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玲瓏一響丹丸出
第454章 玲瓏一響丹丸出
「報!」一個侍衛疾奔上殿,還未來及跪下,便急急開口:「殿外一群道士,正在叫陣,說……」
接下來的話似乎很是不雅,侍衛為難著,不知說還是不說。
可姽嫿哪裡耐得住?她可最不喜歡旁人說一半留一半了。
「沒用的東西!說什麼了?」
「說……說……」侍衛猶豫著,忽的下定決心一般:「說魔尊躲在宮中,怕不是個縮頭烏龜,有本事出去好好打一架……」
侍衛極快地將話說完,像是要趕著投胎似的,生怕說得慢了,好人家便要讓人搶了。
「什麼?!」
姽嫿大怒上前,作勢抬手便要打向侍衛,那侍衛雙目緊閉,連忙解釋:
「將軍饒命,不是屬下說的,是外面那群道士說的!」
「滾下去!」
姽嫿恨恨地踹了侍衛一腳,那侍衛連滾帶爬地躥出了殿門。
「喲~」
正要轉身回報,一串長音極不適時地響起,那調調都快拐出二里地了,聽得姽嫿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又是這遭瘟的腔調,不用想便知道是誰。
「呀!宮中怎的也鬧上道士了呢?還被鬧到了殿門前,」靈香說著,「嘖嘖」一嘆,學著戲文先生,裝得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哎呀呀,這可如何是好。」
閉上你的鳥嘴吧!
姽嫿瞥了一眼裝腔作勢的靈香,朝著魔尊一禮。
「尊上,那群鳥道士猖狂至極,竟欺上門來,既然如此,斷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末將請命,願擒住那群道門,為魔尊出氣。」
一聲嗤笑再次不適時地傳來,那調調就好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
「你笑什麼?」姽嫿正在氣頭上,哪還顧得上什麼尊卑禮儀。
況且姽嫿對靈香,也從未敬奉為尊過,她可是打心眼兒里唾棄靈香的。
「自然是笑你講話好沒道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是什麼意思?」
「自是字面意思。」
姽嫿蹙起了眉頭,一步上前,卻驚覺不妥,忙又退了回去。
死丫頭!跟老娘咬文嚼字呢?
靈香又是輕蔑一笑:「怎麼說呢?如此淺顯,將軍居然不懂?難道將軍沒去過學堂?」說著一副瞭然的神情:「也難怪,畢竟將軍不是人,聽不懂人話也是正常。」
嘶!
這話好像也沒什麼毛病,可聽著怎就恁的不入耳呢?
「那便請公主賜教了。」姽嫿極不情願的裝模作樣抱拳一禮。
老娘倒要看看你這狗嘴裡能吐出什麼牙來。
靈香嘆了口氣,似是勉為其難一般:
「我們人呢,最講究一個『禮尚往來』。」
「魔族三番兩次做客元清,那元清自然也不能失了禮數,否則傳了出去,日後這一門大派的,還如何在道界立足?」
「再者說了,有來有往,日子才能過得長久不是?」
什麼亂七八糟?狗屁不通!
區區凡人,也配同魔族相提並論?可笑至極!
賤人的崽子果然也是賤人,滿口歪理邪說搬弄是非!
姽嫿嫌惡地睨了一眼靈香,她甚至懶得同靈香理論,再次向魔尊請命。
可靈香卻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笑得前仰後合,誇張做作,一點子不顧及在場的魔尊。
「這話將軍怕說了不是一次兩次了吧?可將軍每每要取我性命,最終都敗在了我手上,更莫要說還曾被無恙打得顯露真身,這『定不辱命』,是哪門子的『腚』?」
姽嫿一聽,立時慌了,而魔尊亦是皺起了眉頭。
魔尊面上很是不悅,他極是看重靈香,畢竟還需她煉製「回天」,又怎可能要她性命?
而姽嫿陽奉陰違,如今事敗,自然慌亂。
魔尊奪舍凌霄後,就變得喜怒無常,他的脾氣,姽嫿可是了如指掌。
死丫頭這是要她的命!
靈香好整以暇地看著一切,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姽嫿錯眼一瞥,正瞧見得意的靈香,險些按捺不住心中殺人的衝動。
就在魔尊審視著伏地的姽嫿之時,冷眼旁觀的大司徒卻忽然開口。
「意圖謀害帝姬,實屬罪大惡極,當以極刑處置,方可維護皇家尊嚴。」
聽得此言,姽嫿更是恨得牙痒痒。
這老匹夫居然落井下石!
可這話在靈香耳朵里,卻聽出了另外的意思。
謀害便是謀害,什麼叫「意圖」?罪大惡極,又哪需的「實屬」?該處置便處置,「當以」豈不多餘?既要維護尊嚴,何必「方可」一說?
這老頭兒,還怪會說的嘞,若沒猜錯,後話才是本意。
「只是如今局勢堪憂,大敵當前,可用之人寥寥,若此時定罪,便是自折羽翼。」
靈香聲色不露,靜待下文。
「依老臣愚見,不如先將此事記下,待到夷幽將軍平息了道門之亂,也算是功過相抵。」
果然,好個先抑後揚,佩服佩服,姜果然是老的辣。
姽嫿磕頭如搗蒜,口中連連附和著饒恕之言。
先前對大司徒咬牙切齒,聽了這話後,只覺得他也不是那麼的面目可憎了。
老蘿蔔也未必全是壞水。
「此法雖有些委屈了帝姬,但想來帝姬定能顧全大局,體諒一二。」
靈香笑而不語,瞥了一眼沉思的魔尊,心中頓時瞭然。
本想今日弄死姽嫿,也好為道門除去些負擔,可眼下卻殺出個大司徒。
看來姽嫿這禍害,今日是殺不得了。
算了算了,種下此因,來日必果。
再者說了,這群魔族有沒有來日,還未可而知呢!
也罷!權先賣個好,剩下的時日,也能過得舒坦些。
「哎喲~我就是隨口一言,怎的論起罪來了?什麼大局不大局的,不過玩笑而已,何必較真呢?怪嚇人的。」
靈香說著,挑了挑丹爐中的炭火——瞧著是要出丹了。
「都是過去的事了,夷幽將軍為奴為婢的這兩年,侍候得很是不錯,我很滿意,哪還有怪罪之說?」
說著一個挑眉,看向大司徒。
「而且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駁了大司徒的偏愛,便當是賣你一個人情,可不許不認哦!」
話音剛落,大司徒倒沒什麼表示,可姽嫿卻瞪大了眼睛。
什麼叫「大司徒的偏愛」?她怎麼可能同這老匹夫勾搭上?
死丫頭!居然血口噴人!
姽嫿正要發火,卻聽丹爐傳來一聲鈍響,眾人眼光霎時匯聚而去,魔尊更是目光熾熱。
這是……
出丹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