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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966時間的車輪不等人

  第967章 966時間的車輪不等人

  俗話說:自古減肥最無情,唯有碳水得人心。

  普通人想減肥成功只有一個辦法:管住嘴,邁開腿。

  然而副作用很明顯,碳水攝入不足會讓人心情變差,脾氣就跟打開的煤氣罐似的,一有點火星就能炸。

  就眼下國內物資的供應情況而言,雖然不存在主動節食減肥的人,但被動挨餓的心情同樣不好受。

  在親眼目睹信陽車站那一幕後,押運車廂里的幾人心情都不怎麼好,但好在一頓早午飯及時安撫住了情緒。

  吃過飯後,沒有人再提早上那件糟心事,除了必須有一個人持槍警戒外,其他兩人都留在休息室吹著風聊天。

  「陽哥,我在押運科的時間少,跟你打聽個事,咱押運科沒有文盲吧?」跟萬向陽聊了一陣子後,唐植桐突然問道。

  「沒有,新來的年輕人都有初中以上水平,老職工差不多小學畢業吧,常見字的識讀是沒問題的,否則也沒法勝任押運過程中信件的分揀工作。」萬向陽搖搖頭說道。

  「那完全可以帶些報紙或者雜誌,我回頭建議工會那邊給咱們提供一些書籍,三天兩宿的押運,太熬人了。」唐植桐第一次跑這種長途,雖說可以在車廂里自由活動,但車廂里扣除貨架子占用的空間後,空間有限,自己這趟還是三個人,能有個說話的,其他時間都是兩個人,人家怎麼過來的?想想就難受。

  

  「剛開始確實有點難熬,慢慢就習慣了。」萬向陽看著唐植桐的模樣呵呵一笑,想起了自己剛做押運員的那陣子,本以為五六半會有用武之地,但兩年來用到的次數不多,而且大多是用來嚇唬手無寸鐵的人。

  「這事得提,我回頭就辦。看書好啊,能提高文化水平呢,不想看也不強求,總得給追求進步的青年一個機會吧?」唐植桐對這事很重視,這可不是無事生非、雞蛋裡面挑骨頭。

  工會給職工發電影票確實是關心職工精神生活,但也不能否認這裡面有消磨職工精力的意思在裡面。

  押運員走南闖北,雖說路線固定,但天天在外面跑,能透過車窗和站台看到普通民眾看不到的東西。

  無論是思想教育還是精力消耗都得跟上,否則真有一天拉坨大的,押運處肯定遭不住。

  火車到漢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四十。

  這一站上下了不少郵包,幾趟下來,唐植桐襯衫的整個正面都蹭上了一層灰,背面更是被汗濕透。

  「以前穿襯衣最先髒的是衣領和衣袖,自打幹了這一行渾身上下就沒個乾淨的地方。」上完郵包,這次換隋勝利守在車廂門口收寄信件,萬向陽躲在門後警戒,這邊往外寄信的旅客少,隋勝利拽著自己的襯衣前前後後的扇風散熱。


  「勞動最光榮,這些髒的地方都是咱的軍功章。」唐植桐聽後呵呵一笑。

  隋勝利以前當過幹部,說這話猛一聽沒啥毛病,但碰到心思深沉的少不了給他上綱上線。

  什麼叫襯衣最先髒的是衣領和衣袖?

  陰陽怪氣!

  火車再次啟程後,唐植桐通過車窗南望。

  往南一千三百里,是蘇省省會南通。

  往南八百里是皖省績溪。

  績溪出過不少名人,其中就有紅頂商人胡雪岩。

  胡雪岩後面站著左宗棠,甭管別人如何評價,唐植桐固執地認為這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李鴻章當年主張放棄XJ,左宗棠據理力爭,最後老妖婆同意,但沒給軍費,畢竟軍費還得拿來建院子。

  最後,左宗棠抬棺進疆的背後是胡雪岩個人刷臉加關稅、厘金做擔保,給他貸了白銀1800萬兩作為軍費!

