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1013總算到家了
第1014章 1013總算到家了
眼下已立秋,軍訓正好在立秋後,雖然海邊的日頭依舊熱烈,但一早一晚已經明顯感覺到氣溫在慢慢下降。
四九城這邊沒有那麼明顯,依舊很熱,不過已經沒有那麼悶,而是轉為乾燥的熱,體感上要比悶熱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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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唐植桐背著行囊回家的時候,正巧碰上鳳芝和敬民在擺攤,鳳芝剛開始還不相信眼前黑著臉的青年是自己哥,看身高、穿著、挎包卻又都對得上,待唐植桐朝她點頭後,攤兒也不守了,立馬朝他飛奔過去。
「姐夫,你咋黑成煤球了?我姐肯定嫌你變黑了。」敬民緊隨其後,來到唐植桐身前,仰頭站著打量。
「我不知道你姐嫌不嫌,我只知道你快挨揍了。」鳳芝過來就抱住了哥哥,唐植桐摸摸她的腦袋,還是女孩子好,說話不扎心。
「他已經挨揍了,你走以後又挨了兩次。」鳳芝在唐植桐腰上蹭蹭,抬頭說道。
「說的跟你沒挨揍似的。」敬民不服,將小夥伴一同拉下水。
「我比你少一次!」鳳芝理直氣壯道。
「行了,別吵吵了,今天賣的怎麼樣?」唐植桐可不想一回來就聽兩個小的吵架,一手一個將他倆隔開,拉著走向冰棍攤兒。
「還湊合吧,不如前幾天。」手被抓著,敬民也沒老實到哪兒去,抬腳將地上的小石子踢出去老遠。
「立秋了,天涼快了點,賣得少很正常,讓你們兩個姐姐批發的時候少買點回來。」唐植桐隨口吩咐道。
「嗯,靜瑩姐已經買的少了。哥,吃冰棍。」到了攤位,鳳芝從箱子裡摸出一根遞給唐植桐。
「姐夫,你這次出差,帶好吃的回來了嗎?」敬民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唐植桐吃冰棍,眼裡的期待溢於言表。
「帶了,不過得等你姐回來,晚上再說吧。」唐植桐咯吱咯吱的吃著冰棍,這次去西洋島不僅帶回了巧克力,還有漁民自己曬的一些海貨,甚至還有幾尾鹹魚。
西洋島的漁民日子還算鬆快,由於離海岸邊遠,交通不便,很多胡搞的風都沒有吹上島。
村裡的男壯勞力輪流出海,其他人在家除了伺候地,就是曬鹽、曬魚蝦。
自打看電影那天得知有大學生上島軍訓後,村里半大不小的孩子就多了一項任務:成群結隊的帶著曬好的土特產在操場邊等待大學生購買。
面對一群皮膚黝黑,赤腳光著膀子的孩子,柳長玲、陸灩等女生最先忍不住買了一些。
她們倒不是饞,主要是覺得孩子們有些可憐。
在女生的帶動下,男生也買了一些,其中就包括唐植桐,不過營地的戰士買的卻不多,用戰士的話來說就是:新鮮的都快吃吐了,誰還吃乾貨?
