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971裝聾作啞

  第972章 971裝聾作啞

  小王同學猶豫了最多三秒鐘，接著原路返回，那女人明顯有備而來，這種事還是讓專業人員處理更妥當。

  北門的工作人員聽到小王同學的提示後，立馬行動起來，可那女人跟王八吃秤砣似的鐵了心，就是不走，而且高聲嚷嚷，吸引了不少行人駐足。

  小王同學沒跟著湊熱鬧，因為工作人員那邊已經電話通知了西城的派出所。

  回到北圖沒多久，小王同學的電話再次響起，這次不是送書，而是要求配合調查。

  「小王同志，你跟劉桂陽什麼關係？」派出所動作麻利，到了北大門後順利把人控制住，三言兩語搞清楚了女人的身份。

  有人負責押回去訊問，有人負責調查事情始末，小王同學就是這其中的一環。

  不過據當事人交代，小王同學只是好心幫自己指路，並未參與其中，北門的工作人員也證實了這一點，所以派出所的同志並沒有讓小王同學去派出所，而是將她電話喊到北圖門外，簡單做了下筆錄，把流程給走完。

  唐植桐遠在憑祥，對此一無所知，雖然萬向陽說集市已經快散場，但他還是打算出門轉轉，並且堅決不讓萬向陽陪同。

  小竹筐是韋駒昨天送的，用來盛放蛇舌草、芒果、荔枝，昨晚飯後，荔枝已經被哥仨作為餐後水果祭了五臟廟。

  

  唐植桐把芒果和蛇舌草暫時放在空閒的那張床鋪上，自己換上便裝，又當著萬向陽、隋勝利的面把五十四放在裡面，這才背上小竹筐出門。

  憑祥車站往西直線距離三公里就是北越的山村，雖然比不上鎮南關，但絕對算不上遠。

  為了這次出行，唐植桐特意穿了便裝，不過出眾的身高、帥氣的模樣、白皙的皮膚，無不表露他不是本地人。

  這就有些難辦了，為了不那麼引人矚目，唐植桐在外面買了一頂本地的草帽，既能遮陽，還能遮擋一些面容。

  雖然這麼做還不足以隱瞞身份，但唐植桐覺得風險也沒那麼大，畢竟自己只在這邊待個兩三天。

  想到隱蔽性，唐植桐覺得以後還是往東北跑更安全一點。

  冬天的東北能到零下三十多度，一身臃腫的棉衣是標配，到時候即便戴著口罩，只露出兩隻眼睛，也是非常合理的裝扮。

  唐植桐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按照萬向陽昨天指明的方向走。

  昨天在電報局門口等隋勝利的時候，萬向陽向他介紹過這個集市。

  這個集市是邊民自發組織的，天天有人去，東西不會太多，而且極少有人收紙幣，但可以接受銀元，實際上大部分交易都是以物易物，用國內的工業品、藥品換取對面的糧食、水果。

  其實一開始是收紙幣的，因為那時候物價穩定，貨幣的購買能力強，但隨著供應的緊缺，私下流通商品的價格保障，對面的人就有一種上當的感覺，因為相對來說他們手裡的紙幣貶值了，所以這兩年就慢慢開始拒收了。

  萬向陽覺得唐植桐肯定不會隨身攜帶銀元，所以當時還說像他這種情況，即便來這邊，也得有當地人從中協助，把錢給當地人，讓當地人用自己的貨去跟對面換唐植桐想要的貨。

  如果不想這麼麻煩的話，最好出了車站往北走，去憑祥的郊邊，那裡有面向本地人的集市，收紙幣的那種。

  唐植桐本著來都來了的態度，優先選擇了邊境的集市，雖然自己身上沒有什麼銀元，但自己有大小黃魚若干，而且空間裡也有不少能以物易物的東西，比如張桂芳嘴中不長個、不生育的兔子。

  更關鍵的是唐植桐聽懂了萬向陽的話，邊境那邊人少，能有效降低自己的風險。

  這一走，就是五六里路，終於在山腳下一處比較開闊的地方看到了集市的痕跡。

  確如萬向陽所說，集市已經快散了。

  從地上被踩踏過的痕跡來看，這邊的集市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因為除了集市這一塊地方寸草不生，其他地方煥發著勃勃生機。

