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Chapter10 準備工作

  「又過了一周……」愛麗絲在克萊恩面前唉聲嘆氣，「這都十一月底了，喬治三世到底什麼時候舉行儀式？說真的，你要不……」

  她剛想建議克萊恩要不先別管喬治三世了，就看到克萊恩抬手比了一個「噓」。

  愛麗絲下意識閉上嘴，轉瞬之間，她發現面前的克萊恩已然神情呆滯，顯然是去了「源堡」之上。

  ——確認克萊恩能利用祈禱聲直接進入「源堡」後，克萊恩和愛麗絲共同商議找什麼藉口讓塔羅會成員維持祈禱無果後，愛麗絲在不曾告知愚者先生的情況下，在塔羅會上提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意見。

  是的，她要求塔羅會成員每天凌晨五點向愚者祈禱，讓愚者感受他們的誠意，而愚者……暫時想不出別的理由的克萊恩，接受了這個理由，沒有阻攔。

  對於事後愚者先生的忿怒，愛麗絲是這麼回應的：

  「聖者又不需要睡那麼多覺……而且克萊恩，你這個年紀，你怎麼睡得著的？！生時何需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為了驗證她邏輯的合理性，她還指出了「死神」途徑的序列0名叫「永眠者」這件事，不過，很快她的思路就轉移到了，「永眠者」真的一睡不醒，但「不眠者」居然還需要睡覺……

  接下來的話題跑的更遠，克萊恩很快就被她帶的忘記了這回事，直到第二天的凌晨五點，他在祈禱聲中醒來，才體會到這是一件多麼崩潰的事情。

  於是，克萊恩把愛麗絲從睡夢中喊醒，得到了愛麗絲充滿怨念的解決辦法：

  

  「等你成了天使，應該就能自主回應祈禱了……唔啊，我真的要繼續睡覺了！」

  一通亂七八糟的回憶後，克萊恩恢復了神智，眼神凝重地告訴愛麗絲：

  「『正義』小姐剛才告訴我，喬治三世打算在周六向全國民眾做一次演講，告訴他們，我們必將勝利。

  「到時候，會在各大城市各個鄉村組織民眾到廣場，用最新的技術讓所有人都聽到。」

  最新的技術……讓民眾們聚集到各個廣場聽國王演講……愛麗絲吸了口氣，呲牙道：

  「這就是那場祭祀！」

  「是的，」克萊恩點了點頭，「我會通知特莉絲和貝爾納黛這件事，另外，『門』先生……」

  「你給我離祂遠一點！」愛麗絲毫不猶豫。

  「……好的，」克萊恩點了點頭，「那就排除這個，讓我想想還有什麼準備可以做……對了，你說亞當默許了我們的行為，對吧？」

  愛麗絲點了點頭。

  「唔……」克萊恩若有所思，「那祂有沒有可能直接幫忙？」

  「怎麼會，祂……」愛麗絲下搖了搖頭，但忽然又意識到不對，「不，祂好像還真的可能會答應……也許不是必要的，但我確實推了一把祂的儀式，如果我找祂幫忙……」

  愛麗絲的表情凝固，她環視一圈四周，喃喃道：「如果喬治三世能抵消一份未知的報酬，我想亞當一定非常樂意。」

  「……我用『0-08』的歷史投影，」克萊恩毫不猶豫，「你留著吧，畢竟是『心理醫生』的人情，將來祂說不定能幫上你的忙。」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對了，我可能需要一點幸運……」