  如果沒有這筆錢的支持,XJ真不一定還在版圖上。

  胡雪岩之死的推手是盛宣懷,盛宣懷後面是李鴻章。

  盛宣懷富甲一方,蘇州留園曾是他家的私產。

  他家有兩個丫鬟,一個叫呂葆貞,生了姑娘叫趙一荻,很多人喜歡稱她為趙四小姐。

  另一個叫倪桂珍,嫁給了牧師宋嘉樹,這個更了不得,幾個子女如雷貫耳,其中幾個子女海外資產更是不計其數。

  很多人說李鴻章如何如何有功,又是洋務、又是甲午云云,但他扎紮實實簽了一批喪權辱國的條約,以至於每逢有這種事的時候,洋人專挑李鴻章談,清廷委託別人去都不好使,他們只認裱糊匠。

  對於別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李鴻章不能說甘之如飴吧,但從不缺席。

  《中俄密約》後,李鴻章還與沙俄的財政大臣維特簽訂了秘密協定,雙方約定在建成中東鐵路過後,道勝銀行會支付李鴻章大約三百萬盧布作為酬勞。

  反正李鴻章死後,留下的國內外遺產不少,也不知道宋家那幾個是不是跟這位祖師爺學的。

  而左宗棠去世後,僅餘遺產白銀2.5萬兩和房產9處。

  「想什麼呢?」萬向陽跟隋勝利換完班,點上一顆煙上前問道。

  「想報應呢。」唐植桐笑笑,李鴻章的後人大多逍遙富貴,但他本人的遺骸在58年的時候被炸開,屍身綁在拖拉機後面拖行,直至支離破碎。

  「你不會信這個吧?哪有什麼報應?反正我不信。」萬向陽吐出一口煙,輕聲說道。


  「玩笑話,我當然不信。」唐植桐再次笑笑,李鴻章屍骨無存,但左宗棠也沒能好到哪兒去,在十幾年後也被炸了墳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想要過得好,還得有一幫自己的勢力才行啊!

  人閒車馬慢,路遙星亦辭。

  在接下來的行程中,車站不斷,唐植桐跟著萬向陽、隋勝利不斷的上下郵包、值班警戒,連晚飯都是抽空急匆匆吃的。

  當火車抵達衡陽車站時,時間已是7月23日的凌晨四點。

  「接下來就好點了,後面山路多,火車開的慢,能有空休息休息。」火車在衡陽站拉響汽笛後,萬向陽把門一關,長舒了一口氣。

  「陽哥,你和隋老哥眯一會吧,我看著點。」唐植桐從挎包里掏出自己的五四式,這一路跟著過來,大部分時間都是萬向陽、隋勝利兩人值班,唐植桐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行,六點叫我,我去火車餐廳買幾份早飯。」萬向陽打個哈欠,沒跟唐植桐客氣,熬了這兩天,他早已疲憊不堪。

  「好。」唐植桐點頭答應下來,幾人都從四九城帶了乾糧,但都帶的不多,因為車廂里實在是太悶熱,壓根就沒法長期放。

  待萬向陽和隋勝利的鼾聲響起,唐植桐才從空間薅出一副手套戴上,又玩了一把隔空取信,把在信陽薅的信從信封里完好無損的「拿」出來,細細看了起來。

  信裡面的內容字字泣血,數據詳實,很多情況都能具體到某個生產隊,甚至出現了「人相食」的字樣————

  信的落款是姓名,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因為他自己在信里也說了,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為民請命——————

  幾封信筆跡相同、內容相同,書寫時間差了幾天,但投遞的目的地有所差異。

  唐植桐將信再次一一「放」進信封,琢磨著如何引起重視。

  雖然唐植桐未曾親眼見過類似的信投遞到位,但事情已經發生一年多,從站台上攔截信件的熟練程度來看,肯定不是一次兩次了,站台上不行,去臨近的縣城總行吧?總不可能一個成功的人都沒有吧?

  更何況尤將軍去年已經往老家調了軍糧,幾次三番下來,調查結果卻一直稀里糊塗,這很說明問題。

  怎樣才能上點壓力呢?

  唐植桐不由想起了呼家樓支局鄭健的苦笑,有人往使館區扔信後,這事給了他很大壓力,市局從那以後要求投信務必留神信件,收寄信件都得篩查,搞的整個系統雞飛狗跳。

  那就力大磚飛吧!

  做不到挾天子以令諸侯,但挾洋自重還是可以的。


  信里雖然沒有提及,但不妨礙唐植桐在裡面做點手腳。

  手裡沒有牌,但外掛傍身,可以自己造牌嘛!

  這麼做可能會引起重視,可對於被摁下的寄件人————

  想到那張不甘的臉龐,唐植桐有些猶豫,隨即又堅定起來,這麼做可能會給他造成不利影響,但他抱著必死之心投信,必然做好了誓死為生民立命的決心,如果真有不好的結果,也算求仁得仁吧?

