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吼主悚然,來自仙域的思念
第309章 吼主悚然,來自仙域的思念
隕仙嶺,不滅碑。
行走在金色仙碑之下,夏晟眼眸深邃,他伸出手掌,貼向厚重的石壁,嘗試催動。
然而,海量神力剛一湧入,就消失不見,如同泥牛入海,沒有一絲波動。
看到這一幕,身後的木陵真仙微微搖頭,失望之中又透發出幾分嘲諷之色。
是他多想了,就連族主大人都無法破解其中的奧秘,一個小小的至尊,縱然擁有逆伐真仙的能力,可又怎能復甦不滅仙碑的意志呢?
「小友,放棄吧,你不屬於這裡。」
當即,灰色身影開口,催促夏晟離去。
不朽仙碑所在的地方,屬於隕仙嶺的核心區域,帶這個小輩進來已經算是破格,若是時間太久,打擾到了諸位老前輩的清修,誰都幫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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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容許一些時間,我想再試試。」
夏晟認真說道,卻微微皺眉。
他在思考,是否要在這裡拿出造化帝碟。
畢竟,隕仙嶺之主,來自曾經的仙域,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仙域至寶,而今若是拿出,很有可能會招惹更大的麻煩。
「喂,你不要太過分了!」
身後,到來的年輕女至尊冷喝,神色不善。
這個傢伙也太狂妄了,他以為自己是誰,難不成是仙王轉世嗎,竟然敢在這裡討價還價。
此刻,縱然是木陵古祖,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之所以邀請夏晟進入,是因為許下的承諾,並非是真的不敵夏晟,畢竟對於這一領域的生靈而言,誓言牽連到了大道因果,非到必要時刻,他也不想輕易違反。
只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太過得寸進尺,竟有賴在這裡的意思,這對於一位真仙而言,算得上冒犯的挑釁。
「小子,離開這裡。」
想到這裡,禁區真仙冷喝,神色不善起來。
「否則,真以為老夫怕你不成!」
隨著他的話語,大道漣漪推動,化為一隻金色大手,遮天蓋日,朝著夏晟鎮壓而來,竟是再度動手了。
轟隆!
然而就在下一刻,金光熾盛,浩蕩無邊,一股古老而又強盛的力量在復甦,鎮壓萬道,壓蓋萬古歲月長河,直接令得整片天地凝結起來,貫穿霄漢。
砰!
只是瞬間,木陵真仙就橫飛而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衝擊,狠狠的鎮壓在一座仙嶺腳下,渾身動彈不得。
「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神色惶恐,一雙仙目射出電芒,朝著夏晟所在的方向望去,而後似是看到了什麼,靈魂都被瞬間凍結。
不滅仙碑,竟然活過來了!
只見巨大的仙碑之下,一道年輕身影屹立,渾身披帶一層又一層的不滅金光,太熾盛了,宛若萬古帝君親臨。
「不滅經終極篇,就是這裡了。」
高天之上,夏晟自語,頭頂造化帝碟,神態威嚴,在不朽仙芒的照耀下,海量古老而又磅礴的符文沒入元神當中。
只是片刻,他就已然確認,這就是不滅經的下半部。
轟隆!
這一刻,整片隕仙嶺都在震動,無數道禁忌陣法復甦,如同復活的凶獸,朝著這裡蔓延而來,欲想鎮壓,卻被熾盛金芒泯滅,在悲鳴中被擊得粉碎。
當即,木陵真仙直感覺渾身冰冷,驚恐到了極點。
那可是守護隕仙嶺的無缺仙陣,是族主大人花費無數心血鑄就而成,完全復甦後可輕易誅仙,而今就這般破滅了?
「這下玩大了!」
他喃喃自語,只感覺腦海要炸開。
實在不敢想像,當族主大人復甦之後,會是何其的震怒,守護仙陣被瞬間破開,這簡直不亞於仙王親臨。
想到這裡,他方才後知後覺,望向復甦的不滅仙碑,心中有萬千神念在激盪。
族主大人曾經說過,這面不滅仙碑,來自歲月長河中的一位大人物,而今復甦,是不是意味著那位還沒有逝去?
再結合而今的末日紀元,難不成那個人是大清算中的一員,萬古長河中最強大的一位黑手?
那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又是什麼,接引那位巨頭的神使嗎。
一瞬間,這位禁區的真仙想到了很多。
他知曉,不管如何,今日是無法善了了,甚至稍有不慎,整個隕仙嶺都有可能毀去,成為大清算中第一個被清洗的勢力
吼!
