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離開前日

  第901章 離開前日

  「你在那裂隙裡面，到底看到了什麼？」

  

  辛德里的小屋，柚子、艾吉、V，還包括一心，這次齊聚在李游的房間中。

  而這個發問的人，自然就是V了。

  李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在場眾人。

  在阿特柔斯之後，李游一行人的離開之日也已近了，所以此前分散在各個國度的幾人，也在此聚集。

  九界很大，諸神黃昏結束後，李游的同伴們各自都找到了想做的事，所以此前一直不在他的身旁。

  一心就不說了，這位本就是被李游用守護鈴拉過來的，不是系統同伴，而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態度就是非常好奇。

  一心表示，他早就想遊歷四方，磨練自身的武藝，或者應該說他原本就是這麼做的，在只狼的世界裡。

  這次被李游拉過來幫忙，還獲得了降神術的強化，所以在戰後一心也不肯休息，還拒絕了李游送他回去的提議。

  反過來，他主動加入了鎮壓九界之內阿斯加德殘黨的隊伍當中，繼續投身於能讓他磨鍊技藝的戰鬥。

  李游此前也曾不動超凡力量，跟一心只在武技方面簡單對練過，而後他就發現，自己的這位便宜兄弟，竟然真的在劍技上又有精進。

  如此下去，也許有一天，他真的能在劍道上走到極限。

  當然，比起劍道的極限，李游能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限無疑要近得多，所以送別阿特柔斯後，他就把一心叫了回來。

  而後是柚子，他雖然本身沒什麼想做的事，本來是打算跟在李游身邊的。

  不過李游告訴他，在九界存在許多形態奇特、擁有強大力量的特殊生命體。

  比如五代支線中，斯瓦塔爾夫海姆那頭叫做隆格波克的巨鯨，或者是亞爾夫海姆沙原上那掀起風暴的巨大水母哈弗古法，再比如華納海姆的幾種飛龍、地龍……

  如今的柚子將自己身體方面的潛力挖掘得極為深入，哪怕不進行階段變化，他也可以輕鬆地改變自身的形態。

  對他而言，九界之中的這些奇特生命存在，能成為不錯的全新樣本，可以讓他在自己最擅長的方面有些觸類旁通的收穫。

  所以他就去尋找這些奇特生物了，考慮到有的不是那麼好找，自身無事可做的艾吉也跟著他一起去了。

  夜魔們雖然承擔著重建阿斯加德的重任，但這種小事又不需要艾吉親自指揮，交給戰爭中倖存下來的花魔們就行了。

  所以這對老搭檔繼續組隊，踏足各界。

  他們解放了被鎖鏈束縛的隆格波克，也斬斷了囚禁兩隻哈弗古法的藤蔓，給了這些生物自由的同時，柚子也獲得了對方的身體樣本。

  艾吉負責尋找與溝通，如果他們的目標是無法溝通的那種，那兩人就直接動手獵殺。

  ——生活在華納海姆的那些攻擊性極強的飛龍和地龍，就是如此成為了兩人的獵物。

  直到此前李游決定去探索裂隙，他們倆才返回阿斯加德。

  至於V，她的目標倒是清晰明確，在戰後的這段時間裡就是到處串門，找那些實力強勁的神明、英雄，進行交流切磋。

  她此前就從提爾那裡學了不少力量運用的技巧，最近的日子裡，她又找了諸如光精靈領主、各位女武神、被收編的荒原浪人……等各種人，向他們邀戰。

  對上這些人，最後的戰果倒是勝多敗少，不過當她開始嘗試去挑戰幾位神明時，就吃了不小的虧。

  比如弗雷，這位弗蕾雅的不靠譜的弟弟，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但當他握著自己的寶劍英格麗時，能發揮出的戰鬥力也相當不俗。

