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燕國第四家
第313章 燕國第四家
王虎,張存義和蜀赤土後撤躲閃。
「浪費吃食,該死!」王虎心痛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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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抬頭向天看去。
只見雲層中,一穿黑袍瘦高身影使一鐵劍起起伏伏,他正在御使鐵劍。
那鐵劍是件築基寶器,劍柄上面有兩藍色寶石,摩擦間便有一道道雷霆密集落下。
與此同時,其身上威壓綻放,毫不隱蔽。
偌大皇宮中。
此刻不知道被驚動了多少人。
有許多侍衛沖向這事發的亭院,大家都知道這裡入住的是永盛帝的貴客,若出事了他們可擔待不起。
路野抬頭冷笑一聲。
「徐族長,這裡都是凡人,放不開手腳。」
「不如咱們換個地方較量……」
他身子化作一道遁光飛走。
「好,如你所言!」徐族長怒歸怒,還保持清醒。
他知道修士對戰,若傷及凡人太多,冥冥中必有因果,將來渡劫時便多幾分大難。
所以非到生死攸關時候,修士們大戰必會躲開凡人。
二人一前一後飛向城外,留下喧鬧嘈雜的皇宮。
王虎,張存義和蜀赤土也沖天而起,一路跟了下去。
不遠處一座殿堂內。
永盛帝抬頭,看到飛走的幾人,心中鬆了口氣。
天可憐見!
那殺神終於是被引走了。
天知道這幾日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只要一看到那路野就覺得脖子痛。
連晚上睡覺都不安神,面首都不想寵幸了。
至於誰贏誰輸她就管不了了,她這凡人天子也管不了神仙的事情。
只希望他們神仙打架,別殃及凡人即可。
帝都外南山。
今日正是春暖花開,陽光明媚適合踏青日。
幾鮮衣怒馬公子正帶著女伴結伴疾馳,歡聲笑語。
「你們聽說沒?九千歲倒霉了!聽說抄家抄出來銀兩堆成了山!」
「相當於一年國庫所得!真是本朝第一貪啊!」
「他貪了這麼多銀子,最後還不是歸了陛下?」
「什么九千歲,瘸千歲!他就是個紙糊的千歲!抵不過萬歲一句話!」
「要說他家族人,當初他得勢的時候多麼囂張?我好歹也是小侯爺,就因為當初擋了他家三小姐的道,就挨了一鞭子,我不要臉嗎?」
「不過昨晚我便將這仇報了回來!」
「咦?小侯爺?不知是如何報仇的?」
「哈哈,她家倒了霉,全家男子斬首,女子充入教坊司,我花錢買通主管,做了她第一個恩客,脫了她衣好好賞了她幾鞭子!」
「小侯爺真是恩怨分明啊,今晚我也需照顧照顧她買賣!」
「就是不知道九千歲為何倒了台?」
「還不是他不長眼,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請指教?」
「那鐵板姓路名野,就是鎮西王啊,九千歲前腳帶著兵丁去了順和城,後腳便被抄家滅族,鎮西王還獨領河東省,你還看不明白啊?」
「唉,這就叫天威難測啊!寵伱的時候寵上天,可若無用了,翻臉了,反手便將你打入塵埃。」
「真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啊!」
幾人邊騎馬邊閒聊,要說這幾日朝堂上令人咋舌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
一是權傾朝野近十年的瘸千歲成了死千歲,家也被抄了。
二是失蹤十年的鎮西王回來了,還入皇宮和陛下親切會談,據說當日還毀了一道觀,事後陛下補償了他一個河東省。
儘管朝堂上撞死了幾個老臣表示堅決反對,可陛下乾坤獨斷,一意孤行,聖旨還是明發天下。
人們紛紛猜測這背後緣由,只是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幾個公子哥也在揣測後面緣由。
天空上。
突然幾道雷霆轟隆劈下。
大晴天。
那些雷霆筆直衝向南山山郊。
幾個二世祖嚇得急忙策馬躲避,也顧不上閒聊了。
天空上。
路野遁光在前,徐族長遁光在後,揮舞鐵劍,一道道雷霆向前劈去。
「路小兒,有膽便停下一戰!」
「只會逃跑,算什麼男人?」
二人轉瞬便來到了南山深處。
路野猛得轉身,獰笑一聲。
「徐族長,讓了你一路,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要說這徐族長徐正輝,路野以前還真見過。
當初墨如煙在小王山掠走了許多修士,全都拘在花籃上飛走。
那徐正輝從虛空中出手,使劍要將墨如煙斬殺。
結果二人對戰幾招,然後墨如煙輕鬆戰勝了據說是築基中階的徐正輝,徐正輝狼狽逃走。
不過當初路野只是花籃中的無名小卒,初入道途,連練氣一層都未修成。
現如今,他已是身具築基妖身,無形阿丑,底牌諸多的煉體修士。
他倒要試試,這徐正輝到底是不是真築基中階修士!
