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先驅之路
第892章 先驅之路
不休之秘!!
既然,這個「大一統」理論是為音樂乃至藝術領域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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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愛是永無止息」.
范寧對其的命名,就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這個詞組被吐出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什麼「靈性爆炸」一類,也沒有像此前知識那般絢爛的光影流淌.
恰恰相反,一種如極夜般同時具備「靜止」和「延長」特質的秘氛降臨了。
近乎實體化的慘綠光暈如同被投入虛無的鏡子,開始從邊緣無聲地、迅速地瓦解剝落,那些貼在窗戶上、擠滿走廊的、數以億計的蠕動黑影,台下僵硬坐立的「聽眾」與千篇一律的「紳士」.它們臉上狂熱的饑渴、病態的虔誠、焦躁的恐懼均失去了一切邊界與特徵,回歸為純粹、無名的背景色.
「不休之秘」。
范寧這麼一命名,不僅是指代了音樂的大一統理論,實際上,他也為自己的「自創密鑰體系」,真正定義了獨一無二的特性和表述方式!
就和原先歷史中僅有的那三位自創密鑰者一樣:聖塞巴斯蒂安的「照明之秘」、波格萊里奇的「破局之力」、斯克里亞賓的「終末之秘」.
范寧向世界所宣告的他的先驅之路,「藝術較之於神秘為先者」的先驅之路,即為「不休之秘」!
第四條道路,第四個名稱。
這是到了執序者境界後,才存在定義的資格的。
只有升到這個高度,才開始形成神性真知,才有了進一步提煉為純淨「普累若麻」的可能性。
「終末之秘」試圖用混亂、偏執的理論來解釋世間的所有混亂現象,包括解釋藝術,特別是解釋後調性時代的音樂,以製造前後兩個時期之間不可調和的悖論,但「不休之秘」在這個領域贏得了一局,直接躍升到了所有「源頭的源頭」、「理論的理論」,將一切統合在了一個更高的視角下!
各種活著的「東西」在教室內消融後,開始輪到別的物件。
地上的彩色油漿乾涸、龜裂,化作一撮撮灰色的塵埃,被並不存在的風吹散;整個教室的空間結構也開始復原,那些被拉伸的牆壁、折迭的後台、不規則的凸起,都像失去支撐的軟泥般緩緩回縮
就連空氣中那股甜膩腐化的芬芳,都被一種近乎「虛無」的氣味取代了。
其實這不是「不休之秘」本身的氣息,它本來是沒有氣味一類的屬性的,只是否定了之前所有異常的感覺,讓那些混亂的定義直接被「空白還原」了。
「階梯教室」內開闊的縱深開始收窄。
陳設簡單的白牆小屋,區域由數道木簾分割,配以桌椅、鋼琴、壁爐、吊床等物件,窗外陽光明媚,流水潺潺。
明明還是那個「庇護所」。
輪椅上的紫裙少女髮絲略有些亂,從輪椅上坐直身體,瞟了一眼窗外更遠處一點的「邊界」。
那片比藍天白雲更靠外面的「圖層」中,有許多艷麗的彩色噪點在剛才一刻丟失了最後的對比度,然後,淡淡的桃紅底色才得以重新顯現出來。
對於此種景象,她是已有經驗的,這說明剛剛又過去了一個危險的白晝。
「又過去了」一個白晝?
不對。
明明每次,在白晝到來前,就應提前投下「庇護所」進去躲避,可是瓊的意識剛才才隨著「庇護所」的展開而恢復過來。
難道範寧在之前夜間行路時,因為什麼原因沒能躲進去,而是直接暴露在了白晝之下?直到現在?
瓊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心有疑慮地開口:「卡洛恩,我感覺自己剛才做了很多不好的夢。」
「什麼不好的夢?」
「.說不上來,記不清什麼具體的情節了,但大量的信息無效又混亂,在睡眠中一股股全部灌進來,讓人身心俱疲,那些情緒或氣味的碎片也回想起來很不舒服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瓊的補充和提問沒有再得到回應,作曲小屋裡很安靜,一切依舊如過往夏日般浪漫靜好。
只有站在窗邊久久未動的范寧。
其蒼白如紙的臉色,「汗漬」浸透的衣衫,微微有些顫著的指關節證明著方才肯定發生了什麼兇險至極的較量!
還是太急、太提前了,積累和準備其實未到最佳的時刻。
匆匆總結前人成果、強行闡述底層第一因並最終命名「不休之秘」,對范寧而言是一次巨大而駭人的冒險,這不僅僅是靈感的抽空,更是神性高度凝聚、情緒過於高漲宣洩後的一種危險透支。
「卡洛恩?」見范寧站在那裡遲遲不再說話,瓊準備搖動輪椅過去,卻在幾秒後驚詫開口,「.等等,那是什麼?」
范寧一轉頭,發現白色鋼琴罩的上方,竟然放了一封.信。
好像放了有一段時間了,只是自己一直都太過投入,而瓊也是剛剛才注意到。
范寧皺眉走了過去。
普通材質,普通筆跡,就像現實中的尋常產物。
除了紙張底色中有些稍深一點的灰白,組成了一個漩渦狀的蛇形。
「范寧大師,曾經我僅以為你擅創奇蹟,但你實則是奇蹟的化身,星辰的導師,第一因的揭示人,終末的同行者。我,還有密特拉諸核心之會眾,皆向你致敬。」
撰信者以一種接近祈求語調的讚美口吻,構造著這些評語,抒發著他的感受。
其中有相當部分表述,明明偏離了本質,卻仍舊以一種十分圓融、十分自治的方式和其他部分「共生」在了一起,這不禁讓范寧眉頭緊皺。
「我差遣使者與你提前照了一面,初衷原是「舊日」,所以須先告知這一正題並感謝你——我們對「殘響」與「聯繫」的解析已經完成,祂的臨時性「幻物「已準備好了,呵呵.
至於「不休之秘」,另一意外之喜,看得出你不滿足於當一位「組局者」——也的確不應局限於此——而是時候成為一位「對局者」或「合作者」了。
對於這一點,我會試著向那位「廳長」閣下強調的。
最後須提醒你的是,停滯於「午」的世代其實是不應有夜的,也的確應該要這樣了才對。
請你儘快登上高塔。
——F·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斯克里亞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