  這也是當然的，如果弗雷真的那麼沒用，他也不可能拉扯著幾個人的游擊隊，反抗奧丁的英靈大軍那麼久。

  跟弗雷交手的時候，V也是拿出了全部實力，手段盡出，不過最後還是無法突破弗雷的神力屏障，無法將他擊敗。

  但是反過來，弗雷也難以突破V的防禦，雙方打到最後，竟然進入了拉鋸戰和消耗戰的節奏當中。

  如果一直耗下去，那麼本身沒有神明的根基的V必然會是先倒下的一方，不過他們這畢竟只是切磋，最後還是弗雷很有風度地停手，讓這場戰鬥以平局的結果落幕。

  順帶一提，在這之後，弗雷居然想邀請V，「去華納海姆的著名景點逛逛」，不過被V乾脆地拒絕了，這讓弗雷有些遺憾。

  當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李游臉色有些古怪。

  好你個弗雷，你的命都可以算是我保下來的，結果你居然恩將仇報，打我身邊人的主意？

  雖然李游也知道，以這位的性子，其實應該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真的有什麼想法。

  不過李游也不打算跟他客氣，隨手就寫了封信給弗蕾雅送去。

  然後他就在第二天通過水鏡滿意地看到，弗蕾雅親自殺到華納海姆，揪著弗雷的耳朵，在大夥面前把他狠狠地數落了一頓。

  李游這下舒服了，決定之前的事就不跟他計較了。

  總而言之，V在這段時間裡到處「惹是生非」，最後卻也收穫不小。

  而她也是第一個回到李游身邊的，因為熟人裡面值得挑戰的已經被她找了個遍，剩下的那些她都看不上的，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在諸神黃昏過後的一兩個月時間裡，同伴們各自都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並且都有所收穫，對此李游也是很滿意的。

