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與提爾的對話

  第811章 與提爾的對話

  米德加爾特。

  九界之湖的湖水再一次波動起來，那身軀橫亘在山脈之間的世界之蛇，又一次挪動了身體，將碩大的頭顱半邊浸在了湖水之中，張開了大嘴。

  而另一邊，神殿之橋下方的小碼頭處，奎托斯父子帶著密米爾的頭，劃著名小船，進入了耶夢加得張著的大嘴裡。

  望著仿佛深淵一般的蛇口，密米爾都忍不住開口道：

  「兄弟，我去過許多稀奇古怪的地方，但這對我來說也是新體驗。」

  阿特柔斯深表認同：「我也沒想到過有一天會進入這樣的巨獸肚子裡……你呢，父親？」

  奎爺回答得很淡定：「自願進去還是頭一回。」

  密米爾眨了眨眼：「我也差不多習慣你的這種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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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小船進入食道，耶夢加得緩緩閉上了大口，留給奎托斯三人的就是深沉的黑暗……當然還有強烈的腥臭味。

  奎托斯依舊不廢話：「走吧，我們去找到你的眼睛。」

  三人為什麼要往耶夢加得的肚子裡鑽，其理由很簡單。

  耶夢加得在此前甦醒時，因為看索爾的石像不爽，乾脆就把那巨大的雕像給吃了，嚼吧嚼吧一口吞的那種。

  可剛好，密米爾的另一隻眼睛，被奧丁鎖進了某個箱子裡，放在了索爾的雕像暗格中。

  所以想要找回密米爾的另一隻眼睛，他們也就只有進入巨蛇腹中一條路了。

  而且此時，三人其實還都不知道，李游為什麼說接下來他們需要密米爾的另一隻眼睛。

  奎托斯毫不猶豫地決定行動，一是出於對李游的信任，二來也是為了密米爾。

  密米爾倒是隱約有了些猜測，但仍舊不能確定，所以什麼都沒說。

  他們呼喚了耶夢加得，密米爾向他訴說了原委，耶夢加得也同意了讓他們到自己肚子裡去找東西——只要那雕像還在他肚子裡。

  順著「河道」向前，奎托斯一行逐漸感受到了光亮。

  那是頭頂隱約透射而下的暗紅色光芒，帶有胃酸成分的「河水」則散發出刺鼻的氣味，還泛著點點微光。

  而在更前方，能看到殘留的各種雜物堆成的小島，小船順著開始變得難行的水道前進。

  也許是為了分散注意力，阿特柔斯問：「密米爾，為什麼耶夢加得要吃掉索爾的石像？他難道不痛嗎？」

  密米爾回答：「這個嘛，我猜比起吞石頭的痛，一睡醒就看見索爾的臉讓他更不爽吧。」

  左右無事，他也給阿特柔斯講起了故事。

  「耶夢加得是索爾的宿敵，他倆命中注定要在諸神黃昏殺死對方。在那個時刻，索爾和耶夢加得的戰鬥震撼了阿斯加德，甚至撼動了世界樹。」

  「你也知道，世界樹不光維繫著九界的空間，甚至還聯繫著時間。他們倆的戰鬥動搖了世界樹的主幹，這導致耶夢加得在衝擊之中被扔到了過去，回到了一個甚至遠早於他出生時間的時代，而他跟索爾也就此結下了深仇。」

  阿特柔斯感到不可思議：「所以你是說，這條大蛇是從未來來的？這怎麼可能？」

  密米爾沒有在這一點上多說，他掃了一眼奎托斯，道：「這個嘛，如果你感覺難以置信，就把它當成是神話傳說里固有的誇張修飾吧。」

  奎托斯沒有對此發表評價，他只是看著前方：「前面有東西。」

  在順著水道劃了許久後，最終，一座明顯要更大一圈的島嶼出現在前方，索爾破損的雕像就嵌在島嶼之上。

  在這座「小島」上，甚至還能看到一架木質塔吊，大部分結構已被腐蝕，但殘餘部分似乎仍能運轉。

  奎托斯父子帶著密米爾在這裡下了船，一番搜索後，通過塔吊登上了高處，最後在索爾雕像的錘子下方，找到了那個被奧丁藏起來的寶箱。

  奎托斯用力將箱子掀開，一顆金色的金屬義眼就在其中。

  「找到了。」

  奎爺把密米爾的頭提到面前，然後在他同意後，將這顆眼睛塞進了密米爾的眼眶。

  「……噢，輕一點，慢慢來……唔！」

  無論如何，奎托斯還是把那隻眼睛順利地給密米爾裝回去了。

  雙眼重新完整的密米爾眨了眨眼：「謝了兄弟，有的事情就是要等到你分不清遠近之後才會珍惜啊。」

  「太好了密米爾。」阿特柔斯也為密米爾高興，但他仍然有些不解，「但我還是不明白，李游為什麼說我們需要密米爾的眼睛？」

  密米爾則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關於這一點，可能是因為需要我這雙眼睛發揮點應有的作用？」

