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Chapter42 主的半身

  克萊恩當然沒打算自己和科塔爾打，事實上，他的價值在他來到這裡以後，就已經基本結束了。

  在利用「魔術師」佛爾思同外界聯絡的過程中，克萊恩一如在塔羅會時那樣，不放過一點求助的可能——畢竟連塔羅會都問了，外面的天使怎麼可能不問一圈呢？

  既然都問了對付科塔爾的辦法，那請對方來「神棄之地」幫忙也……

  克萊恩順杆往上爬，依次求助了帕列斯·索羅亞斯德、蕾妮特·緹尼科爾、阿里安娜女士等人。

  擅長打架的，就請求對方來遠程代打，如果拒絕了，就請求一些高級符咒，不擅長打架的，就直接請求符咒或者相應的祝福。

  帕列斯以自己需要休養為由拒絕了回復消息，阿里安娜女士同意了克萊恩召喚祂的歷史投影，以這樣的方式提供一定的幫助，而蕾妮特·緹尼科爾……

  在許下成為天使後加入針對「巫王」卡拉曼的狩獵和包攬本次行動所有「昨日重現」符咒的諾言後，這位存在狀態特殊的天使被克萊恩帶進了「神棄之地」。

  除此之外，他還召喚出「0-08」的歷史投影，為科塔爾寫了個劇本——沒敢寫「真實造物主」，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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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麗絲知道這件事時，已經是克萊恩帶著那塊幕布在「源堡」之上，同她講述他和科塔爾互相高喊「列奧德羅」以示敬意的時候了。

  「所以，」愛麗絲看著那塊被封印起來的幕布，哭笑不得，「科塔爾丟下它跑了？」

  「目前來看是這樣，」克萊恩回答道，「我估算了一下，析出『奇蹟師』的非凡特性大概還需要三四天……」

  他頓了頓，轉向愛麗絲問道：

  「我想確認一件事。

  「我直接使用這份非凡特性，是不是比動用科塔爾的非凡特性，要危險得多？」

  「顯而易見，」愛麗絲攤了攤手，「但再去獵殺科塔爾，然後下一步狩獵查拉圖，恐怕要更危險——畢竟這份非凡特性再危險，也是不知道多久以後死，或者……唔，但是，如果你繼續狩獵科塔爾，你大概現在就會死。」

  這可不是愛麗絲的瞎猜，科塔爾可能是真的打不過克萊恩叫來的幫手們，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克萊恩叫幫手，靠的是歷史投影，靠的是他自己的靈性，何況科塔爾也不是不能叫，至於蕾妮特·緹尼科爾……祂恢復實力，靠的是克萊恩切片自己做的符咒！

  而且，那個狀態還是有時效的，想要加時，只能繼續用符咒……

  科塔爾也許真的打不過，但等到他虛弱期偷襲他還不簡單嗎？現在科塔爾的選擇是丟下幕布逃生，那是因為祂覺得這樣能擺脫克萊恩，如果祂發現這樣沒用……

  仔細一想，克萊恩便也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他嘆了口氣，放棄了繼續追殺的念頭，朝愛麗絲問道：