孩子們帶來的主要是蝦皮、蝦米、蝦醬、鹹魚和一些海貨的干製品。
其中能直接入口的只有蝦皮和蝦米,蝦醬、鹹魚和干製品得需要加工後才能食用,大家買回來都是想著返程的時候寄給家裡————
唐植桐由於當時還沒有出海,只是買了些打算帶回家改善生活,並沒有其他想法。
等出海薅了很多黃唇魚後,唐植桐才跟連泗海打聽花膠的製法,這倒也不唐突,因為那幫小孩子賣的產品裡面就有花膠。
用連泗海的話來說,這些花膠、魷魚乾什麼的大多被當地供銷社收購,然後出口創匯,花膠在港澳東南亞等有華人的地方很受歡迎,魷魚乾則受小日子的青睞。
說起小日子,連泗海還講了一則很提勁的「戰果」。
今年年初,小日子的一批大中型漁船成群結隊來我國舟山附近海域遠洋捕撈,被海軍查扣不少。
漁民承認越境非法捕撈,當場簽字畫押,然後被他們的同夥接回,漁船則被扣下。
聽連泗海那意思,非法遠洋捕撈已經不是第一次,只不過以前海軍軍艦少,出去的也少。
唐植桐聽後只說了一句「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關於花膠,連泗海大概說了一下製作方法,魚鰾去油、去血,經過30天鹽漬、45天自然風乾,風乾的時候要一早掛在外面沾露水,正午曬,傍晚拿下來反覆揉搓。
「花膠就像揉麵團,越揉膠質越緊實,燉出來才彈。好花膠燉三小時,湯汁掛勺如蜜,大補!」連泗海對花膠非常推崇,不僅跟唐植桐說了花膠的功效,還說他們那邊大多用花膠陪嫁,平時也捨不得吃,留著救命用。
最後,連泗海對唐植桐買的那些「土特產」很不屑一顧,強烈建議他買一些花膠回去。
唐植桐聽從連泗海的,買了兩頭花膠,若不是擔心買太多會被質疑金錢來源,他能把海島上的魚膠包圓嘍。
「花膠是魚鰾製成的,製作起來費時費力,為什麼不直接吃魚鰾?」買完花膠,唐植桐繼續跟連泗海請教。
空間裡有著用不完的黃唇魚,干製品卻只有兩頭,唐植桐想知道到底能不能直接吃魚鰾。
「魚鰾腥味重,還軟塌塌的,做出來不好吃。」連泗海對唐植桐這種「反常識」的極端想法連連搖頭。
「效果是不是一樣?」唐植桐不死心,在他看來,無論是魷魚乾,還是蝦米、魚膠、
干海參,都是為了便於儲存、運輸的目的才加工的,鮮品和干品之間只差了些水分罷了。
「不知道,見過有人吃魚鰾,沒見過有人拿魚鰾救命。」連泗海見唐植桐認真,仔細想了一下才回答道。
「行吧。」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唐植桐略微有些失望。
薅到黃唇魚後,唐植桐不止一次在熄燈後琢磨如何加工的問題,他首先想到的是海參。
讀大學的時候,唐植桐有個舍友是長島人,家裡以養殖海參、加工海參為生,每逢到了需要花錢的時候,這哥們總會以海參計價:「還行,賣半斤海參就回來了。」
據這位同學講,以前的海參大多用「老淡干工藝」。
老淡干工藝做起來非常麻煩,鮮海參處理乾淨後先煮,然後醃製半月二十天,再復煮,最後裹上一層草木灰放在通風的地方曬。
曬個五六天再抬回陰涼處靜置兩天,接著再抬出來曬五六天,如此反覆折騰四五次,海參水分脫盡才算完工。
而新淡干工藝就簡單多了,新鮮海參處理乾淨後直接煮,煮完撈出來單獨封存就是即食海參,用機器烘乾或用風扇吹乾就是淡干海參。
用這位同學的話來講,新老工藝改變的根本原因並非是有不良商家用煤灰充當草木灰,而是在於海參的加工時長。
用新工藝加工的海參能很快上市,省場地、省人工、周轉快。
老工藝有人弄虛作假,新工藝就沒人作假了?什麼鹽、糖、明礬統統往裡面加,比起老工藝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每當此時,宿舍里都會充滿歡聲笑語,說以後買海參找他,他也總是拍著胸脯保證給大家最好的品質,絕對不加糖,自家人可以放心吃的那種。
可惜,大學畢業後,一個個當牛做馬,並沒有多餘的鈔票用來買海參————
大家都是海八珍,海參能如此加工,唐植桐覺得魚鰾應該也能。
反正不缺黃唇魚,唐植桐打算做兩手準備,找機會用風扇吹乾一批魚鰾備用,然後找機會也做幾頓鮮魚鰾試試水。
到家後,唐植桐看到院子裡已經有了鬱鬱蔥蔥的模樣,一邊喊著媽,一邊往正屋走。
