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欺騙與巧合

  第802章 欺騙與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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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游！」

  阿特柔斯很興奮，但也有些隱藏的警惕。他沒有上前，只是看向了父親。

  而奎托斯則望著李游，沉聲說：「我們有問題要問你。」

  「李游」一怔。

  他頓了頓，才回答：「好，正好我也有個請求。」

  奎托斯父子還有密米爾，跟著李游一起走過覆雪山徑，向著那高台走去。

  奎托斯從不拖拉，所以他先開口了：「你在獵殺女武神？」

  聽了這話，「李游」又怔住了。

  「……女武神？」

  「我們在山下的幾處密室里，找到了有人跟女武神戰鬥過後留下的痕跡。」奎托斯說，「那些密室都被魔法水晶封印，只有特殊的鑿子才能開啟，而且裡面也都是你的火焰留下的痕跡。」

  「李游」神色不變，眼中卻是光芒閃動。

  密米爾則開口道：「女武神們是維持九界生死秩序的關鍵，如果她們出了狀況，那眼下亡者橫行的局面就可以解釋了。」

  不過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們也發現了不對，那些女武神似乎都是以實體形式存在的，這些密室也不是一般人能修建的。」

  「我們相信你，所以只是想知道，女武神們究竟出了什麼事？」

  理所當然，這一個李游沒有回答。

  並非對女武神們的事情不了解，在遊戲內，關押女武神的密室中，有好幾個都有幽靈渡鴉在監視，那裡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更何況，其實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這一位。

  不過他在思考的是，他能告訴奎托斯三人多少情報？

  女武神們且不提，他可是很清楚，密米爾跟現任的女武神王希格露恩之間，有著緊密的聯繫。

  奎托斯他們已經有了發現，所以他不能什麼都不說，但也不能什麼都說。

  說到底，他跟真正的李游接觸還是太少了，對於許多情報都還不了解。

  他對李游的認知，就只有一路而來渡鴉監視者們的報告。

  他當然也不想這麼急匆匆地就跑過來假扮李游，原本他邀請李游去做客，就是為了在跟他的接觸之中增加了解，以更好地扮演李游。

  但不知為何，在親眼見到李游之後，他心中卻又浮現了一股強烈的緊迫感和危機感。

  一切應該都在按計劃進行，他卻感覺事情在逐漸失去掌控，似乎這個人的出現會打破他長年以來的布局，把事情拖向不可預測的結局。

  那股感覺極為強烈，就似乎如果自己再不採取措施，那不光會錯過這個上百年來進入約頓海姆的最好機會，甚至可能全盤崩潰。

  「李游」——不，現在已經不需要掩飾了，他就是奧丁本人——他從來都很相信自己的判斷和直覺，所以雖然不知道那股預感從何而來，他還是決定加快計劃，提前前來米德加爾特，嘗試變化為李游，跟著奎托斯父子一起進入約頓海姆。

  在這個目標面前，一點風險完全值得。奧丁深信，只要自己抵達約頓海姆，就能利用巨人族的力量，找到破解諸神黃昏的方法。

  所以他趕來了。

  只要奎托斯父子老實打開傳送通道，那就結束了，在那之後自己即使暴露，也不影響結局。甚至就算沒暴露，他也打算主動出手，抓住那個孩子。

  聰明如奧丁，已經看出了阿特柔斯的不凡。

  這不是因為阿特柔斯是神之子，而是來源於他的另一半血脈，那裡面蘊藏著奧丁要找的東西。

  有著這樣的目的，為了讓奎托斯父子不要節外生枝，他甚至還把已經失去了不死之身的巴德爾派了出去，讓他去追蹤父子二人。

  這其實就是為了給奎托斯父子一點緊迫感，告訴他們只有前往約頓海姆，才有辦法躲過巴德爾的追蹤。

  至於巴德爾會身死的預言，在奧丁眼裡根本不重要。

  或者應該說，奧丁覺得，反正巴德爾都會死，那如果他的死能給自己帶來價值，那就是值得的。

  ——在短短几步路之間，扮作李游的奧丁已經思考了極為複雜的內容，更是仔細權衡了能夠告訴奎托斯三人的情報。

  然後，在奎托斯的追問下，他終於開口：「……好吧，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那我也不隱瞞了。」

