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對陣
第647章 對陣
卻說高俅一面催趲軍士趕路，一面卻使傳令兵，去尋其他八路節度使，傳下將令，大軍齊聚之前，不得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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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高俅趕到楚丘縣城，八節度使也陸續率軍趕到。
高俅擊鼓聚將，八節度盡皆入城參拜。
高俅陰沉著臉道：「你等十節度，都是天下聞名的宿將，如今征剿單、徐之地，也折了項元鎮、荊忠兩個。你等莫非都是浪得虛名？」
「若是年老，上不得戰陣，現在就說出來，我當稟明天子，換將來戰。」
話音剛落，八個節度使各個大怒，王煥道：「太尉，王煥雖老，一餐尚能吃肉十斤，手裡這杆三十斤重長槍，尚能使得風車兒似轉。」
徐京道：「本將雖年老，身手卻敏捷，如今年輕時的諢名【四腳蛇】都叫的少了，如今人都喚我【徐老猿】，區區後輩晚進，我還不放在眼裡。」
其他眾人也紛紛請戰。
高俅聽了，這才點頭道：「既是如此，請諸位將軍整束軍隊三日，我要看閱諸路軍馬，進兵清剿叛亂。」
諸將得令，各自整軍。
三日後，高俅校閱諸軍，一一點看了，當即分撥兵馬。遣梅展、徐京為前部先鋒，王文德、王煥為合後，張開、楊溫為左軍，韓存保、李從吉為右軍，高俅自領兩萬禁軍並五千荊忠部為中軍。
大小三軍一齊進發，逕往趙禎大營而來。
再說趙禎這裡，當日卞祥斬荊忠後，就不再使人哨探。探聽的高俅已到，更是專等高俅出兵。
高俅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殺奔趙禎大營，前鋒梅展、徐京二人，距離趙禎大營二里地，見一派平川曠野之地，就收束住兵馬，把軍馬列成陣勢，等高太尉大軍趕來。
高俅中軍立起攢木將台，令撥法官二員上去，左招右展，一起一伏，擺作四門斗底陣。
陣勢剛成，就聽得趙禎大營里震天炮響，大營東西南三處大門洞開，各飛出一彪軍馬來。
高太尉令諸將約束兵馬，自上將台來看，只見東門一路軍馬湧出來，前一隊軍馬紅旗，第二隊雜彩旗，第三隊青旗，第四隊又是雜彩旗。西門一路人馬也湧來，前一隊人馬是雜彩旗，第二隊白旗，第三隊又是雜彩旗，第四隊皂旗。
南門也有一隊人馬湧出，卻是青白紅三色旗後湧出一隊黃旗。
大隊軍將，急先湧來，占住中央，列成陣勢。
正南這隊人馬，儘是火焰紅旗，紅甲紅袍，朱纓赤馬。
前面一把引軍紅旗，上面金銷南斗六星，下繡朱雀之狀。號旗上寫的分明：【萊州統制霹靂火秦明】。左右兩員副將，左手是【撼山力士】文仲容，右邊是【移山力士】崔埜。三員大將，手持兵器，都騎赤馬，立於陣前。
東壁一隊人馬，儘是青旗，青甲青袍，青纓青馬。
前面一把引軍青旗，上面金銷東斗四星，下繡青龍之狀。號旗上寫得分明：【青州統制大刀關勝】。左右兩員副將，左手是【焦面豹】楊騰蛟，右手是【青竹蛇】真祥麟。三員大將，手持兵器，都騎青馬，立於陣前。