路野身子轉過來,全身噼里啪啦一陣響,轟隆隆暴漲至兩丈高。
身上金甲散發百獸虛影,向四處散去,氣血澎湃。
他手一抖已多了一血色長棍,逆沖向徐族長。
徐族長冷笑回應。
「不過是個野蠻體修罷了!」
「仗著皮厚力大!」
「就讓你看看是什麼道家正法!」
他手中鐵劍飛天而起,在空中化成百十劍影刺向路野。
法力對沖,轟隆隆震動餘波橫掃天空。
眨眼間他們便過了百十招。
徐族長越戰越是心驚。
那鐵劍也是一築基寶器,素來犀利,只是那路小兒手中的血色長棍竟然也是不遜於築基寶器的神兵。
兩者對撞,法力倒沖餘波,震得徐族長氣海翻騰,法力亂走。
這廝也不是普通體修,怎得力氣大到如此程度!
不過好在自己是築基高手,法力精純,比起練氣修士最是耐戰。
他就不信能對方能耗過自己!
「路小兒……」徐族長還不忘攻心,「你殺了我徐家長老,罪大惡極!」
「不過我徐家一向惜才!」
「你只要降了我,中下禁符,我允你贖罪!」
「若執迷不悟,今日道爺便滅了你!」
「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路野冷笑並不以為意。
徐正輝這築基中階有些水啊,根據交手法力估計,頂多是築基三層圓滿,還未到中階水平。
「徐族長,要不你看看再說話?」
他一拍腰間養氣葫蘆,裡面立刻飛出一具大屍來。
這具屍體卻是通身血紅,上半身凝實,下半身雙腿虛化,由無數陰魂組成兩條大腿的中年道人。
此人赤身裸體,魔氣森森,一看便知練的是邪功的魔道中人。
這煉屍立刻向徐族長撲來。
徐族長一驚,使鐵劍反擊,被兩者夾擊,吃了幾下狠的,吐血受傷。
不過他並未驚慌,他發現這血屍雖然虛實不定,有化形成影,百變無形的神通,但是行動有些緩慢,雖有築基修為,反應卻總慢一拍。
再仔細看,這煉屍並不完整,只有上半個身子,其餘部位卻是用陰魂填起了下半身,幻化成的完整身子。
他大喝道。
「路小兒,你以為有一具煉屍便能耐我何?」
路野再次一拍腰間養氣葫蘆。
「誰說只有一具?」
葫蘆中立刻又飛出一具煉屍。
此屍是一具身長數丈,皮膚油亮,妖氣蒸騰的豹妖。
更驚人的是它亦是築基修為的煉屍,身體完整,肉與靈合,活動自如,絲毫不見滯障不便地方。
此屍一出來,在空中便留下無數殘影,從四面八方撲來,且豹嘴大張,無數風刃吹來。
徐族長一愣,手忙腳亂抵擋。
被豹妖牽制,那血屍慢半拍也不算什麼缺點了,施展各種血系法術一波波襲來。
徐族長本來便受了傷,傷口內血液狂噴而出,精血狂泄。
這還不算。
有豹屍和血屍擋在前面,路野又再次變身,成為全身被黑骨覆蓋的巨人,力道又漲了幾分。
咣咣咣!
血棍幾下砸在鐵劍上,反震力道讓徐族長丹田內都似要被法力撐裂了。
徐族長有心喊停求饒,卻被凌厲棍風將所有話語都堵回到嘴中。
完蛋了!