  「我確實在獵殺女武神。」

  奎托斯父子，還有被奎爺提在手上的密米爾的頭，都同時看向了他。

  「為什麼？」奎托斯問。

  密米爾在來的路上，已經給他仔細科普了女武神們存在的意義，雖然那些複雜的故事奎爺只是大概過濾了一下，但密米爾的結論他還是牢牢記住了。

  那就是女武神的消失導致生死失去了平衡，也是米德加爾特各處出現那麼多亡靈戰士和幽冥行者的原因，那些死者已經威脅到了活人的生存。

  奎托斯未必有多在意那些跟自己毫無關聯、連見都沒見過的人，但他也不會坐視九界的生死秩序失衡。

  畢竟他很清楚，所居住的土地如果死去，那所有人都會付出代價。

  所以他才會追問李遊獵殺女武神的原因，想要刨根問底。他感激李游此前的幫助，但如果李游的行為真的在導致九界失衡，他也會選擇阻止。

  迎著奎托斯的追問，「李游」臉上並沒有心虛的神情，而是鄭重地說：「因為，這些被囚禁的女武神，都是眾神之父奧丁的受害者。」

  「嗯？」別說奎托斯和阿特柔斯，就是密米爾都被他的話吸引了。

  「我最早是無意間破解了封印，進入密室的，然而卻遇到了有實體的、狂化的女武神。」奧丁說得繪聲繪色、情真意切，「那位女武神一看見我，就對我發起了攻擊，我無奈還擊，最後驚險地殺死了她。」

  「而在她死後，她告訴了我實情，原來她是被奧丁的魔法影響，而後又被希格露恩賦予了實體，囚禁在此的。」

  密米爾當即驚呼：「不可能！」

  「很遺憾，這就是事實。」奧丁說，「不止一位女武神都是這麼告訴我的。」

  奧丁很清楚密米爾跟希格露恩的關係，也知道密米爾肯定猜到了，是希格露恩為女武神們賦予了實體——這是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

  所以，雖然奧丁很想把黑鍋全部扣在希格露恩身上，但那樣密米爾絕對不會相信，所以奧丁別無選擇，只有說出部分真相。

  同時，他也想著反過來利用一下這個狀況。

  奧丁對奎托斯三人講述了「自己」在殺死數位女武神後的發現，告訴他們，女武神被囚禁確實是九界生死失衡的主要原因。

  但他還進行了一點添油加醋。

  「……但是，女武神如今已被魔法腐化，即使殺死了她們的身軀，也無法解救她們。」

  這一段內容就純粹是他編造出來的了，並不是事實，密米爾更是完全不信：「這絕對不可能！」

  畢竟密米爾很清楚，如果真的要達到這個效果，那就只說明一件事，女武神王希格露恩在全力協助奧丁。

  這一點他完全不能接受，他認為希格露恩不可能做這種事。

  但奧丁擺證據講道理，一點一點試探密米爾所知的情報，然後在其中摻入誤導，最後成功地說得這位「九界現存最聰明的人」閉上了嘴，再也不敢細想下去。

  看著沉默下去的密米爾的頭，奧丁臉上沒有反應，內心卻是浮現出了笑容。

  他太了解密米爾了，知道這個人的聰明其實跟自己都難分伯仲。

  但關心則亂，就算是九界絕頂的智者，在聽說自己的愛人可能已經墮落之後，也已經無心去分辨那些是非真假了。

  當然，奧丁也清楚，只要多給一點時間或者痕跡，密米爾肯定能反應過來，但到了那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此時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高台之下，奎托斯雖然基本都在旁聽，但也在理解兩人的對話。

  所以此時，他再度開口問道：「那麼，要怎麼才能解救那些女武神？讓她們回去維持九界平衡？」

  奧丁就等著他們這麼問呢：「我詢問了還殘留著意識的女武神靈魂，最後她們告訴我，我必須要前往遺失的巨人之國，約頓海姆，才有可能在那裡找到解除她們腐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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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奎托斯跟阿特柔斯都愣了愣，而密米爾更是眯了眯眼：「約頓海姆？你確定？」

