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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995找到文件了

  第996章 995找到文件了

  雖然丁輝不知道唐植桐在哪個車廂,但已經基本成功找到了他,畢竟唐植桐要去閩省,不可能中途下車,丁輝需要做的就是一節一節車廂找下去。

  按照現在火車車廂的排列順序,從車頭到車尾一般是臥鋪車廂、餐車、硬座車廂。

  為了保證臥鋪乘客的人身財產安全,臥鋪車廂和餐車連接處的小門大部分時間是關閉的,只有在飯點打開。

  現在時間尚早,小門沒開,列車長打開門,丁輝一邊往車尾方向走,一邊在乘客中尋找唐植桐。

  這一找,就直接到了最後一節硬坐車廂,再往後就是郵政系統的自備車廂了。

  「小唐,小唐。」丁輝看到正在打瞌睡的唐植桐,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上前將他推醒。

  「嗯?丁處?」唐植桐睜開眼,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硬座的痛誰坐誰知道,一宿下來渾身疼。

  「我那邊有急事需要你幫忙。」丁輝很著急,想在這邊直接跟唐植桐把事情來龍去脈交代清楚,可看著已經被自己吵醒的其他同學,他最終還是選擇先閉嘴。

  「咱去後面說。」唐植桐還是第一次見丁輝如此驚慌失措,伸手往後面車廂的連接處一指,跺跺發麻的腳,和他一同來到了過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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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丁輝將丟失機密文件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並說了自己的想法,想讓唐植桐配合著一塊檢查硬座旅客的行李。

  「這————丁處,機密文件長什麼樣子?」唐植桐覺得丁輝的想法異想天開,但看到他著急的模樣,並沒有出言反對。

  「就是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上面貼著封條,不到達目的地不能啟封。」丁輝連比劃帶形容跟唐植桐說著檔案袋的模樣。

  「裡面呢?用的什麼紙張?大概有多少頁紙?能有多厚?我好判斷小偷會藏在什麼地方。」事關機密,內容肯定敏感,但唐植桐還是稍微打聽了一下。

  不打聽不行,事情已經發生,而且有可能已經發生了一夜,文件是否仍在列車上還是個未知數,非常有可能被轉移或銷毀。

  如果按照丁輝的想法一節節車廂檢查,不僅慢,變數也大,唐植桐打算用掛先掃一遍車廂,確定東西是否在硬座這邊。

  「用的是科委專用的信紙,只有十來頁。卷一下有可能會偽裝成信件。」丁輝形容了一下文件的模樣,越說他嘴裡越苦,自己為什麼要打瞌睡?自己為什麼帶小計出來?

  按照規章制度來說,護送這種文件最少要兩個人同行,本來丁輝是要跟另一個同事一塊去滬縣的,可臨了臨了領導來了電話,把另外一個同事換成了小計。


  小計是什麼人,丁輝等人心裡都有數,這人仗著有背景,眼高手低、指手畫腳,非常不討人喜。

  可說到底,人家背景太硬,丁輝沒有任何辦法。

  小計一路上沒少和丁輝描繪十里洋場,話里話外都是想過去開眼,絕口不提這次任務。

  就這做派,丁輝肯定不放心將文件交給他保存,所以這一路一直貼身存放,只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著了道。

  「丁處,這樣吧,咱們先去臥鋪那邊跟乘警碰一面。」唐植桐聽完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面對唐植桐的配合,丁輝求之不得,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此時,天已逐漸亮了起來,乘客也慢慢醒了過來,去廁所的、抽菸的、打水的,過道里擠滿了人,通行效率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唐植桐不著急,正好趁著這功夫開掛將乘客身上、行囊都掃了一個遍。

  好消息是乘客都是大大的良民,唐植桐不用再費盡心思的編理由如何準確找到文件,壞消息是丁輝丟失的文件不在硬座車廂,這個貌似更麻煩。

  丁輝帶著唐植桐一直往火車頭的方向走,直至來到列車長的休息室,打算商量如何搜查硬座車廂。

  本著認真負責的態度,唐植桐這一路走過來,連臥鋪車廂也沒放過,同樣開掛掃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既然已經知曉了答案,再搜查下去就沒有了意義,唐植桐覺得得轉變一下思路。

  「同志,你從專業的角度出發,覺得文件可能在哪?」唐植桐跟列車長和乘警握手後,直接甩給乘警一個問題。

  「這個————我傾向小偷得手後已經下車,或者小偷覺得事情太重大,已經把文件銷毀。」乘警想了一下,說道。

  「我不太同意這個觀點,剛才我核對了一下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上下車的乘客,從昨晚丁處長回到臥鋪開始,臥鋪這邊只有上車的,沒有下車的。