「哎!」聽到兒子的呼喚,再看看兒子的模樣,張桂芳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媽,您看,我帶回來不少東西呢,這些是蝦皮和蝦米,您做菜的時候放上一點,提味增鮮,這樣鳳芝以後就不會說您做的難吃了。」除了一包蝦皮,唐植桐將包袱里其他的蝦皮、蝦米、蝦醬、鹹魚統統拿出來給張桂芳,讓她看著收好。
蝦皮、蝦米可以做菜的時候加一點提味;蝦醬炒雞蛋很好吃,可眼下雞蛋奇缺,炒一下蘸大蔥也不錯;至於鹹魚則暫時封存,等冬天沒青菜的時候拿出來煎熟下飯用。
「嗯,好。」張桂芳抹了把淚,胡亂答應著。
「媽,這些您看著收好,這包蝦皮我走人情用。」唐植桐用手背將母親臉上的淚水揩去,用一些指令分散母親的注意力。
「瘦了,也黑了。吃了不少苦吧?」哪知此時的張桂芳眼裡只有兒子,並沒有第一時間收拾兒子帶回來的海貨,而是用粗糙的手摸了摸兒子的臉,上下打量著。
「當媽的就沒一個感覺孩子胖的。」唐植桐笑嘻嘻的抓住母親的手,握在手裡,為了讓母親放心,他略微誇大了一下西洋島的伙食:「我不僅沒瘦,還長秤了呢。在那邊生活可好了,饅頭、米飯敞開了吃。鍋里都是二尺長的海魚,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每頓都得吃一條,多的時候吃兩條。」
西洋島確實對海鮮不限量,但魚的尺寸沒有那麼大,為了給漁民創收,基地一般都是要漁民賣不上價的小魚。
「那就好,能吃飽就好。這大太陽曬得,胳膊都蛻皮了,疼不疼?」聽聞兒子能吃飽,張桂芳沒了擔心,只剩下心疼。
「不疼,過幾天就好了,您放心吧。」為了證實自己所言不虛,唐植桐甚至將胳膊上尚未脫離的一片死皮揪了下來。
整個過程很解壓,但卻遭到了張桂芳的反對:「你這孩子,別揭,讓它自己掉。」
「行,聽您的。」唐植桐樂呵呵的應了,如今蛻的這層皮已經是第二次了,說不疼是假的,只不過疼痛度在可忍受的範圍內。
「文文快回來了,你這幅模樣她看了會心疼,你快回屋收拾收拾洗個澡,換身衣服。」靜瑩和鳳珍聽到唐植桐的動靜,從西廂房來到了正屋,張桂芳不願讓倆形影不離的丫頭看到自己哭的模樣,於是打發兒子走人。
「好嘞!」唐植桐拿上自己單獨準備的那包蝦皮,招呼倆妹妹一塊出了門。
西洋島是蝦皮的原產地之一,漁民售價不到五毛,但到了四九城就成了好東西,因為配額不多,大多數時候居民都買不到。
唐植桐打算的很好,這玩意不壓稱,二兩就比成人拳頭大,沒幾個錢還實惠,用來當做此次去海邊帶回來的特產送人再合適不過。
「來,一人一小把,回屋慢慢吃。我要換衣服洗澡了。」來到東廂房,唐植桐將報紙包裹的蝦皮打開,分給兩個妹妹每人捏了一小把,這玩意鹽分不少,少吃點是個意思,不能多吃。
將她們打發走,唐植桐將放入空間的三塊巧克力薅出來,和五四式一塊藏好,這才換了拖鞋,拿著乾淨衣服準備去洗澡。
油桶裡面有曬了一天的溫水,不過唐植桐並沒有直接沖淋,而是用外掛將桶里的水薅了一部分,又摻上了一部分涼水。
被暴曬過的都知道,皮膚火辣辣的疼,如果用熱水沖洗,這種疼痛會加劇,只有涼水最符合皮膚的渴求。
沒有經歷過暴曬卻想體驗一把這種感覺也不是很難,去東北浴池泡一泡,找個師傅搓搓澡,然後在沖淋的時候就能體驗到。
想起大東北的搓澡,唐植桐有些不願回首。
他和方圓當年一起搓澡,方圓叫出了聲,因為東北搓澡師傅有兩個大招,一個叫提燈,一個叫刷卡。
想想就很羞恥,不過他倆還不算最慘的,最慘的是有人搓完澡,出來質問老闆:你們這搓澡工手上不規矩,卻被老闆告知:我們這就沒招過搓澡工!
沒有小王同學幫著搓澡總差點意思,唐植桐馬馬虎虎洗掉自己身上那股咸腥味,擦乾淨換上衣服,放掉水出了西耳房。
一出西耳房,唐植桐就聽見敬民在裡面嚷嚷著姐夫偏心,不給自己蝦皮云云。
「蝦皮就在東廂房桌子上放著,不給你,你不會自己去拿?」唐植桐隔著窗朝小舅子說道。
「姐夫,他不敢,上次就因為去東廂房亂拿東西挨得揍。」靜瑩不留情面地揭短道。
「動我魚竿了?」唐植桐心頭警鈴炸響,千防萬防家賊,東廂房值得小舅子惦記的,恐怕只有魚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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