  奧丁本來還在思考，要用什麼藉口說服奎爺父子帶自己去約頓海姆。

  他先前想好的最合適的藉口，成功率也不是特別高，所以他都打算乾脆說自己就想看看，然後等奎爺開門了。

  但現在，正好借用女武神一事，來讓奎托斯三人心甘情願地帶自己進入約頓海姆，以此來避免任何意外。

  密米爾當然提起了一些警惕，不過奧丁知道怎麼說服他，或者說騙過他。

  他只告訴密米爾，奧丁的力量是某種腐化的魔法，九界之中也就只有巨人們掌握的奇特能力，可以完美地破解這種法術。

  光是這一點，就讓密米爾無從反駁。

  所以最後，奎托斯一行人答應，帶上「李游」一起前往約頓海姆。

  理所當然，見奎托斯答應下來，「李游」面上還能維持鎮定，但內心已經激動萬分。

  終於，他尋求多年的通往約頓海姆之路，即將開啟！

  等到了巨人國度，他就能去找到預言的真相，也能找到破解諸神黃昏的方法！

  以及更進一步的，他很可能能夠找到尋求了一生的「真實」！

  一行人來到山頂平台，奧丁看著阿特柔斯用小刀劃破手心，將他們從提爾的寶庫里取得的黑色傳送符文，塗抹在了拱門石柱的對應位置。

  「沿著這幾個點去刻就好。」

  奎托斯也取出了散發著光芒的魔法鑿子，沿著阿特柔斯刻下的複雜符文，先後鑿下四次，終於將之點亮。

  這個瞬間，大量的金色光點浮現在石拱門之間，這些光芒四下紛飛、匯聚，變得越發明亮，也不斷有更多光點浮現而出，最後一同構築出了一道金色光幕！

  光幕閃動幾下，而後趨於穩定，金芒斂去之後，浮現出了其後的景象。

  那是一座長長的木吊橋，吊橋直通盡頭那座仿佛巨人手指一樣的山峰。

  傳送門開啟之後也可以更清晰地看出，那座山峰確實有五座手指一般的尖峰。

  阿特柔斯激動不已：「這就是……約頓海姆……」

  但還有人比他更激動。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李游」已經擠開他上前，陶醉地觸摸著那薄薄的光幕。

  「約頓海姆……終於。」

  阿特柔斯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不太理解為什麼李游一副特別陶醉的模樣。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這孩子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此時的他反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於是他上前，拉了拉「李游」的衣角，說：「對了，李游，我還有事想問你。」

  原本沉醉在自己終於實現的夢想當中的奧丁被人打斷，有些不耐，但看見是阿特柔斯之後，又收斂了脾氣。

  他可沒忘記，這個孩子對他也還有用。

  所以他稍稍頓了頓後，就露出和顏悅色的笑容：「怎麼了，阿特柔斯？」

  阿特柔斯稍有些糾結，但還是說：「我們能到一邊說嗎？」

  理所當然，奧丁根本不想離開光幕。只要穿過這道門，他追尋百年的巨人國度就是觸手可及。

  但他也沒忘記自己的另一個目的，那就是儘可能地把阿特柔斯也帶走。

  所以他還是耐著性子，忍住衝動，跟著阿特柔斯來到一邊，聽著他的話。

  阿特柔斯則說：「我想……聽完你之前的故事。就是太陽神族的後續的故事。」

  「李游」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怎麼突然想聽這個？」

  「……因為，我最近總在想一些事，但是我得不到答案。我覺得，你的故事也許可以給我啟發。」

  阿特柔斯最近一直在思考自己神的身份和該做的事，但對一個孩子來說，這顯然太複雜了。

  所以他想聽完李游的故事。

  奧丁當然不知道什麼太陽神族的故事，他只想儘快進入約頓海姆——最好帶著阿特柔斯一起。

  所以他現在只能選擇穩住阿特柔斯：「沒問題。不過我們先去約頓海姆吧？關於太陽神族傳承和延續，我之後就講給你聽。」

  他本意是想儘快結束對話，然而阿特柔斯卻愣了愣：「傳承和延續？太陽神族不是在葛溫王的孩子那一代就幾乎毀滅了嗎？」

  奧丁也愣住了。

  他意識到不好，自己因為焦急露出了破綻。

  但他沒有慌，發現不對的只是阿特柔斯，他完全有辦法糊弄過去……

  但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帶著些許瘋狂的大笑聲，從他們頭上傳來！

  「哈哈哈哈——！！」

  接著，一道龐然黑影橫空掠過，一道人影從高空跳下，直撲「李游」和阿特柔斯而來！

  「李游」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巴德爾！？」

  你TM怎麼偏偏現在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