  商販已經散了大半，只有零零散散五六個尚未賣完貨物的依舊期待著顧客的光臨。

  與其說是商販，不如說是北越的邊民。

  雖然憑祥跟北越在直線距離上只有三公里，但兩邊人民的穿著、相貌有著比較大的差異，一眼就能出來。

  眼下跟北越關係融洽，國家層面給過不少援助，民眾之間也友善的很。

  看著這邊集市的規模，唐植桐熄了薅出小黃魚的心，就這麼點玩意兒，還不夠一根小黃魚的量呢，找零都找不開。

  為了方便交易，唐植桐將竹筐里的五四式收進了空間，又薅了十多隻小兔子扔筐里。

  唐植桐不捨得大不溜、中不溜的兔子，畢竟它們還得為自己「打獵」不空軍做貢獻，小兔子就無所謂了，反正在空間裡也不長個，索性拿出來跟邊民換點東西。

  這邊一年四季都不缺青草，把小兔子留在這裡，也算是提前讓它們步入巴黎公社那等幸福生活了。

  唐植桐一過來，就有北越農民主動跟他打招呼。

  看著遞過來的香菸，聽著半生不熟的壯話，唐植桐索性裝起了啞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牛耕地就行了，張什麼嘴，說什麼話？

  聽著唐植桐嘴裡傳出來的啞語，看到唐植桐指指耳朵擺擺手，對方直撓頭，邊民貿易這麼久了，還是頭一回碰到這麼英俊的聾啞人。

  不過這難不倒邊民，指指唐植桐背後的竹筐，又指指自己的背簍，做了個交換的手勢。

  唐植桐看明白了邊民的意思，立馬卸下了自己的竹筐。

  對方竹筐上蓋著一層草，即便是沒看到裡面是什麼，唐植桐已經通過氣味分辨了出來，因為那臭臭的味道太有辨識度了！

  是榴槤！

  榴槤這玩意比茴香苗還邪性，愛的愛死，若不是顧忌錢包的承受能力，有的人恨不能一天三頓都以榴槤為主食。

  這是典型的熱帶水果，估計眼下99%四九城的人聽都沒聽說過。

  唐植桐很得意這一口，也很期待小王同學看到榴槤、吃到榴槤是個什麼反應O

  等回了四九城，把榴槤擺上桌面，要不要先欺騙小王同學這種特殊的水果是吃皮的？

  畢竟榴槤裡面是臭的嘛。

  為了將對方所有的榴槤都換到手，唐植桐在卸下竹筐的瞬間，又往竹筐裡面塞了幾隻小兔子。

  可惜，唐植桐失算了，北越邊民對兔子一臉嫌棄，若不是因為擔心又要將背簍里的東西再背回去，恐怕一點都不樂意跟唐植桐交換。

  對方拎出一隻榴槤，同時對唐植桐做出一個「八」的手勢，又指了指兔子。

  八換一，唐植桐直撓頭。

  其他邊民好奇的過來看了一眼唐植桐的小竹筐，也是連連搖頭。

  敢情他們嫌兔子太小，吃不著？

  這不由讓唐植桐想起了早先看到的一個傳聞，說對面國家的男人非常懶惰，家裡的一應雜活全都由女人完成。

  唐植桐環視四周，除了自己，一水的北越邊民，就萌生了真金白銀買水果的想法。

  空間裡倒是還有一些銀元，但數量太少，肯定不足以吃下這麼些貨。

  自家地下室產出的真金白銀都是古董，若是拿來換水果吃多少有些浪費，思前想後，唐植桐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小黃魚。