  愛麗絲朝克萊恩伸出了一隻手。

  克萊恩在原地站了幾秒後就伸出手，從歷史投影里抓出一支冰淇淋，遞到愛麗絲面前，愛麗絲看也沒看那根冰淇淋，把手又抬到了克萊恩手的上方。

  十幾秒後，克萊恩先敗下陣來，他解除了歷史投影，嘆了口氣道：

  「好吧，我去買。」

  這麼說著，他身影變得透明，竟是用「旅行」離開了。

  他很快就回來了，身影在空氣中浮現時，手上舉著一根還新鮮的冰淇淋，遞給愛麗絲時，他還叮囑道：

  「最近天冷了，你少吃點涼的。」

  「……我不會著涼的。」愛麗絲白了他一眼，接過了冰淇淋。

  「這種時候你記起來自己是天使了……」克萊恩搖了搖頭，「吃飯的時候你怎麼不記得？」

  「我是天使，不是仙女，」愛麗絲冷漠地低下頭，舔了一口冰淇淋，「我不吃花蜜，也不喝露水。」

  似乎有哪裡不對，似乎又很有道理，克萊恩一時間有些啞然，他在愛麗絲咬了幾口冰淇淋後才喃喃出聲：

  「可是你真的不會拉屎和放屁……」

  愛麗絲臉上的表情因為這句話凝固一瞬，隨後，她抬起手，隨意揮了一下，然後道：

  「別在這裡影響我胃口！」

  克萊恩聽話地後退了兩步，但沒有離開，而且是將手伸向了空氣中，在看著他連續抓了四五把空氣後，愛麗絲終於忍不住道：

  「雖然我知道你在幹什麼，但是這麼看著真的挺好笑的……」

  「……我再試試。」克萊恩冷靜地再一次伸出了手。

  又抓了四五次，他收回手，問道：「要不，你再給我點幸運……？」

  愛麗絲問道：「你還有別的辦法增加成功率嗎？」

  克萊恩回憶了一遍自己擁有的物品，很快得到了答案，他離開房間，過了一會，他拿著《格羅塞爾遊記》回來了。

  接下來，愛麗絲看著他吸了口氣，半閉上眼睛，仿佛在感應什麼。

  忽然他動了，他緩慢地伸出右手，幅度很小地抓了一下。

  失敗。

  又抓了一下。

  還是失敗。

  連續五次失敗後，克萊恩動作愈發緩慢，愛麗絲看著他的動作，愈發覺得像是抽卡動畫，她搖了搖頭，喊道：

  「跳過！」

  克萊恩下意識猛地一伸手，接著，他手臂肌肉緊繃，異常小心地向後拉動。

  他的右手隨之緩慢回收，一點點拖出了一根頗為黯淡的，樣式古樸的羽毛筆。

  「哇，」愛麗絲配合地驚嘆一聲，「金色奇蹟！」

  「……少玩點抽卡遊戲。」克萊恩瞪了她一眼。

  「這也沒有遊戲給我玩啊……」愛麗絲咕噥著抱怨。

  克萊恩沒理會她，他丟下《格羅塞爾遊記》，早有準備地從身上摸出一張紙，就地飛快地書寫起來：

  「喬治三世打算利用這次演講，將想破壞自己儀式的敵人全部釣出來，但如果一切順利，什麼意外都沒有發生，那他也會趁機服食魔藥，掀開底牌，衝擊神靈位階，畢竟將來存在太多的未知數，同樣不會保險，而且，他現在的準備已足夠完善和妥當。

  「這是非常合理的一種發展。」

  落下最後一個句點，克萊恩還未來得及認真檢查內容有無錯誤，手裡那根略顯黯淡的羽毛筆就無聲無息消失不見，似乎從未到來過，存在過。

  而那麼短短几句話的內容就仿佛抽乾了克萊恩的精力，讓他腦袋出現了些許眩暈，不得不退後幾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愛麗絲見狀招了下手，克萊恩感受到頭腦的眩暈感得到了緩解，流失的靈性好似又流回了自己身體裡，他感激地沖愛麗絲露出一個笑臉，還未來得及說話，就看見愛麗絲把最後一口冰淇淋塞進嘴裡，隨後沖他伸出了一隻手。

  「……讓我歇一會。」他請求道。

  愛麗絲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走過去踢了一腳他的椅子，要求道：

  「給我變個，我要躺椅。」

  克萊恩旋即伸手抓出了一張躺椅，愛麗絲一下子躺上去，晃了兩下後才道：

  「不得不說，這個能力確實方便……你為什麼不直接寫喬治三世失敗了或者死了？」

  

  「……說實話，」克萊恩坦誠道，「我其實並不相信喬治三世會直接從序列5晉升序列0，而且你之前提示過，祭祀儀式的目的之一可能是『黑皇帝』途徑的唯一性……我不相信他能在序列5時嘗試容納唯一性，畢竟他不是你。」

  愛麗絲恍然道：

  「你懷疑他早就有了序列1，只有有人幫忙掩飾，甚至連丘納斯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層次？」