徐族長雙眼圓睜,滿是驚恐。
這次陰溝裡翻船!
該死的,那徐供奉給家族裡招惹了什麼強敵啊!
若自己死在這裡,家族中便再無築基修士,馬姚兩家還能放過徐家嗎?
徐族長又氣又怒,全身冰涼,後悔到姥姥家去了。
——
皇宮內。
馬百里和姚玲去而復返,正陪永盛帝坐在一處偏殿中。
外面隱隱能傳來嘈雜聲音。
原來是眾侍衛奴僕正在收拾那處被雷霆劈了的院落。
「二位仙家供奉,此次真能將那鎮西王拿下嗎?」永盛帝忐忑不安發問。
馬百里淡笑回答。
「陛下勿憂!」
「修士差一大境,那便是天差地別,宛如天塹!比武者大境差距還要令人絕望!」
「我徐馬姚三家族長,都是築基修士!」
「其中徐家家族族長,據說已有築基中階修為。」
「這十年來未曾一敗,那路野小兒惹了徐族長,死路一條!」
姚玲也笑道。
「正是如此,陛下!」
「有徐族長出手,徐族長要擒那路小兒,不過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你就靜候佳音吧!」
二人離開皇宮後,互相商量以後,各自回家族報信,又相約一起去徐家報信。
馬姚兩家族長果然如他們所想。
這事情徐家死了一個練氣後期的長老,自然由那徐家族長徐正輝急去。
要出頭也輪不到他們。
只等那徐正輝去皇宮滅了路野後,他們再慢慢過來摘果子即成。
反正這事情因永盛帝而起,那帝王必須有所表示。
那就下年的供奉再加上三層吧!
真以為築基族長出動一次不花靈石嗎?
馬百里和姚玲去了徐家,將徐供奉死訊報上,果然徐正輝暴跳如雷。
當即帶了二人,一路直奔帝都而來,上來就雷劈路野,不死不休的樣子。
那路小兒再狂,還能強過築基高手不成?
他是死定了!
面對兩者信心篤定話語,永盛帝長出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好,那朕就放心了!」
她心中卻在想,你們神仙打架,我這天子也管不起啊!
不求別的,隨你們怎麼折騰,不要禍禍我大燕便成。
再多來幾次,我這皇宮怕是要被拆成平地了!
可惡,此次徐族長出馬,朕又得出血了,寶庫中搜羅的那些寶物不知能入這位大仙的眼界。
她正在遐想。
旁邊馬百里和姚玲突然抬頭喜道。
「勝負已分!」
「徐族長回來了!」
就見天邊一道遁光向皇宮中飛來。
遁光尚未落地。
姚玲和馬百里躬身喊道。
「徐世叔神功無敵,旗開得勝!」
「晚輩恭祝徐世叔大獲全勝!」
二人身子彎得極低,生怕有一絲不恭敬。
修仙界面對上位修士,敬畏程度超過了普通凡人面對天子,對方真的是一個心意便能讓你隕落,想逃都逃不了。
二人彎腰躬身,卻不見徐族長讓二人起身的話語。
只聽著身邊永盛帝嘶嘶嘶倒吸涼氣聲音不絕於耳。
他們心中疑惑,永盛帝也是見過世面的女中豪傑,怎麼如今一驚一乍的?
此時便聽著上方傳來熟悉聲音。
「徐老哥,你看看這倆侄子侄女!」
「就這麼盼我們打起來嗎?」
「是不是該罰!」
馬百里和姚玲聽著耳熟,似那路野聲音,二人下意識抬頭,然後刷一下跳了起來。
「你……你……」
就看著路野和徐正輝肩並肩站一起,身後是路野那幾名義弟。
徐家族長徐正輝面色如常,也不見什麼傷痕,只是披頭散髮,道袍破了大半,上面還有許多觸目驚心的血漬。
面對嘴巴張大似能塞入一饅頭的馬百里和姚玲,徐正輝心裡那個氣啊。
就是這二傻貨跑到自家面前報喪,結果招惹了這凶神!
身具築基寶器,力大體修天賦異稟不弱於築基初階,還有兩具同階的煉屍相助。
這還怎麼打?