下一刻,伴隨一聲震動萬界的獸吼,吼族之主復甦了,那是一位超級強者,神情冰冷,一動不動的望向這裡,眼眸中充滿了忌憚與猜疑。
「沉寂了無數紀元的仙碑,竟復甦了,是因為那個年輕人嗎,他是何等跟腳」
霎那間,周天動盪起伏,無數片星宇黑壓壓的垂落而下,黯淡失色,隕仙嶺主人在推演,在盤算著夏晟的來歷,跨越歲月河流。
生於大赤天,真龍傳承、麒麟傳承、白虎仙君、世界樹
砰!
突然,禁區之主被一隻貫穿歲月長河的金拳所阻擋,無數仙則垂落,化為漫天光雨,每一滴都是一顆宇宙所凝聚,朝著這裡鎮壓而來。
「竟有如此來歷,不屬於當世?」
吼族之主心中驚異不定,當即祭出一座殘缺的寶塔,晶瑩如玉,散發出燦燦仙輝,儘管只有兩層骨塔,卻依舊不凡,斬斷了時間長河。
眼前這個莫名生物,恐怖的嚇人,絕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噗!
可儘管如此,隕仙嶺之主依舊負傷了,被一條如同真龍般的神鏈掃中,血光噴濺,本體都被激發了出來,那是一頭金毛吼,體系磅礴,血氣沖天。
然而,儘管是這樣一尊蓋世強者,渾身卻遍布血痕,狼狽不堪,在其背後,大半個星空都化為了焦土,被燦燦金光所照耀,殘碎一片。
「很強的跟腳,不亞於傳聞中的那位屠夫、養雞人」
足足過去良久,金毛吼方才吐聲,他目光幽幽,冷冽到了極點,無比嚇人。
從歲月長河中回歸,雖然只發生了片刻,可唯有他方才明白,剛剛是何其的兇險,稍有不慎,自己可能真的要遭劫,葬身在未知的歲月當中。
想到這裡,他望向遠處的不朽仙碑,心神忌憚。
怪不得,這件東西研究了一個紀元,都不曾破解,它竟屬於一個隱藏在歲月長河中的仙道巨頭,如此說來的話,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何等來歷。
身為仙域曾經的一員,吼族之主明白,所謂的紀元末日,大清洗時代,無非是界海深處的那些大黑手要歸來了,而這片天地的一些古地,就是那些人的接引所在。
眼前這個年輕人,莫非是其中一人的選中者嗎?
一瞬間,禁區之主想到了很多。
從接引使者到輪迴今生,不管此子是何等來歷,還是要減少不必要的衝突,畢竟大清算快到了,它也要保存足夠的實力,應對不測。
想到這裡,它眸光幽幽,望向背後一片不可知的天地,冷冷吐出一聲低吼:「總有一日,你們也將面臨清算。」
仙域。
「有什麼東西復甦了!」
這一日,足足四五道滅世氣機復甦,氣機沖霄,貫穿霄漢,全都在冥冥中生出了特殊的感應。
唰!
瞬間,一道道眸光朝著九天十地的方向望去。
儘管絕天地通,兩界早就不再連接,可仙王生物是何其神通廣大,透過重重混沌霧氣,還是有人模糊的注意到了那裡。
「隕仙嶺,是吼族之主鬧出的動靜?」
有一人開口,沐浴混沌氣息,那是敖晟仙王。
仙古一戰,匆匆過去已有一個紀元,可是對於仙王來說,如同是剛剛發生在昨日,對於金毛吼,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不對,是一塊碑!」
旁邊,另外一人吐聲,他仙眸澹澹,如同一片宇宙在交映輪迴,深邃到了極點,不可直視。
這是一位老牌仙王,常年鎮守西天門,那裡是阻擋異域的門戶。
聞言,場內幾人全都露出異色。
一塊無名仙碑,迸發出的波動竟達到了仙王級,它到底是何等的跟腳,竟在這個時候出現,太過特殊。
「是否要推演,消除隱患?」
有人說道,心中憂慮。
身為蓋世仙王,很多人都生出了可怕的感應,最殘酷的一戰終將到來了,沒人能躲過去。
而九天十地,無疑將成為多方勢力的角逐場,那裡太過複雜,不只有仙域、異域雙方的後手,就連界海深處的一些巨頭,都在那裡留下了接引地,複雜到了極點。
「相隔太遠,不要花費過多法力了。」
敖晟開口,眼色冰冷。
他並不想過多接觸那裡,一片廢棄之地,丟了也就是丟了,與其過多關注那裡,還不如保存實力,應對未來。
「也是。」
有人點頭,以作贊成。
不過,也有人反對,想要嘗試。
不過,他剛一推演,就遭到了莫名的阻力。
只見一道偉岸身影屹立在時間長河上游,看不清身影,唯有一隻鎮壓諸天的龍拳,腳踏萬道,俯瞰萬古長河。
當即,那位仙王迅速退出推演。
