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3章 枷鎖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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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論上來說，在面對漢帝國這樣一個強大的外敵時，作為皇帝的韋蘇提婆一世，應該團結帝國內部的所有力量，讓帝國的力量得到充分的發揮，從而擁有對抗漢帝國和戰勝漢帝國的可能性。

  一開始的韋蘇提婆一世確實是這麼幹的，效果也是相當的明顯。

  通過削弱一方的力量，強化王族的力量，從而使王族擁有在實力上面駕御南北雙方的力量，獲取帝國真正的統治權，發揮出貴霜帝國該有的實力。

  但是漢帝國的進攻方向以及進攻力量，按照計劃一樣，直接重創了南方婆羅門的力量，可同樣也嚴重威脅到了北方大月氏的力量。

  尤其是來自於北方的漢帝國軍隊力量，對韋蘇提婆一世所造成的威脅，要遠遠大於南方的漢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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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就破壞而言，北方漢軍軍隊所造成的破壞遠遠不如南方海軍破壞那麼龐大且明顯，但是對於坐落在白沙瓦的韋蘇提婆一世而言，距離更近的北方，實際上是一個更要命的位置。

  一旦漢軍突破了開伯爾山口，就能夠直接威脅白沙瓦，威脅韋蘇提婆一世的生命。

  哪怕經過實際的戰場戰鬥，北方漢帝國軍隊的戰鬥力，很難突破開伯爾山口要塞，就算突破了開伯爾山口要塞，也不可能是白沙瓦周圍王族禁衛軍的對手，但是韋蘇提婆一世敢去賭嗎？

  賭贏了沒好處，賭輸了就得命隕白沙瓦。

  相比之下的南方，輸了這麼多次，也不過是被漢帝國打到了核心區門口罷了，尚且沒有進入婆羅門的核心區域，跟白沙瓦之間的距離，更是一段極其漫長的路途。

  現實當中的距離，實際意義上的危險，讓韋蘇提婆一世根本無法將王族的力量投射出去，投射出去裹挾南北雙方的軍隊，完成實力方面的統一。

  而後續拉胡爾重創了婆羅門，掌握了梵天的解釋權，掌握了南方婆羅門體系內部的軍事力量話語權，性質也就跟著不一樣了。

  完成內部統一，擁有統一的軍事話語權，這種情況下的拉胡爾，帶領整個南方所爆發出來的軍事力量，一定程度上還在王族之上。

  這種情況下，再將大量的大月氏精銳部隊併入其中，那麼貴霜帝國的皇帝，究竟是韋蘇提婆一世，還是拉胡爾。

  根據已有的情報信息來說，韋蘇提婆一世可以很確認，拉胡爾在這一方面表現的很忠誠，前所未有的忠誠。

  可是這種程度的忠誠，值得韋蘇提婆一世用自己的皇位和生命去賭一把嗎？

  賭贏了，大概率能夠將漢帝國擊退，然後拉胡爾就能獲取擊退漢帝國的功勳，聲望變得更恐怖，軍隊實力變得更強悍。

  賭輸了，拉胡爾依舊會帶領整個南方婆羅門精銳去阻擋漢帝國的前進，甚至大概率能擋得住。

  而韋蘇提婆一世在這種漢帝國的脅迫下，依舊能夠坐皇位。

  輸贏所產生的效果，可以說是其明顯，韋蘇提婆一世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曾經是遊牧民族的大月氏人，韋蘇提婆一世同樣擁有貴霜一系血脈，自然了解曾經遊牧的生活，了解遊牧過程當中的習俗和傳統，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這樣的習俗和傳統影響。

  按照遊牧的傳統，拳頭大才是真理，誰拳頭大誰才是老大。

  而韋蘇提婆一世能夠成為貴霜帝國明面上的皇帝，就是因為貴霜一脈的力量夠強，王族的力量足夠強大，才能夠成為皇帝。

  大月氏的其他幾脈，不管是軍隊戰鬥力，還是軍隊規模，都遠遠不及貴霜一脈的強大。

  憑藉這種硬實力擔任皇帝的韋蘇提婆一世，自然也很清楚，其他人也能靠著硬實力，將他從皇帝的位置上面趕下去。

  故而政治是政治，軍事是軍事，軍事上面的正確，軍事上面的要求，韋蘇提婆一世出於政治上面的目的，進而否定了這樣的選擇和可能性。

  不過為了避免打擊拉胡爾，也為了讓拉胡爾支持更長的時間，甚至擊退漢軍部隊，韋蘇提婆一世最終還是從王族當中抽調了一兩個軍團來增援拉胡爾。

  王族軍團當中的精銳部隊，長期接受王族的薰陶，斷不可能折服於拉胡爾的命令之下，就避免了軍隊失控的可能性。

  派出軍隊支援，體現了韋蘇提婆一世進行支援的行為，一個皇帝應有的作為，尤其是派遣的軍隊是王族，那更是一種支持，一種認同。

  不過就王族軍團的數量而言，這種程度的支持和幫助，更多的是一種台面，也是能夠讓韋蘇提婆一世繼續走下去的台階。

  如此一來，不管是在北方還是在南方，不管是在朝堂之上，還是在百姓當中，韋蘇提婆一世都有了能夠說得過去的理由，看似非常正確的理由。

  有了這樣的理由存在，韋蘇提婆一世所表現出來的行為，就充斥著正確和正義性，而不是因為自私，害怕，貪婪和畏懼。

  這種來源於人性的複雜性，身處於前線的漢帝國謀臣，基本上都是心知肚明。

  甚至可以說現如今貴霜的處境，其中就摻雜著他們的算計和謀劃。

  拉胡爾所聚集的兵力越多，表現出來的戰鬥力越恐怖，其威懾能力就會越強。

  而這種威懾能力不僅會威懾漢帝國軍團，同樣也會威懾韋蘇提婆一世。

  作為一位優秀的皇帝，韋蘇提婆一世又怎麼可能會容忍自身無法掌控的存在？

  所以限制是必然的，不過畢竟也要打漢帝國軍隊，所以限制存在，但並非絕對。

  對於漢帝國的謀臣來說，他們要的就是這一點，要的就是這一個限制所構建的時間差。

  當韋蘇提婆一世反應過來，想要徹底給拉胡爾權力和解開枷鎖，那也是需要時間才能夠完成的。

  這個時間便是漢軍所需要的時間，而漢軍部隊便要在這個時間範圍之內，徹底重創南方婆羅門軍團，或者說徹底拿下華氏城。

  二者完成其一就足夠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