也得虧他眼睛眨得快,路野只是一棍砸碎了他護體髮簪,要不然他真得死在當場,可真就太冤了!
徐正輝磨牙。
「怎麼?」
「兩位世侄,看到我和你們路世叔把手言歡,你們很驚訝,很意外嗎?」
「還不見過你們路世叔!」
馬百里和姚玲苦著臉。
還有什麼不明白啊。
徐正輝這是沒斗過人家,栽了啊!
你說你輸了怎麼不去死?
還把這凶神拉過來,平白無故我們多了一長輩?
他們心中再有不滿,也不敢這時候炸刺。
二人委屈彎腰再次行李。
「見過路世叔!」
「小侄以前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請世叔海涵!」
路野大方揮手。
「不知者不罪!」
「若不是你們辛苦跑一趟,我怎麼能和徐老哥認識呢?」
他扭頭看向永盛帝。
「陛下,今日我們兄弟二人相認,這是喜事,便借你地方一用,暢飲一番,如何?」
永盛帝苦笑點頭。
「鎮西王所言甚是,朕這就安排。」
她急忙召喚人進來準備宴席。
得。
連三家族長中最強者也未敵過路野,這鎮西王啊,真惹不得。
這麼想,自己捅了這麼大漏子,最後只賠了一河東省,這是賺了啊?
永盛帝轉換心態,立刻就心裡平衡了。
稍晚。
豐盛宴席擺上,觥籌交錯。
徐正輝和路野坐在上首,談笑風生,言笑晏晏,絲毫看不出之前要喊打喊殺聲音。
馬百里和姚玲為了賠罪,親自站旁邊伺候倒酒。
除了伺候兩位大神外,還不忘給王世叔,張世叔和蜀世叔倒酒布菜。
路野輩份升級了,他那幾個義弟也跟著長了一輩!
永盛帝作陪,心中只盼望著——徐家屈服了,那馬姚兩家千萬別出什麼狀況。
幾日後。
眾人又在宴飲,這幾日徐正輝和路野一見如故,日日暢飲,喝個不停。
修仙者飯量大,酒量好,每日裡美酒佳肴如流水送上來又撤下去。
空中一道火龍砸下。
將半個亭院燒毀。
「路小兒……敢傷吾馬家族人,真是活膩歪了!」
「咦?徐世兄?」
空中那馬家族長釋放了法術,才注意到亭院宴席上還端坐一人,正是自己老對手徐家族長徐正輝。
他還沒想明白。
路野已沖天而起,空中留下餘音。
「各位換個院落,重新布置酒席。」
「我去去便回。」
空中兩道遁光一路遠去。
院中諸人對視一眼,換院子,重新擺上酒席。
不過片刻功夫。
天上降下二人來,路野手拉著鼻青臉腫的馬家族長步入宴席中。
「來,徐老哥,馬老哥今日不請自來!」
「剛才我們活動活動熱熱身。」
「如今正好暢飲一番!」
徐正輝苦笑舉杯,對面馬族長接過酒杯,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昂首將酒一飲而盡。
從此宴席中便多了一人。
又過了幾日。
一處亭院中眾人正在暢飲。
空中又落下一道土蛇,衝垮了院落。
「路小兒,得罪吾姚家人還如此逍遙自在飲酒?」
「咦?徐世兄?馬世兄?」
路野沖天而起。
「擺席,熱酒!」
兩道遁光一路糾纏向天外飛去。
諸人見怪不怪,撣乾淨了身上塵土,永盛帝喚人重新擺了桌酒席,熱上酒水。
給路野倒入酒盅中。
片刻後。
酒水尚溫。
空中傳來哈哈哈爽朗笑聲。
路野拉著成了鬥雞眼,瘸子腿的姚家族長從天而降,步入席中。
他舉起酒杯,大聲道。
「諸位,滿飲此杯!」
「今日由永盛帝作證!」
「我大燕路徐馬姚修仙四大家齊聚一堂!」
「從此以後,守望相助,共同進退!」
「來,喝!」
徐正輝,馬族長,姚族長,永盛帝對視一眼,無奈舉杯飲下。
這酒。
好苦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