  八換一就算了，唐植桐決定還是先留著小兔子，等以後有機會再給它們找戶好人家。

  看到小黃魚後，邊民的眼睛亮了起來，直接將自己的背簍往唐植桐身前一放，比劃著名買賣成交。

  這次換唐植桐不樂意了，這一背簍才多少東西？撐死了有個三十多斤！

  唐植桐一邊「阿巴阿巴」，一邊擺手，然後走到其他邊民身前打量對方的筐里有什麼。

  絕大部分都是水果，有榴槤、山竹、菠蘿蜜、芒果、百香果、椰子，全都是在憑祥不常見的種類。

  唐植桐比較中意榴槤和山竹，對菠蘿蜜不怎麼來電，總感覺那玩意有股尿騷味。

  其他邊民都看到了唐植桐掏出的小黃魚，一個比一個積極，爭先恐後的跟唐植桐比劃著名手勢，都同意用他手裡的小黃魚置換自己的貨物。

  他們盤算的很好，幾人手頭都沒有合適的工具分割黃金，也就是說這塊小黃魚最大能交換的上限是唐植桐個人的承重能力。

  即便唐植桐再壯，一個人能背多少東西回去？頂多挑著換上兩筐，剩下的都得再背回去。

  一條小黃魚換兩筐筐，怎麼算怎麼合適。

  然而唐植桐並沒有遂他們的意，伸手「阿巴阿巴」挨個指了個遍，然後做了個包圓的動作，再把手裡的小黃魚遞過去，那意思再明確不過：我用一條換你們所有。

  現在一條小黃魚170塊錢，這幾個邊民筐里的存貨加起來也就二百來斤。

  哪怕是這個換法，唐植桐都覺得自己有些吃虧。

  雖說熱帶水果對於四九城來說很珍貴，但那是貴在運費上，不是說原產地就貴出天際。

  幾個邊民明白了唐植桐的意思，聚在一塊商議該不該同意，他們說的是北越的語言。

  唐植桐聽不懂，但心中一點也不急，水果跟糧食不同，糧食保質期長，賣不掉大不了背回去，無非浪費點人力成本，但水果不行，今兒賣不掉，保不齊等不到明天就壞了。

  邊民商量了一會兒，推舉出一個帶頭的跟唐植桐比劃著名討價還價。

  幾人都不會啞語，但唐植桐從他的肢體動作上明白了一個意思，他們嫌一條小黃魚太少，要求再多給點。

  唐植桐咧嘴笑笑，人心不足蛇吞象吶！

  正當幾人以為唐植桐同意的時候，唐植桐指了指帶頭的邊民，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頭擺了擺，接著揮揮手，就跟趕蒼蠅似的將他排除在外。

  緊接著，唐植桐又指了指其餘五個人的背簍，將小黃魚往前一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甭談了，我跟剩下的五個談。

  幾人沒想到唐植桐會直接把帶頭的給排除，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還能這麼玩？

  一條小黃魚換所有水果，他們知道不會虧，無非是回去以後怎麼分，剛才他們就想同意來著，不過被剛才那位給說服了，畢竟誰都不會嫌錢多。

  見幾個同伴有答應的意向，帶頭的那位卻急了，指著唐植桐大喊大叫。

  唐植桐有著聾啞人基本的素質，指指耳朵擺擺手，示意自己聽不見，一點其他反應都不給。

  跟唐植桐說不通，帶頭的只能再返回頭跟同伴商議，他是真的擔心唐植桐把自己排除在外。

  看著朋友賺了錢比自己虧欠還難受！

  最終，幾人不再貪心，同意了唐植桐提出的方案，一條小黃魚換所有水果。

  邊民將背簍放在唐植桐跟前，唐植桐則將小黃魚遞了過去，一邊撿個山竹拿在手裡捏開開吃，一邊看著山民驗貨。

  一條小黃魚在幾人嘴裡輪流過了一遍，布滿了牙印。

  邊民不管唐植桐一個人怎麼背回去，仿佛已經商議好回去後如何分配，開始拿上自己的竹杖、砍刀，準備往回走。

  防人之心不可無，唐植桐蹲在一堆背簍旁，嘗了個山竹，又挑了個熟透的榴槤開盲盒，磨蹭著等邊民先走。

  報恩榴槤能開出六房，雖說不及某些人的前妻多，但勝在房房飽滿。

  唐植桐只開了一房，果肉還行，一房榴槤吃完，邊民也沒了蹤影。

  將眼前的水果、兔子、背簍往空間裡一收，唐植桐也踏上了返程。

  在邊民往回走的時候，唐植桐想過找他們訂貨，明天自己繼續過來收，但一想到溝通難度，還是放棄了。

  就這雞同鴨講的手語，萬一中間造成什麼誤會，後面處理起來很麻煩。

  更何況，這些水果保不齊憑祥郊區也有人出售，與其將小黃魚給友邦，唐植桐覺得不如讓自己同胞多賺兩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