  「那我現在……？」

  「等，」愛麗絲聳了聳肩，「或者你也可以先去拜訪白銀城，我得把這邊弄完……嘖，我趕一趕進度，爭取讓你能在外面過生日。」

  愛麗絲說完就消失了，只留下克萊恩一人，他看了一眼還被封印著的那塊幕布，搖了搖頭咕噥道：

  「我去白銀城有什麼用……要是蘑菇沒給小『太陽』，我還能去演一波，順便傳教，但既然已經給出去了……白銀城又沒有污染！

  「我總不能，自己一個人直接跑去『巨人王庭』，然後就把門打開吧……死在那裡都沒人收屍的。」

  不習慣獨自上路的克萊恩否決了這種可能，猶豫了幾秒後，敲了敲屬於愛麗絲的那顆深紅星辰，問道：

  「我能跟你一起嗎？」

  接著，克萊恩就返回了現實世界，沒過多久，愛麗絲就帶著一臉茫然地戴里克出現在他面前，隨後，她一下子甩開了戴里克，湊近克萊恩問道：

  「你要和我一起嗎？」

  克萊恩心裡忽然打了個突，他警惕地停下了嘴裡的應聲，盯著愛麗絲問道：

  「你要幹什麼？」

  「我在想你能不能……」愛麗絲環顧一圈，聲音忽然停下，「咦，你那兩個秘偶呢？」

  「……它們被雷劈碎了，」克萊恩回答道，「你要看看析出的非凡特性嗎？」

  「……不用了，」愛麗絲拒絕了這件事，「但是它們怎麼會被劈碎？你為什麼要帶著它們……」

  「……也許你還記得，秘偶和我是有距離限制的，而你，」克萊恩定定地看著她，「你之前提醒過我，不要亂丟秘偶，以免被人利用神秘學聯繫找上門。」

  「你怎麼是本體過去的？」愛麗絲驚訝了一瞬，「你就不能……哦對，我早該想到的，你要是歷史投影，科塔爾也不至於直接喊……直接和你同歸於盡了，只要等你消失就好了。」

  「是啊，」克萊恩吐出一口氣，「別說這個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剛才到底想幹什麼？」

  他又警惕地看向了愛麗絲，愛麗絲一下子眉開眼笑，她貼近克萊恩，聲音婉轉道：

  「尊敬的『世界』先生，主的半身，您能不能……

  「不行，『純白天使』不合適，你要不要假扮一下……

  「『暗天使』薩斯利爾？」

  「……你還是沒放棄這件事，」克萊恩一把甩開了她的手，抖掉身上的雞皮疙瘩，「不行，絕對不行！」

  「我覺得你拒絕的態度突然變堅定了好多……」愛麗絲上下打量著他。

  「因為我剛剛得罪完『真實造物主』！」他瞪著愛麗絲，「我還差點被打上門——不，我覺得那就已經算打上門了！」

  愛麗絲長長地嘆了口氣，看起來對此充滿了惋惜，克萊恩看得牙痒痒，他忍不住問道：

  「我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冒犯，有些時候你明明比我做得過分得多，但你就是沒什麼事？」

  愛麗絲微眨了一下眼睛，笑吟吟道：

  「因為當我謹慎、當我小心翼翼的時候，就意味著那會有可怕的後果——我敢亂來的底氣，是我知道不會有後果。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走的是什麼途徑？」

  「……」克萊恩無話可說。

  愛麗絲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說道：

  「當然啦，如果你想其他人的想法的話……唔，反正又殺不了我，對吧？從……總之，命運，大概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不然「光之鑰」也不可能……

  愛麗絲搖了搖頭，沒再說話，克萊恩一時間也不曾開口，一旁聽到現在的戴里克好似抓住了機會，好奇問道：

  「命運小姐，什麼叫……

  「主的半身？」

  克萊恩轉頭看向愛麗絲，愛麗絲丟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轉向戴里克忽悠道：

  「你不知道吧？愚者先生的這條途徑，有一個很特殊的能力。

  「祂能拔下自己身上的汗毛、頭髮或者任意部位的毛，捏出一個新的生命，這個生命既是祂的一部分，也是祂的孩子，而『世界』先生，就是這麼誕生的。

  「在距離現在非常非常遙遠的時候——遠比你能想像到的最早還要更早的時候，愚者先生曾經化名孫悟空，保護一個名叫唐三藏的人……你別打我，讓我說完！

  「祂曾經庇護一個名叫唐三藏的人前往『大地母神』教會的總教堂，只因這個唐三藏是『大地母神』的神子——更早時候的『大地母神』，那時還不是現在這位。

  「『大地母神』的神子意外降臨在愚者先生掌管的土地上，並且，這名神子具有一個非常神奇的特質，他的每一滴血肉都蘊含了新生的力量，服下以後便能獲得新生，即使是奄奄一息的存在，也能因此獲救……」

  「哇！」戴里克露出了驚嘆的表情。

  克萊恩坐在原地，安靜地聽著她編完，隨後問道：

  「你怎麼不提豬八戒、沙悟淨還有白龍馬？還有觀世音菩薩、如來佛祖……」

  「我編不出來了，」愛麗絲坦誠道，「畢竟是現說現編，很考驗靈感的。」

  「……」戴里克看著他們，呆滯一瞬後，意識到自己又被騙了。

  他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說，但又像是早已習慣那樣，放棄了同愛麗絲交流，轉而又向克萊恩問道：

