所思的回答。

  「沒錯，可是那位殿下會老老實實地按按照凡人的許願來完成嗎？」

  「在她眼裡，我們其實和蟲子也沒多少區別，甚至是無需特別上心的對象。」

  「真正能定下盟約，並有一定約束效果的，僅有那位洛蘭希婭誕生的起源，純澈之風的洛蘭希爾殿下。」

  「但是呢，即便是永遠的搖籃之翼，星星和奇蹟的魔女，終焉的天使長，銀髮的賢者少女，那位殿下的祈願，洛蘭希婭也不會好心的答應。」

  「她是那位殿下的黑暗面，也是作為人類冷酷冰冷的一面呈現。」

  「想讓這位宇宙意志為自己的心愿服務，這有時會成為一種冒犯，除非你的祈願，讓她感興趣，並願意和純白光明的另一面打賭，才能真正觸及規則的變化。」

  「伊賽妮莎終結第五紀元的混亂和黑暗，算是交上了一份讓人勉強滿意的答卷，那位殿下才允諾她做少量的修改，而如今普琳的功績和偉業，相比於伊賽妮莎，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般的打鬧。」

  「這樣的局面下，貿然打開『洛蘭希婭的永恆盟約』，得到的只會是天罰般的懲戒，絕不會是對方期待的權力和力量。」夏蘭搖頭嘆息。

  「本來這應該是聯邦歌姬都知曉的秘密，可惜在愛繆拉琳時期，你們那邊似乎斷代了很多傳承。」金百合走到緹蘭身旁，兩手握起緹蘭的兩隻手腕，然後腦袋靠近，貼在緹蘭的眉心。

  陣陣冰涼的觸感傳來，讓緹蘭大腦一陣清涼，然後就是過往的一幅幅畫面和影像，進入意識之中。

  畫面中，伊賽妮莎站在有如天穹般宏偉的巨大幕布前，那幕布上有無數隱約的字跡，一個個浮動閃爍的銀色星光。

  這是記錄現世超凡規則的萬理之書，也是人類文明和另一個宇宙意志定盟的契約之書。

  ————『洛蘭希婭的永恆盟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