  「你們也知道，這雙彩虹橋石之眼是巨人賦予的，它們能夠代替彩虹橋石乃至傳送結晶，讓我以最簡便的方式完成國度移動。也許李游想讓我們靠這雙眼睛前往約頓海姆？

  「……但這也說不通啊，就算我的眼睛齊全了，可沒有約頓海姆國度塔，也根本不可能進行國度傳送啊。」

  密米爾也猜不到更多的東西了。

  奎托斯則是一如往常的行動派：「總之我們先回去找矮人。」

  他們隨即回到了小船邊，原路返回向外划去。

  這次他們就不像遊戲裡一樣，在返程時遭遇巴德爾的襲擊，畢竟巴德爾已經涼了。

  所以三人順利而平穩地從耶夢加得張開的口中劃了出去。

  看著逐漸抬起的巨大蛇頭，阿特柔斯站起身來，對耶夢加得大幅揮手道謝：「謝謝你的幫助！」

  耶夢加得竟然也沒無視他，那巨大的蛇首輕輕點了點，然後才重新移開。

  「他剛剛對我點頭了？」阿特柔斯看著奎托斯和密米爾。

  密米爾說：「確實，這條大蛇可不是對誰都那麼友善的……我倒是想起來了，他之前說過，看著你覺得很眼熟。」

  阿特柔斯再次不解：「我？」

  「沒事，也許是他在未來見過你呢？」密米爾說道，「總之我們回去找矮人吧，希望那個藍鬍子已經回來了。」

  三人返回提爾神殿，還未進門，就聽見前廳內傳來笑聲、呼喊聲和打鐵聲。

  再進門一看，布洛克原本的鐵匠鋪處，除了他自己，還有另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幫忙——當然就是辛德里。

  這對矮人兄弟，在分部二制動到來的時刻，終於擯棄前嫌，和好如初。

  當然，這對兄弟本身是不承認的。

  看見奎托斯他們進來，布洛克說：「別誤會了，我只是看這傢伙連個避寒的家都沒有，要是放任他自己在外面亂跑，芬布爾之冬第一天就能把他這個瘦子凍死！」

  辛德里不跟他爭辯，只說：「也不知道是誰，明明先跑來找我，結果因為路上沒帶火種，差點被凍掉腳趾，還是我把他撿回去的。」

  「嘿，那不都是因為你？」

  「我出門找你的時候，可不會忘記帶必要的物資！」

  雖然兩人是在拌嘴，但阿特柔斯看了卻很開心：「我就知道，你們倆一直關心對方。」

  「行了吧小公主，你都快把我整哭了！」布洛克大手一揮，咧嘴道，「別說那些沒用的了，你們來是要幹嘛？」

  說回正事，阿特柔斯在奎爺的示意下，把自己畫下來的、提爾畫板上的圖紙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

  ……

  與此同時，在此前曾為戰場的山巔之上。

  李游站在懸崖邊，正在遙遙注視著九界之湖和提爾神殿，柚子則站在他身後，安靜等待。

  側面的山道上傳來腳步聲，依舊衣著樸素的提爾緩步走來，在李游兩人身旁輕輕蹲下。

  這倒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他個子太高，蹲下之後比較方便交流。

  「……我勸過弗蕾雅了。」提爾首先開口，「她還未完全從悲傷中走出來，也無法捨棄仇恨，但她已經認清了一點，那就是她的悲劇，終究還是由奧丁造成的。」

  「換句話說，她不會找你和奎托斯復仇了，只會去尋奧丁。但我建議，你們暫時不要出現在她面前比較好。」

  李游此時也點了點頭，看向提爾：「對於弗蕾雅的悲劇，我很遺憾，但我和奎托斯都不能看著巴德爾殺死她。」

  「能夠勸住她的，恐怕也只有你了，感謝你的幫助，提爾。」

  提爾搖了搖頭：「我只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事罷了。巴德爾的命運令我痛心，但有些事也許終究無法避免。」