  「『世界』先生，您知道命運小姐為什麼管您叫主的半身嗎？」

  克萊恩沉吟兩秒後，回答道：

  「雖然她大部分都是胡說八道的，比如說那些孫悟空唐三藏什麼的……那些是她瞎編的，不過，她倒也沒有完全騙你——我確實是由愚者先生的血肉化作的生命。

  「在這一點上，我與『暗天使』薩斯利爾是一致的。」

  戴里克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隨後又好奇問的道：

  「那，那個故事……？」

  愛麗絲眨了眨眼睛，搖頭道：

  「我不知道哦，我不知道那個故事的原型是什麼——理論上來說它應該有原型，畢竟貝爾納黛能用童話什麼的領悟魔法，相應的神話故事什麼的，搞不好都是取材於現實……

  「不過，那些太古老了，我不知道那些故事的原型是什麼，裡面又登場了哪些神，而且……」

  而且我覺得這個故事不太對勁……「命運」途徑，或者說「光之鑰」的某些表現與佛門非常接近，而孫悟空的猴毛，又確實和「詭秘之主」這邊對應起來了，而這個故事裡，孫悟空被如來佛祖戴上了金箍……嗯……

  愛麗絲搖了搖頭，若有所思道：「也說不定，這不是個故事，而是個預言……誒，不對，預言的話，還少一個人啊？我知道了，這是『上帝』寫的書！」

  她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在場眾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好一會後，克萊恩才問道：

  「『上帝』？」

  愛麗絲眨了眨眼睛，隨後收斂起笑容，神情嚴肅地朝他們兩個道：

  「忘記今天你們聽到的。」

  可是金箍到底是什麼……

  嘴上說著讓別人忘記，愛麗絲的思緒卻不自覺地想往那個方向飄，她趕緊按住腦袋，原地跳起來道：

  「不行，我們趕緊走——」

  「咕嚕～」腸胃蠕動的聲音，從戴里克的腹部傳了出來。

  這一下子，愛麗絲和克萊恩齊齊看向了他，戴里克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剛要道歉，愛麗絲就一拍腦袋，手指向克萊恩道：

  「你！快點去種蘑菇！」

  「……」克萊恩沉默地將靈性蔓延向黑暗深處，搜尋起黑暗中的怪物來。

  與此同時，他伸出一隻手朝愛麗絲道：

  「菌絲。」

  愛麗絲轉向戴里克，戴里克從身上摸出一把菌絲遞過來，克萊恩搖了搖頭，示意他就坐在那。

  戴里克茫然地坐好了，他們三個靜坐在原地，等過幾分鐘，就有四五個怪物排著隊走來，尋到了坐在篝火前的他們。

  ——克萊恩身上那件「阿波羅」早已在與科塔爾的戰鬥中變成了非凡特性，他的照明，靠的是歷史投影里的燈，以及地面上的篝火。

  愛麗絲來了之後，克萊恩並未繼續召喚歷史投影，緊靠著篝火維持點光明，畢竟三個人摸黑坐著會很奇怪，至於黑暗中的危險——笑話，這裡最大的危險，難道不是愛麗絲嗎？

  當感應到怪物秘偶已經圍在光圈外時，克萊恩轉頭看向戴里克道：

  「屍體到了，你打算過去，還是讓它們過來？」

  「？」戴里克茫然地看著他們，像是在聽什麼神話故事，「讓它們過來……？」

  於是克萊恩抬手熄滅了篝火的光芒，一片寂靜的黑暗中，怪物排著隊來到戴里克面前，從戴里克手上取走了菌絲。

  接著，克萊恩一瞬解除了秘偶化——他並未在其中加入「靈之蟲」，因此這對他來說並無傷害。

  原本以特殊方式活著的怪物們變成了真正的屍體，菌絲吸食著它們的血肉，當然，這不夠快，克萊恩站起身，從愛麗絲手裡拿起「生命手杖」，催長了這批蘑菇。

  當篝火重新點燃時，戴里克望著眼前綻放的蘑菇，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