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Chapter7 燈神

  所以你心裡還是想要報酬的……但這說的也太直白了！

  克萊恩瞥了一眼愛麗絲，又轉向戴里克。

  單純如戴里克，也接上了這句等同於明示的暗示：

  「當然，命運小姐，但是我不知道您需要什麼……」

  愛麗絲偏了下腦袋，視線掠過嘉德麗雅，隨後揚唇笑道：

  「你們之前是不是要給愚者先生『耕種者』途徑的魔藥來著？用那個換吧，序列4……是叫『古典鍊金師』對吧？」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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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德麗雅瞪大了眼睛，她幾乎要出聲尖叫了，但好在，她及時遏制住了衝動，整個人無力地癱在座椅上，布滿星光的眼眸朝向了愚者先生，近乎哀求。

  接收到視線的克萊恩眼皮同樣狂跳不止，他盯著愛麗絲不放，在戴里克應下這個要求後，愛麗絲終於扭頭向他承諾：

  「愚者先生，要不要把魔藥配方交給那位『德魯伊』，還是由你來決定吧？」

  類似的亂七八糟的事情交流完畢，愛麗絲扭頭看向「倒吊人」阿爾傑，好奇問道：

  「『倒吊人』先生，你最近千萬離貝克蘭德遠一點。」

  貝克蘭德出事了？好吧，這很正常，但為什麼要特地提醒我？

  疑惑從阿爾傑眼底閃過，他出聲問道：「怎麼了？」

  愛麗絲眨了下眼睛，微笑道：「『世界』先生給風暴教會送去了一封匿名舉報信，聲稱阿蒙已經到達了貝克蘭德，並隨信附上了『密修會』首領查拉圖的行蹤。」

  稍作停頓後，愛麗絲又轉頭告訴「魔術師」佛爾思：

  「還要感謝你，『魔術師』小姐，畢竟一開始發現查拉圖的人是你。」

  佛爾思露出了一個十分難看的笑臉。

  查拉圖……阿蒙……？

  阿爾傑呆了一瞬，他有點理解愛麗絲為什麼讓他遠離貝克蘭德了，但是他還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命運小姐，風暴教會難道不會查證這件事嗎？」

  「可是，有什麼用呢？」愛麗絲聳了聳肩，「在查拉圖承認自己是阿蒙之前，你永遠無法證明祂不是阿蒙——除非祂變成了非凡特性。」

  塔羅會成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正義」奧黛麗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怪不得，最近幾天都是雷雨天，我還在納悶，畢竟這天氣實在不對勁，現在看來……」

  是「風暴之主」的怒火？

  塔羅會成員面面相覷，誰也沒再說話。

  接下來，身在貝克蘭德的塔羅會成員又在「世界」的提醒下，回憶了這一周的異常之處，本次塔羅會才宣告結束。

  戰爭帶來的肅穆氣氛中，在天氣變化以外的領域，風暴教會的反應並不明顯，至少沒有戰爭明顯。

  在祈求了女神的庇佑後，克萊恩將勞倫斯的頭髮寄給了特莉絲，而另一邊，愛麗絲如願見到了「許願神燈」。

  看著出現在一片豌豆藤中的貝爾納黛，愛麗絲疑惑地問道：

  「你來……唔，你是為了『許願神燈』？你為什麼要自己來？」

  「它的位格和層次很高，沒辦法通過信使傳遞。」貝爾納黛一邊解釋，一邊拿出了那盞燈。

  它整體呈金色，像是縮小的水壺，表面布滿了神秘複雜的符號，戶口有一截燈芯伸出。

  愛麗絲好奇地伸手，想要去接那盞燈，誰知那盞燈居然自己抖了一下，接著，它的燈芯就無聲無息地自燃起來。

  透過貝爾納黛的表情，愛麗絲意識到這不是件尋常的事，她若有所思地看著「許願神燈」，火焰的光芒如同粘稠的水流，在上方凝成了一道模糊而扭曲的淡金人影。

  「好久不見。」祂說。

  愛麗絲盯著人影沉吟兩秒，隨後，那道人影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出聲道：

  「這是揮不散的！」

  愛麗絲遺憾地放下了舉到一半的手，禮貌地朝貝爾納黛問道：

  「你能先出去嗎？」

  貝爾納黛走的毫不猶豫，愛麗絲在確認她離開以後，望向人影和「許願神燈」的聯接之處，摩挲了一下指尖，隨後聲音篤定道：

  「你是被封印進去的！」

  ——她看見，「許願神燈」的命運里，似乎還裹著什麼。

  淡金人影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反應，只是問道：

  「你似乎並不記得我？」

  愛麗絲摸了摸下巴，回答道：

  「你這話聽起來好像我們很熟似的……難道你之前和我是很要好的朋友？唔，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看你現在的樣子，想必當年，偉大的『詭秘之主』一定十分眷顧你……」