  雖然他是這麼說，但李游很清楚，除了他，整個九界恐怕真的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在這件事上說動弗蕾雅了，這絕不是小事。

  在此前，提爾從阿斯加德逃脫之後，就回到了米德加爾特。而李游這邊有時間之後，也是第一時間去找到了他。

  而後，李游就向提爾說明了巴德爾的事，並請他去找弗蕾雅聊一聊

  提爾毫不猶豫地去了，並取得了相當驚人的進展。

  李游甚至都做好了提爾也勸不動弗蕾雅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他能把這件事做得這麼完美。

  「我在離開前拜託了弗蕾雅，讓她對我來過一事保密，她接下來應該會去想辦法破除詛咒，為將來的復仇做準備。」

  提爾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游，「你呢？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李游知道，提爾其實問的是關於九界的將來這方面的大事。

  在提爾看來，他也是有能力決定九界未來的關鍵人物之一。

  其實李游對九界的將來沒有什麼想法，他說到底只是個過客，不過他也有自己的目標。

  「之前跟你說過，我是個來自遙遠國度的收藏家。」李游開口，「我不是九界的居民，也沒有長久停留的計劃，自然談不上什麼打算。」

  「如果是這樣，你為何要冒險去往阿斯加德救我出來呢？我們都知道，你不是信了奧丁的邀請才去的。」

  提爾並不相信李游的說法，但他即使發出質疑，也並不會讓人不快。

  李游笑笑：「嗯，我還沒說完。我雖然對九界的將來沒什麼想法，但我有感興趣的東西。」

  「我在到過的每一個國度，都會取走那裡最有價值的一件寶物。而這片土地的寶藏我大概看過了，也已經有了目標。」

  他說著，看著提爾的眼睛，道：「我覺得，奧丁的那把槍，岡格尼爾，就很適合加入我的收藏中。」

  提爾一怔，看著李游的表情，倒也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游是想說，他對九界的權力、神位都無興趣，他只是要對付奧丁。

  提爾看了看李游，倒是很快確認他說的是真心話：

  「雖然我早看出你與他人不同，但這個答案還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你跟奧丁有私怨嗎？」

  李游則說：「算不上，我只是不認為他這樣的人，適合繼續扮演這片土地的『眾神之父』而已。」

  提爾點了點頭：「在這個問題上，我們能達成一致。我也認為奧丁不適合統治九界，在過去的漫長歲月里，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多疑、冷酷、殘忍。」

  「不過，想要扳倒奧丁，可不會是簡單的事。」

  李游又笑了：「這個嘛，可能就要拜託你，還有弗蕾雅多多費心了。另外，奎托斯也值得信任。」

  「奎托斯嗎……」提爾沉吟片刻，「你之前提起他的時候，我就覺得在哪裡聽過他的名字，現在我想起來了。」

  「他就是那一位吧，來自希臘的戰神，那位弒神者。」

  「是的，但他跟當初殺光希臘神系時的自己已經不同了。」

  提爾猜到了什麼：「因為……家庭嗎？」

  「沒錯。」

  提爾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雖然現階段我的首要任務是躲避奧丁的探查，但我還是會想辦法接觸一下那兩位的。那麼，你之後要去做什麼？」

  這次他問的就是李游的行動計劃了，李游也如實回答：「首先就是去往尼福爾海姆和穆斯貝爾海姆，我已經找齊符文盤碎片了。」

  「如果你是為了傳送符文的話，其實我都有。」提爾提醒道，「我還可以給你我的神殿的最高權限，以後你進行國度穿梭的時候，會方便很多。」

  李游：「……」

  「我謝謝你，如果你能早點告訴我就好了。」

  「如果我能早些知道你的需要的話，我當然會告訴你的。」提爾也露出微笑，「你去往那兩個國度，是為了尋找躲藏在那邊的女武神嗎？那可能會耗費不少時間……」

  但李游卻說：「尋找兩位女武神，確實是我的目標之一，但也不僅如此。」

  「說到這裡，我正想問你一個問題。」他看向提爾，眼中亮起光芒，「你……認識史爾特爾和辛瑪拉嗎？」

  提爾：「……！？」

  「你想做什麼？」

  李游嘴角帶著奇特的笑容：「關於如何扳倒奧丁，我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如果你方便，就跟我去一趟索穆爾那邊吧，我有東西想讓給你看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