  唐植桐將那人的姓名暗暗記在心裡,等合適的時候再回頭打聽一下,能幫就幫一把,哪怕是幫他的子女呢。

  想到截留信件的場面,唐植桐覺得有必要推動一下郵政立法,保證信件安全,可這事太大,不是自己一個人能完成的,而且得找准合適的時機,眼下只能作罷。

  唐植桐在心裡亂糟糟的想著,東方迎來了魚肚白,接著是太陽公公從地平線升起,直至掛上半空。

  「這是到哪了?永州站?」火車進站的汽笛聲吵醒了萬向陽和隋勝利,兩人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對,到永州了,馬上進站。咱們該整理一下郵包了。」唐植桐笑笑,活動下身體,準備前往休息室放下五四式。

  「累吧?不是說一會叫醒我嗎?」對於唐植桐的體貼萬向陽有些過意不去。

  「沒事,我手裡這傢伙體積小、重量輕,比你們輕快多了。」唐植桐把手指從扳機處拿來,手握著握把在空中晃了晃,以示輕便。

  該說不說,即使輕便,幾個小時下來,手也挺累的,如果有個槍套就好了——

  要不回頭做一個?

  槍套這玩意自用,甚至在國內配備都是有可能的,但創匯似乎不太可能,訂多少槍套是與槍枝數量相關聯的,有誰會將自己國家某個型號的手槍數量告訴別國呢?

  當然了,槍枝泛濫的國家除外,不過眼下丑國蒸蒸日上,正在嚴厲打擊毒品,甭管是制的、販的,還是吸的,只要是抓住,一律送往監獄!

  如此高壓的治理,誰又能想到幾十年後卻葉子合法化、喪屍圍城呢?

  只能說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火車進站在即,幾人沒空瞎客套,趕緊活動筋骨,將需要在這邊下車的郵包收拾妥當。

  待火車再次開啟後,萬向陽拍拍手,徵求兩個同伴的意見:「今天早上奢侈一把,吃份餐廳的麵條吧?」

  「行,貴也得吃,帶的飯吃完了。我守著車廂,你快去快回。」隋勝利掏出錢遞給萬向陽。

  「陽哥自己端著不方便,我跟著一塊過去吧。」唐植桐雖然之前跟糧站的工作人員說押運按照規定不能出車廂,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沒飯吃總不能硬餓著到站。


  「行,一塊活動活動。」萬向陽樂呵呵的應下,按照規定,押運員不得離開車廂,但無論是買飯、打熱水,還是去廁所,都難免有隻留下一個人的情況,只要來去快一點,問題不大。

  前往火車餐廳的時候,萬向陽背著傢伙,唐植桐拎著暖瓶。

  「老黃,三碗面。」來到餐廳後,萬向陽輕車熟路的跟這邊的工作人員打招呼,把錢遞了過去。

  「好嘞,一會給你送過去。後面也都送過去?」老黃熟練的接過錢輕點,問道。

  「對,後面一日三餐就麻煩你了。」萬向陽掏出煙給老黃分了一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有你們在我們也放心不是?」老黃接過煙,呲著一口大黃牙笑道。

  「用不著我們才是最放心、最省心的,我們先去接水,一會麻煩你了。」萬向陽呵呵一笑,前年剛開始跑押運的時候,壓根不會碰到鐵老大求助押運員的事兒,可今年已經碰到過兩次了,兩次都是東西被偷。

  每個車次就那麼兩個乘警,傢伙事不大,鎮不住場子,但押運員不同,服裝跟軍隊上看齊,背著五六半從車尾走到車頭,來回走上兩趟,哪怕什麼都不做,都能形成強有力的威懾。

  「陽哥,能讓餐廳直接給送餐,面子不小啊。」從餐廳出來,唐植桐跟萬向陽打趣道。

  眼下已經過了開火的點兒,上次從武漢返回四九城的路上,唐植桐憑著證件和煙才得了一份送飯的待遇,而萬向陽只是遞了一顆煙,很有面兒。

  「嗐,互相配合————」萬向陽得意的跟唐植桐談起了前面兩次協助。

  打好水,在回押運車廂路上,唐植桐聽到一個小姑娘問她的父親:「爸爸,外面的人為什麼趴在地上?」

  「他累了,趴下休息休息。」父親用簡短的回答努力維護著孩子那份脆弱的童真。

  火車開得快,唐植桐看向窗外,什麼都沒看到,但還是在心裡嘆了口氣,火車的車輪滾滾向前,猶如時間的車輪一般,不等待任何尚未上車的人,投信的事不能耽誤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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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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