  「……我本來還有所懷疑，」淡金人影打斷了她的話，「現在看來，你確實是祂無疑。」

  「……為什麼這麼說？」愛麗絲的表情冷了一點。

  「你連自己的身份都混亂了嗎？」淡金人影避而不答。

  愛麗絲一言未發，她抄起「許願神燈」，狠狠扔在了地上，淡金人影便跟著墜落到地上，並且出聲道：

  「你應該知道，這樣根本不會有任何用處。

  「現在的情況來看，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一些信息，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來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愛麗絲問道。

  淡金人影沒說交易的內容，而是問道：「你的源質為什麼也不在身上？」

  ……也？

  愛麗絲眼皮跳了一下，望向淡金人影，彎起唇笑道：

  「先別管這個，你也知道，我忘記了不少事情，你知道我是誰，但我可到現在都不知道我該喊你什麼呢……你總該給我一個稱呼吧？」

  「『混沌之子』，」淡金人影自我介紹道，「我是『混沌之子』，你有印象嗎？」

  「……你怎麼不乾脆叫『混亂之子』呢？」愛麗絲一邊回憶這個名稱的相關信息一邊用一種惋惜的語氣問道。

  唔，「混沌之子」，是「審判者」和「黑皇帝」兩條途徑對應的舊日……嘶，不知道祂還能不能動用扭曲的權柄，我要小心祂扭曲我的話……

  燈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愛麗絲等候無果，嘆了口氣道：

  「好吧，阿拉丁……雖然這個視角里，也許貝爾納黛……不，也許羅塞爾才應該叫阿拉丁，畢竟阿拉丁只是撿到神燈的人，而你是燈神。」

  「什麼？」燈神沒聽明白。

  「我是說，」愛麗絲笑著看向祂，「你可以說說你的交易內容了，阿拉丁。」

  「……所以，阿拉丁是誰？」燈神仍舊不明白。

  「當然是你啊。」愛麗絲理所應當。

  周圍陷入沉默，十幾秒後，燈神好似放棄了掙扎，開口道：

  「……好吧。

  「你應該有辦法聯繫『上帝』？我想請你幫我轉告『上帝』，如果祂願意幫我解除封印，讓我重獲自由，我會留下這份『奇蹟師』的非凡特性，同時，我將遵照祂的意見，離開地球或者幫助祂對付『詭秘之主』。」

  所以，祂記憶里的我，是「原初上帝」的追隨者……

  愛麗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微笑道：「我可以讓你也見到『上帝』。」

  「……真的？」燈神看起來有所懷疑。

  「當然是真的，」愛麗絲語氣深沉，「只要你死了，就能在『永暗之河』與『上帝』得以重聚了！」

  「？」燈神呆在原地，「什麼意思？」

  愛麗絲隨後悠長地嘆了口氣，神情悲傷道：

  「你大概是離開的太早，並不知道後續的事情……

  「其實，在你離開之後，『上帝』容納了『災禍之城』，陷入瘋狂，『詭秘之主』在『上帝』容納『災禍之城』時，奪走了我的源質，而且，祂幸運地容納成功，並且保持了相對的清醒……

  「因此，祂擊敗了『上帝』統治了世界！」

  「絕不可能！」燈神反應激烈，「如果照你說的，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而且這麼多年來，我幾乎不曾聽到過『詭秘之主』的尊名傳誦！」

  「當然，」愛麗絲臉上的悲傷並未消失，「你說的沒錯，雖然擊敗了『上帝』，但『詭秘之主』也受到了重創，充其量只是慘勝，祂目前仍在休養生息中，而我，為了感謝『詭秘之主』保留了我的意識，我正為祂效勞……」