而後,混沌氣息瀰漫,歲月長河被模糊,那道主宰身影亦沒有繼續出手,只是冷冰冰的望著這裡。
似是被某種存在阻擋,那個人亦不想輕易出手,影響後世。
足足過去良久,天地恢復平靜,只剩下幾位仙王互相沉默。
從方才的一幕可以看出,歲月長河上游的那人,絕對是一位鎮壓萬界的絕世強者,不弱於仙域的至強者。
「涉及到了歲月,是那塊碑的主人嗎?」
一位老牌仙王開口,心中冰冷。
果真是多世之秋,一塊無名碑文,竟都關乎到了一位隱藏在歲月當中的大凶,這超乎了許多人的想像。
「就這樣吧。」
最終,一場足以轟動仙域的大事件在無聲間結束。
另外一片宇宙,白虎道場。
「母親,我在這裡,來抓我呀。」
「銘兒,你又頑皮了!」
眾山之巔,雲霧之間,一處懸掛在高天中的宮闕內,白珂仙眸深邃,望著遠處的一個孩童,微笑中顯露幾分無奈之意。
五百年時光,白虎天女風采依舊,由於常年生活在仙域,長生物質充足,故此絕美的面容上看不到一點歲月流逝的痕跡。
只是,有些思念某個人了。
「母親,您又在想父親了嗎?」
或許是猜到了母親的心思,遠處的孩童小步跑來,看起來不過兩三歲,白白嫩嫩,晶瑩的肌膚如同玉石一般,流動不朽的光澤。
他叫夏銘,同時也是夏晟的長子。
「是啊,想念那個負心人了。」
白珂笑著開口,一把抱起小夏銘,狠狠的在臉蛋上親了一口。
或許是當母親的緣故,她的心思變得越發細膩。
母親的心總是柔軟的,她寧可獨自一人面對歲月與孤寂,也不想兒子在成長的經歷中,缺乏了父親這個角色。
同時,為了不讓夫君錯過孩子的成長,於是自生出這個孩子後,就將他封印在神源液之中,只會偶爾將他放出來透透風。
畢竟,誰讓那個傢伙踏上了那條路了呢。
「母親別哭,等父親歸來,我替您好好的教訓他!」
「好啊我期待那一天。」
「道成!」
隕仙嶺,伴隨最後一束金芒消退,夏晟睜眼,無比疲憊,如同跨越了一個紀元,落寞中透發出無窮的歲月氣息。
不知外界過去了多久,他終於得到了完整的不滅經。
日後,只要將這一仙經修至大成,縱然身死,肉胎也將不死不滅,縱然歷經千百世的輪迴,元神也有回歸的一天。
心中如此想著,夏晟緩緩將心神放到外界。
「這還是隕仙嶺嗎?」
然而,當他看到周圍的景象後,不由得大吃一驚。
山脈倒塌,符文崩壞,到處都是殘破的廢墟,這還是他所見到的隕仙嶺嗎,說是上古戰場都有人相信。
「該不會是我弄出的動靜吧?」
他心中自語,只感覺頭皮發麻。
這裡可是隕仙嶺,搞出這麼大動靜,簡直是在玩命,也不知隕仙嶺的主人是否甦醒了,想來應當不會吧?
否則,現在不應該如此的平靜。
「咳咳。」
就在這時,遠處一片混沌當中,一個灰色身影浮現,身影模糊,一瘸一拐的朝著這裡走來,狼狽到了極點。
是木陵真仙,他還活著。
在重新看到夏晟的霎那,木陵滿臉複雜,有恐懼,有好奇,不過此刻心中更多的後悔:「你,你快點離開這裡。」
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一個災星,實在不想再看到他了。
整個隕仙嶺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哪怕是族主,也是黑著臉出現,將他狠狠的呵斥一頓後,當即勒令讓他將這個瘟神送走。
「好吧。」
看著禁區真仙滿臉複雜的神色,夏晟微微點頭,有些猜到了什麼。
這次鬧出的動靜,貌似不小啊。
不久後,在這位真仙的帶領下,他走出了禁區。
直到此刻回首,夏晟方才感到頭皮發麻。
神秘無比的隕仙嶺,此刻竟然破碎不堪,如同被一隻大手生生扭曲,破碎成了無數段,哪裡還有生命禁區的氣象?
整個隕仙嶺,近乎被耘耕了一遍,這是自己引發的?
「是我無禮,打擾到各位前輩了。」
留下一道話語後,夏晟匆匆離去,直到離去很遠,依舊感覺心中發怵,在止不住的亂跳。
差點把人家禁區毀去,怪不得那個真仙一直黑著臉。
要知道,那可是隕仙嶺,真仙成群,更是有一位曾征戰仙古的絕代仙王,要真的打起來,太初仙王的後手未必能救得了他。
隕仙嶺,望著夏晟離去的方向,吼族之主亦是鬆了一口氣。
「那個瘟神,終於離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