  如果說銷毀文件——也不是不可能,但能乘坐臥鋪的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他們沒有理由去偷盜。」列車長對丁輝的事情上心了,不僅配合著做了搜查,還拉著列車員做了人員核對。

  「丁處,公文包里有沒有錢?或者糧票?」唐植桐不相信什麼身份,眼下糧食緊缺,萬一丁輝包里藏有糧票,保不齊就會有人挺而走險。

  「沒有,就只有那一份文件。」丁輝搖了搖頭。

  「那火車靠站的時候,有沒有乘客走下站台?」唐植桐又轉頭看向列車長。

  「確實有人下去抽菸透氣,理論上來說,存在有人趁這個時候將文件銷毀的可能性。」列車長就事論事,不為臥鋪乘客的品性做擔保。


  丁輝在旁邊一言不發,越聽心越涼,如果機密文件被毀還好說,就怕被傳出去,那就造成了泄密,後果很嚴重。

  「丁處,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唐植桐轉過頭來又問道丁輝。

  「沒有。」丁輝沉著臉搖了搖頭,將昨晚的情形講了一遍:「昨天回來喝了一杯水,本來想著熬一宿,可熄燈後眼皮特別沉。

  我實在撐不住了,就把公文包用被子裹好放在了枕頭下面。

  今天早上一醒,就發現公文包不見了。」

  「誰跟你一個隔斷?他有沒有聽到動靜?」唐植桐繼續追問道。

  「只有我們單位的小計,他睡的沉,今天早上我問過他,他也沒聽到什麼。」提及小計,丁輝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再次後悔與他一同出差。

  「你們是兩個人一同出差?按理來說不該出現這種情況啊?」唐植桐是搞押運的,押運那邊規定必須有一個人值守,科委即便沒有這種規定,但丁輝也不應該這麼粗心大意吧?

  「唉,說來話長,小計也就頂個名。」丁輝又嘆了一口氣。

  唐植桐沒有再追問,摩挲著下巴回憶著剛才從臥鋪車廂一路走來的情形,只有一個車廂裡面僅有一人,那人應該就是丁輝嘴裡的小計。

  唐植桐記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小計正靠半躺在臥鋪上看報紙。

  即便是真的頂個名,也不能這麼不著調吧?心就這麼大?

  唐植桐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似乎還挺大,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唐植桐又問道丁輝:「丁處,你的錢和糧票放哪了?有沒有丟?」

  「一直放在口袋裡。」事發突然,發現機密文件丟失,丁輝壓根顧不上核對個人財務,直到唐植桐問起,他才把手伸到褲兜里把錢和糧票掏出來,粗粗數了一遍,確認道:「沒有丟。」

  「丁處,我有個想法,你和我一同去驗證一下。謝謝二位配合。」唐植桐朝列車長和乘警點點頭,把丁輝拉出了列車員休息室。

  「不可能吧?」事到如今,丁輝也想到了唐植桐嘴裡的那個可能性,他本就不是笨人,只不過一早關心則亂,沒有往那方面想。

  「錢和糧票都沒丟,只丟了文件,說明人家就是衝著文件去的。像你這樣出差,事前能有幾個人知道?」唐植桐懷疑是小計乾的,但沒有證據,只是從常理推斷。

  「知道的人確實不多,但他沒有理由這麼幹啊,他根正苗紅,犯不著啊?」儘管丁輝心裡也產生了懷疑,但依舊不敢相信。

  「咱倆在火車餐廳吃飯的時候,你剛睡醒。回去以後倒頭就睡,那杯水是你自己倒的,還是他給你倒的?水會不會有問題?」唐植桐也是睡過臥鋪的人,雖說臥鋪條件比硬座要好許多,但睡的太沉就有些異常了。


  「那文件會在哪?」丁輝回憶了一下,那杯水還真是小計給倒的。

  「你那同事事先知道文件的內容嗎?」唐植桐也不知道文件在哪,而且這個懷疑方向還有一個漏洞,身為同行人員,即便中途不出力,文件丟失恐怕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那他的動機是什麼?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把丁輝拉下水?