  「也許更高，」克萊恩點了點頭，「不過，我一直不敢肯定這種猜測，畢竟一般的遮掩很難瞞過七神教會……」

  「說不定是亞當。」愛麗絲點評道。

  「也有可能，」克萊恩點了點頭，隨後表情一點一點變得古怪了起來，「說真的，我一直很好奇……」

  頓了頓，他略顯猶豫地看了眼周圍，確認道：

  「你這麼當面議論祂，真的沒問題嗎？我有時候覺得你們仿佛很熟悉一樣……」

  愛麗絲起輕哼一聲，冷笑道：「沒有我的允許，亞當是不可能窺視我的。」

  「我記得你之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克萊恩語帶遲疑，「而且你還占卜祂然後被祂嚇得半死……」

  「……兩件事，」愛麗絲的表情凝固，「第一，那不是我主動占卜的，是命運的啟示，第二……我那會兒連序列5都不到！」

  「呵呵。」克萊恩沖她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愛麗絲磨了磨牙，隨後整個人頹廢地癱在躺椅上，一副擺爛的姿態開口道：

  「好吧，我攔不住，那又怎麼樣呢！

  「亞當祂有本事跳出來打我啊！」

  「……祂可能怕被你纏上，」克萊恩中肯地評價道，「畢竟在以前，我見到神經病也是會遠離的，畢竟我要是傷害了他們，我要負責，可能還是加倍的，但是他們要是對我做什麼，就不需要負責了……」

  「說誰神經病呢！」愛麗絲抬腳踹克萊恩的板凳，「你給我滾出去啊！」

  「好的。」克萊恩聽話地起身離開了。

  愛麗絲呆在原地，她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表情變得遲疑起來，不過，沒等上多久，克萊恩又回來了，把一根冰淇淋遞到她面前，對她說：

  「不管你說什麼，今天我都不會給你買第三根了。」

  愛麗絲撇了撇嘴，低下頭享受自己的最後一根冰淇淋。

  克萊恩沒繼續陪愛麗絲坐下去，他一邊將那張紙折起來塞進口袋裡，一邊從地上撿起《格羅塞爾遊記》，扭頭沖愛麗絲道：

  「不得不說，衝風暴教會舉報查拉圖是阿蒙確實是個好主意，否則，以我現在出門的頻率，我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撞上了。」

  「也有風險，」愛麗絲搖了搖頭，「考慮到這個流言是從我這裡開始的，說不定會把真阿蒙引來。」

  「……啊？」克萊恩吃驚地張大嘴巴。

  愛麗絲微微一笑，伸出那隻空閒的手，搖了搖食指，故作神秘地道：

  「年輕人，你對命運的理解還是太淺薄了，要考慮來信仰我主嗎？祂名為命運女神……你打我幹什麼！」

  愛麗絲躲過了克萊恩扔過來的東西，扭頭看去，竟發現是個歷史投影里取來的板磚。

  「？」她吃驚地扭頭看向克萊恩，「我總覺得這應該是我的招才對……」

  「……你們天使打架的方式這麼質樸嗎？」克萊恩禮貌地問道。

  「通常來說不是，」愛麗絲搖了搖頭，「因為我沒有位格這麼高的板磚……呃，說起來，我記得你是不是有個能力叫……」

  她頓了頓，表情有些怪異地道：「……空氣吸管？」

  克萊恩眼神困惑地看著愛麗絲，問道：「怎麼了？」

  「你那個能力，是不是還是單獨的來著……」愛麗絲語氣遲疑，「聖者層次的吸管……嘶，這是拿來吸什麼的？」

  「……我有時候很想掰開你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什麼，」克萊恩嘴角抽動了一下，「好了，你繼續躺著吧，記得別被人發現。」

  愛麗絲聽話地點了點頭。

  將愛麗絲留在原地，克萊恩又做起其他的準備工作，他首先寫了信，分別送給了特莉絲和貝爾納黛，說明這件事，接下來，他又以「世界」的身份約見了倫納德，請求帕列斯·索羅亞斯德的幫助。

  他同樣沒忘記和蕾妮特說起這件事，以及向黑夜女神禱告，在一切都完成後，克萊恩默默研究起「古代學者」的能力來。

  ——畢竟，魔藥里的知識只會告知基本的用法，可不會教授繁多的技巧。

  而另一邊，吃完冰淇淋的愛麗絲思來想去，決定去找那天賣胡椒冰淇淋的攤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