  同伴們的實力也都到了一定的水準，再想進步雖然可以由他施展降神術來強行拔高，但終究不是自身習得的力量。

  何況如果對多個目標使用降神術，那麼整體來說李游自己的神力就會下降，團隊的總體戰鬥力並沒有提升。

  能夠找到自己前進的道路，當然是最好的。

  李游收回思緒，看著面前的同伴們，到這時才回答了V最開始的問題：

  「那道裂隙里，確實有著這方世界誕生的奧秘，有著更多常人難以想像的知識。」

  「某種意義上來說，奧丁是對的，他如果真的能夠窺探到裂隙背後的存在，那他的確能夠得到這個世界裡幾乎一切的答案。

  「前提是……如果他還能夠保持自我的話。」

  V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說……」

  李游點頭：「那裂隙當中的知識太過浩瀚，根本不是單一生命能夠掌控得了的。我不行，奧丁同樣也做不到。」

  「在親身接觸那道裂隙之後，我感覺，恐怕只有一方天地初開之時，所誕生的最原始生命，才能夠掌控這樣的知識。

  「就比如在東方傳說當中開天闢地的盤古，這位創造了一切的原始神明，才能駕馭那樣的知識。」

  關於裂隙之後的奧秘，李游此前一直沒有對其他人說起，包括對提爾和弗蕾雅，他也只是簡單說明了一下自己的發現，並警告他們這裂隙絕對不是常人能碰的。

  就連李游自己，也是因為掌控著螺旋劍和不死斬這樣的神器，才能在接觸那道裂隙之後，自身無損地脫離開來。

  李游敏銳地察覺到，那道裂隙雖然並沒有自己的意志之類的東西，但其中卻隱藏著某種強烈的不甘。

  這種情感化作了一股惡意，對於窺探裂隙之人都會產生影響。

  自己的發現，再結合這個世界的傳說和歷史，李游最後有了一個猜測。

  奧丁曾言，這道裂隙是他當初殺死始祖巨人尤彌爾之後，從其身軀當中發現的。

  而尤彌爾，毫無疑問在北歐神話當中，就相當於是盤古大神一般的存在。

  這道裂隙由那位始祖巨人而生，其內蘊藏的恐怕就是尤彌爾這樣天地初開的生靈，生來就具備的無限知識。

  就跟李游先前所說的一樣，尋常生命，無論人還是神，都是無法吸收這股無盡的知識的。

  就連李游都做不到，更何況奧丁就是殺死尤彌爾的兇手，如果讓他去窺探，恐怕瞬間就會被裂隙背後蘊含的那股惡意，沖刷成一個純粹的白痴。

  真要那樣，那大夥就可以見證奇蹟時刻的到來了——堂堂眾神之父、九界神王的奧丁，居然成了九界誕生以來第一個得了老年痴呆的神明——這也算是值得銘刻傳承的奇事了。

  只可惜，奧丁根本就用不了那張面具，所以他失去了這個流芳百世的機會。

  而李游進入其中，雖然接觸到了一些蘊藏的知識，不過能夠為他所用的也很少。

  但他也不是毫無收穫，因為雖然自身記下的很少，可背包里的另一個道具卻發揮了意料之外的作用。

  李游也是事後才發現，擊敗奧丁的成就給的古老魔法之眼，在那光芒當中主動吸納了相當一部分的知識，幾乎到了要將自己撐爆的境地。

  但因為李游及時斬斷了與裂隙的連接，這個特殊道具吸收的「知識」，正好卡在了一個極限之上。

  如今，這個道具本身都發生了變化。

  【古老之眼：阿斯加德神王奧丁遺留、記錄著他對古老魔法的所有理解與領悟的結晶，並在此基礎之上吸收了裂隙之光，成為了一件奇物。】

  【非消耗品，使用後可以嘗試領悟古老魔法，也可以嘗試感悟部分的世界底層規則。】

  【備註：因內部蘊藏著大量的光，此物極易損壞，一點輕微的撞擊就會破碎，請務必小心使用。】

  就連繫統都特別備註此物易碎，要小心使用，可想而知它有多脆弱。

  而這個道具之所以會在裂隙當中自行吸收那些光，可能是因為它本身代表著奧丁的一縷殘存執念吧。

  李游搖了搖頭，向同伴們說明了當時的情況。

  聽到奧丁最後的殘念，反過來幫助了李游之後，眾人都是感覺有些古怪。

  這位眾神之父人還怪好咧？

  如果奧丁泉下有知，想必都要象徵性地頂幾下棺材，表示抗議吧？

  噢，奧丁沒有棺材，也沒去死後世界，而是魂飛魄散了啊？那沒事了。

  李游最後小心地展示了一下全新的古老之眼，然後就將之收起，說：「一心，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就先送你回去吧。」

  一心自然沒有意見，他豪邁地笑著，說：「這次能來到這樣一個全新的世界一游，我也很滿足了。這都是多虧了你啊，老夫的好兄弟！」

  「我確實也該回去了。不過在那之後，我還是會繼續行走各地，尋求吾之道的極致。」

  他再看了看李游，說：「也許下次你再喚老夫過來的時候，老夫就已經又有所突破了，也說不定！」

  李游也笑了：「那就祝你好運了，我會期待下次見面的。」

  既然即將離開，一心便想要將屍山血海、羅剎大刀，還有老翁面具還給李游，不過李游只是讓他自己留著。

  「這些武器對現在的我來說沒有什麼作用，本來我就是特意給你留的。」

  李游道，「老翁面具有自主吸納和儲備魔力的能力，就算等你回去之後，降神術解除，你還是可以通過這張面具來釋放這兩把刀的力量。」

  「咱們許久不見，這就是我留給你的禮物了。」

  一心也是一怔，而後哈哈大笑，也不客氣：「那老夫就厚顏收下了！多謝！」

  他們之間也無需過多的套話，一心收好李游所贈，而後李游就拿出了他的守護鈴，輕輕晃動，並注入神力。

  一道傳送門隨即浮現在房間的門邊，一心最後對李游，還有柚子三人點了點頭，就大笑著走進了傳送門，身形隨即消失，傳送門也自行關閉。

  柚子和艾吉都是認識一心的，當初還是他倆合作，才治好了一心的病。

  此時見一心離開，柚子沒什麼反應，艾吉倒是回想起了許久之前的經歷，有些走神。

  而相較他們而言，V就跟一心不怎麼熟悉了，所以此時沒什麼想法，只是再次開口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走？你能停留的時間也不多了吧。」

  李游點頭：「確實差不多了。在走之前，我們也去跟奎托斯他們打個招呼，然後就可以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至於時間嘛……正好最近大家基本都閒下來了，就明天吧。」

  李游看向同伴們，提醒道：「如果還缺什麼東西沒拿到、有什麼事沒做完的，就趁現在吧。」

  「明日之後，我們正式啟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