  「原來是你背叛了『上帝』！」燈神一副自己什麼都明白了的架勢，「『詭秘之主』的傷勢如何？」

  「祂學習了我的療傷方法，目前正以人類的身份生存，」愛麗絲回答道，「你想見一見現在的『詭秘之主』嗎？」

  燈神靜默了一瞬後，回答道：「想。」

  「好，」愛麗絲跟著點了點頭，「那你想吧。」

  燈神的影子靜立在原地，看不出情緒，愛麗絲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她拎起那盞燈，重新將它交還給了貝爾納黛。

  直到貝爾納黛帶著「許願神燈」離開，燈神也並未說什麼。

  ……

  滿月之夜正發生在這一周，這是特莉絲求見「門」先生的日子，在克萊恩召喚「魔術師」佛爾思幫她躲過囈語的同時，愛麗絲順著蕾妮特提供的定位，找到了特莉絲。

  緋紅光芒照耀的一個房間內，魔女特莉絲立在一個祭壇內，周囤擺放著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鑽石、珍珠、青金石等儀式材料。

  愛麗絲看得眼熱不已，在她計算寶石價值的時間裡，特莉絲完成了前期複雜的準備工作，她點燃手中的髮絲，將它放入大釜。

  等到火光染上了一層幽暗，特莉絲退後兩步，表情肅穆地用巨人語誦念道：

  「偉大的萬門之門；

  「無盡星空的領路者；

  「所有神秘世界的鑰匙……」

  原來是導遊啊……等等，什麼鑰匙？

  愛麗絲甩了下腦袋，一陣喀嚓聲隨著她的動作響了起來，她愣了一瞬後，才發現是那些寶石發出的。

  在心臟的疼痛中，寶石碎成粉末，漂浮了起來，它們閃爍著或紅，或藍，或綠，或璀璨的微光，迅速匯成洪流，投向了祭壇上的燭火。

  與此同時，大釜中燃燒殆盡的髮絲也加入了這個行列。

  火光騰地膨帳，交織於一起，變得愈發幽暗，仿佛一扇通向其他世界的虛幻之門。

  愛麗絲汗毛猛地豎起，她只覺得那扇門裡藏著無盡的危險，而且這危險的層次，甚至超過了真神！

  是「墮落母神」……門後面，是「墮落母神」的力量……

  愛麗絲頭皮發麻，她感覺房間內的虛空變「薄」了不少，許多地方影影綽綽，似乎有大量的，無法言喻的，奇異危險的生物躲在後面。

  幽暗膨脹的火光慢慢轉動了起來，化成了一個巨大深邃暗藏緋紅的漩渦。

  漩渦轉動之間，一道飄渺卻能刺穿靈體的聲音終於從底部傳出：

  「……奇克？」

  這個聲音一響起，奇克的黑髮在沒有風的情況下，自行揚了起來，每一根都粗壯了少許，而她臉部的皮膚變得透明，血管相繼凸出，密密麻麻，如同蛛網。

  愛麗絲看不下去，她閉上了眼睛。

  這其實是自欺欺人，因為她仍不得不喝盯著這裡，這是她好奇之下從克萊恩那裡接過的任務——她本來只是想來看看召喚「門」先生的儀式，學一下，克萊恩知道後，便要求她順便幫忙盯著特莉絲，讓特莉絲不要跟羅塞爾大帝似的，被「門」先生騙了。

  並且，克萊恩還告訴她，自己自己已經和女神說過了，真的有問題，女神會出來的，她只要盯緊就好了……

  終於等到特莉絲的容貌恢復正常，愛麗絲鬆了口氣，那聲音則又低笑起來：

  「看來是奇克的眷者……

  「當初一起看第二塊『褻瀆石板』並能超越序列1……活到現在的……應該只剩下『工匠』，奇克，以及我了……」

  「工匠」？難道是蒸汽與機械之神？唔，羅塞爾大帝的日記還是有失偏頗啊，這「門」，先生哪裡是有問必答……祂簡直是生怕不露信息……這是在吸引人繼續召喚祂？

  愛麗絲輕「嘖」了一聲，發誓自己打死也不會去用這個儀式召喚「門」先生。

  可是，事情並不如她所願，那漩渦里的聲音在旋轉中接著問道：

  「暗處的客人……不打算現身嗎？」(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