  「大概知道是什麼,但肯定不清楚具體內容。實不相瞞,我也不知道裡面的具體內容。我們就是護送,交到對應單位負責人手裡。」丁輝篤定的說道。

  「那文件應該還在火車上。」聽丁輝這麼說,唐植桐扭頭看向車尾的方向,那裡還有一個自己沒有開掛掃過的地方—一郵政市局的自備車廂。

  丁輝前面說這份文件有十來頁,即便小計下藥讓丁輝沉睡把文件拿到手,一時半會也記不住上面的內容,更何況公文包丟失的時間是臥鋪熄燈以後,沒有燈光的環境無疑增加了閱讀的困難。

  如果想將上面的內容都記住,只能暫時將信件轉移,等以後得了閒再去仔細查看。

  「在哪?」丁輝急不可耐的問道。

  「我只是猜測,跟我一塊看看就知道了。」唐植桐說罷,帶著丁輝直奔車尾的自備車廂而去。

  路過丁輝所在的隔斷時,唐植桐朝丁輝使了個眼色,讓他朝里看。

  丁輝看到小計自在的模樣後,不禁又往唐植桐假設的方向靠過去三分。

  這事若抓不到小計的馬腳,自己就得遭殃了,畢竟人家有背景,找不到證據,背鍋的肯定是自己。

  唐植桐雖然沒有跟過這趟車,但跟押運員認識,很容易的就讓押運員打開了自備車廂的車門。

  「唐科長,這不太好吧?」聽完唐植桐要求查信件的要求,押運員一臉為難,押運員本來就是為了信件安全而設立的崗位,當著押運員的面拆信是個什麼場面?

  「不開信封,只看信封上的字跡。丁處,你認識小計的筆跡吧?」唐植桐也是押運員的身份,別說拆信,就算找信也不合規矩,若不是看在丁輝著急和國家大義的份上,唐植桐根本不會幫這個忙。

  「認識,認識。」丁輝忙不迭的點頭承認,生怕押運員不答應。

  「那說好了,只看信封,不拆信。」兩位押運員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做了妥協。

  從昨晚到現在一共經過沒幾站,上下郵包不少,但單獨寄信的個人沒幾個。

  很快,押運員就把信件找了出來,一封一封的拿給丁輝過目。

  丁輝一下子就把目光鎖定在了最厚的那個信封上,篤定中帶著積分狂喜:「就是這個,我認識筆跡,錯不了!厚度也對的上!」


  丁輝伸手想拿,押運員急忙撤回一個封信,讓他抓了個寂寞。

  「給我看看。」唐植桐伸手拿過信封,仔細打量。

  信件是超重的,正面右上角貼著三張八分的郵票,郵票上蓋著臨時郵局的郵戳。

  唐植桐拿著信件走到窗前,明面上對著太陽看裡面的信紙,實際上是利用外掛驗證了一下裡面的文件。

  文件是科委抬頭的大紅色字體,落款是科委的公章。

  雖然有些好奇,但唐植桐沒有看文件的內容,畢竟裡面可是國家機密。

  一切都對上了,剩下的可以交給丁輝處理了。

  「丁處,我看不到裡面,你能確定這是確實是小計的筆跡?」唐植桐再次讓丁輝確認,文件能對上,但收件人不姓計,這裡面保不齊還有其他事情,同時也給確認帶來了一絲絲難度。

  「是他寫的,錯不了。」丁輝仍舊非常篤定。

  「你上手感覺一下裡面的紙張,一定不要拆。這信不拆封,到時候你還能說清楚,如果拆了,你百口莫辯。」唐植桐知道裡面是科委下發的文件,但這事還得丁輝自己確認一遍才行,他才有理由攔下這封信。

  至於不拆信則更好理解,信封上是小計的筆跡,如果不拆,說明裡面的東西是小計塞進去的,如果拆了,小計完全可以一口咬死裡面的東西被掉包了,到時候不僅丁輝難做,郵政上也難辭其咎。

  「嗯。」丁輝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鄭重的答應下來。

  寫過信的都知道,信封面積有限,信紙一般都是三摺疊,或者三摺疊後再對摺。

  丁輝隔著信封感受一下信紙的厚度、韌性,非常篤定的確認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份機密文件。

  「小唐,我可以帶走這封信吧?」丁輝現在可以肯定是小計坑了自己,如果沒有唐植桐,他覺得這趟絕對要栽。

  丁輝問話的同時,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如何翻盤,臥鋪里的水杯一定要保護好,拿回去找人化驗一下,看看裡面有沒有安眠藥成分。

  還要拿著信按圖索驥找到收件人,看看他跟小計是什麼關係,保不齊兩人都是特務!

  小計大費周章,就只為陷害自己?丁輝有些不相信,畢竟兩人往日無怨,日無仇,更何況這種法子有點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7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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