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灰霧之上
第544章 灰霧之上
「無須驚慌，短時間內不可能出現第二次。」金鱗始祖開口，做出如此評價。
隨著紅毛始祖的隕落，整個蒼藍之井都在坍塌，在發生著劇烈的變化，代表著生機的湛藍光茫不再，取而代之的則是代表著死亡的猩紅之色。
不只是否和紅毛始祖的永寂有關。
但不管如何，短時間內，這口魔井應當是無法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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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對四，優勢在我。」
看到紅毛始祖真正永寂，夏晟心中鬆了一口氣，少去了一位，兩人的壓力終是減輕了不少，能夠轉守為攻了。
「還是由我我攔住兩人吧，夏兄且觀局勢！」
石昊開口，一馬當先，率先攔住了黑血、鐵戈兩大始祖，他知曉自己剛剛邁入祭道不久，戰力還未完全穩固，要給夏晟創造機會。
「好！」
夏晟眼眸璀璨，儘管耗去了大量血氣，但終是還保留著絕巔戰力，面對兩大始祖的聯合攻擊，他已經能做到遊刃有餘，甚至主動殺伐起來。
「可怕的對手！」
白僵始祖心中冰冷，越是激戰，祂就越是感到吃驚，同樣都是祭道境，自己的多世積累，在此人面前根本不夠看，隨著交戰，雙方差距在一點點拉大。
祂知曉，這是因為夏晟越發熟悉詭異的原因，甚至若這樣發展下去，過個兩三個紀元，哪怕是再又一兩位始祖復甦，恐怕也要徹底壓不住他了。
屆時，高原恐怕要為此轉攻為守。
「你分心了。」
這時，夏晟那冷酷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
一次可怕的交擊，他故技重施，一劍將金鱗始祖攔腰斬斷，而後劍勢不退，直接釘死在了白僵始祖的胸膛上，接著居然是連本命法器都不要了，連同帝劍一起，將之送入猩紅的蒼藍之井當中。
他想再試一下，這口魔井是否還奏效，為此哪怕是葬送自己的帝劍，也要將一位始祖永祭。
這個交換無疑是值得的。
然而這一次，沒有太多意外，白僵始祖的身軀像是砸向了一面仙金牆，只是肉身爆碎開來，就連元神都維持兵解，伴隨著成片的熾金光茫，祂重新塑造肉身，顯化開來。
「呵，呵呵，黔驢技窮了吧！」
背後，金鱗始祖冷酷的笑了，一隻金色大手伸出，宛若天刀一般，斬向夏晟胸膛，然而卻被他逼開，左肩炸開，無數滴璀璨的祭道血射出，被這位詭異始祖吞入腹中。
「滾開！」
夏晟冷喝，回首之間，脊背衝出一條巨大的尾鞭，像是一柄開了鋒的龍劍，劃破無數星河，襲中了金鱗始祖的脊樑。
嘩啦啦！
頃刻間，無數枚枚金色鱗片散落，而後黯淡下來，就連金鱗始祖都在這一擊之下橫飛了，不過他依舊在冷笑，碎掉的面門在恢復，同時在舔舐著嘴角的祭道血，露出嗜殺之氣。
「年輕的血肉，真是美味啊！」
白僵始祖用自己的肉身嘗試，蒼藍之井失效了，最起碼在短時間內是這樣，那麼剩下的四尊始祖也沒有什麼可忌憚的了，甚至就連其他沉睡的始祖，也不打算喚醒了。
兩尊年輕祭道的大道本源，還不夠他們四人分呢，哪裡還有剩餘的部分？
「轟隆隆！」
就這樣，雙方陷入無比慘烈的激戰當中，歲月長河都在凝結，導致時間都無法去計算了，唯有殺光永恆。
面對兩大始祖的攻伐，夏晟幾度轟開祂們的腦袋，令其隕落，然而不久後總是在高原中復甦，重新殺伐過來。
同時，在石昊即將撐不住時，他亦在出手，數次重創黑血始祖，同時將另外一位始祖手中的鐵戈都橫斷了，一身破爛甲冑都打的坑坑窪窪，最終四分五裂，露出了銀繡斑斑的詭異身軀。
不過，也只是到此為止了。
四大始祖，他一一做出嘗試，可不管是誰，結果都是一樣的，或許是真正不死，或許是缺乏真正的殺招，始終不死。
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夏晟不斷推演，演化出更為恐怖的底牌，每一次祭出，烈度都會上升一個層級，始祖的重生時間也會延緩許多，可還是無法徹底殺死。
「烈度不夠，或許給我們足夠的時間，真的能殺死他們。」石昊開口，與夏晟對視，眼眸中卻閃過一絲絕望。
理論上，兩人面對四大始祖，在越來越強的情況下，遲早能夠清算掉詭異源頭，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很簡單，他們的本源物質不足了。
所謂祭道，超越仙帝絕巔的領域，凌駕諸般規則、因果之上，但終是沒有完全超脫，還是要受到物質世界的限制。
所謂真正的不死不滅，恐怕唯有祭道之上才行。
「只能用那座城了嗎？」
夏晟回首，跨越無盡疆域，望向那座屹立在諸世最前方的永恆之城，若是將主戰場移動到那裡，不知有多少生靈要隕掉。
「只能如此了。」
石昊嘆息，眼眸中同樣浮現幾分不忍。
其實，他們還有另外一個選擇，那就是選擇同歸於盡，像是當年花粉帝那般，以永寂為代價，帶走剩下的幾大始祖。
但是，這存在幾個漏洞。
一是他們不確定，是否能真的永祭掉幾人，祂們若是隨著時間推移，重新復甦過來，那兩人的隕落沒有意義。
二則是，若是漏掉了一兩個，或者高原是否還有正在蟄伏的始祖級生靈，哪怕只是還有一位，諸天萬界同樣要寂滅。
「走吧！」
終於，兩人下定決心，要將主戰場轉移到諸天之內。
但擺在他們面前的一個困難是，如何吸引四大始祖過去。
畢竟，有紅毛始祖的結局在先，祂們不可能乖乖聽話。
「只能用一場血戰了。」
夏晟眼眸冰冷，微微一嘆，他不知道要花費多大的代價。
不過，在兩大祭道思考方法之時，已經有人替他們想出了。
不知何時，諸天萬界上空，未至的區域，突然有朦朧的灰色霧氣落下，浩瀚無比，剛出現就籠罩了大千世界。
緊接著，整片諸天，廣袤的生命區域，無數戰死生靈的血肉、魂光在消失，化為了精純的生命物質，沒入神秘的灰霧之上。
唰唰唰！
接著，一座座古老而又詭異的灰色祭碑出現，紮根在一尊尊強大生靈的帝屍中，出現在一片片慘烈的血色戰場內，汲取血肉精華。
又一尊詭異始祖復甦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