西面一隊人馬，儘是白旗，白甲白袍，白纓白馬。
前面一把引軍白旗，上面金銷西斗五星，下繡白虎之狀。號旗上寫的分明：【兗州統制雙槍將董平】。左右兩員副將，左手是【小尉遲】孫新，右手是【桃花郎】宿義。三員大將，手持兵器，都騎白馬，立於陣前。
後方一簇人馬，儘是皂旗，黑甲黑袍，黑纓黑馬。
前面一把引軍黑旗，上面金銷北斗七星，下繡玄武之狀。號旗上寫得分明：登州【開山羅漢】卞祥。左右兩員副將，左手是【掃地龍】火萬城，右手是【擎天銅柱】王良。三員大將，手持兵器，都騎黑馬，立於陣前。
東南方門旗影里一隊軍馬，青旗紅甲。
前面一把引軍繡旗，上面金銷巽卦，下繡飛龍。號旗上寫得分明：【宣威大將血頭陀廣惠、寶光如來鄧元覺】。左右兩員副將，【索命鬼】王飛豹、【沒名號】韓伯龍。四員步將，手持兵器，立於陣前。
西南方門旗影里一隊軍馬，紅旗白甲。
前面一把引軍繡旗，上面金銷坤卦，下繡飛熊。號旗上寫得分明：【武威大將花和尚魯智深、伏虎太歲武松】。左右兩員副將，【石將軍】石勇，【虎爪】顏六。四員步將，手持兵器，立於陣前。
東北方門旗影里一隊軍馬，皂旗青甲。
前面一把引軍繡旗，上面金銷艮卦，下繡飛豹。號旗上寫得分明：【密州統制小李廣花榮】。左右兩員副將，左手是【小溫侯】呂方，右手是【賽仁貴】郭盛。三員大將，手持兵器，都騎戰馬，立於陣前。
西北方門旗影里一隊軍馬，白旗黑甲。
前面一把引軍旗，上面金銷乾卦，下繡飛虎。號旗上寫得分明：【沂州統制雙鞭呼延灼】。左右兩員副將，左手是【劈山力士】乜恭，右手是【小霸王】周通。三員大將，手持兵器，都騎戰馬，立於陣前。
八方擺布的鐵桶相似，陣門裡馬軍隨馬隊，步軍隨步隊，各持鋼刀大斧，闊劍長槍，旗幡齊整，隊伍威嚴。去那八陣中央，只見團團一遭都是杏黃旗，間著六十四面長腳旗，上面金銷六十四卦，亦分四門。
中央陣四門，東門是【鎮山力士】唐猛，西門是【喪門神】鮑旭，南門是【賽孟賁】顏樹德，北門是【沒面目】焦挺。
黃旗左右後側，左是親軍驍騎兵馬統制【白馬銀槍】史文恭，統領【下山狼】苟英、【花胳膊】金莊。右是兵馬統制【賽存孝】王天霸、【拔山力士】唐斌，統領胡瓊、毛仲勇二將，手下馬步軍兵分列。
在後是神機營、射聲營，【小養由基】龐萬春、【射虎力士】雷炯、【射熊力士】計稷、【轟天雷】凌振、【鐵扇子】高昂五個，統領軍士。
中間升起一座飛樓，上頭立著三人，卻是【智多星】吳用、【神機軍師】朱武、【靈應天師】包道乙。吳用、朱武二人手持令旗，調撥兵馬。包道乙卻死死盯著高俅軍中。
飛樓下頭，銷金傘蓋，一匹繡鞍駿馬，端坐一人，正是【小孟嘗】趙禎。身穿【印金小團花紋火烷戰袍】，披【柳葉綿竹鎧】，全身裝束，仗金劍水晶刀，坐騎【照夜玉獅子】，立於陣中監戰，掌握中軍。
馬後是青鳶衛女衛三都，又有三百六十金瓜武士，三百六十銀殳武士持立在側，錦衣、金槍、長槍、大斧親隨兩千環繞，大戟長戈，錦鞍駿馬，整整齊齊，【險道神】郁保四、【雲里金剛】宋萬、【摸著天】杜遷等三五十員牙將，手執利刃，全副行頭。
又有【神行太保】戴宗、【神駒子】馬靈，率領探報營，手持鵝黃令字繡旗，專管大軍中往來飛報軍情、調兵遣將一應事務。
大陣之外，又有兩隊悍勇步卒，左一隊三千人是勇毅營【黑旋風】李逵、【八臂哪吒】項充、【飛天大聖】李袞。右一隊三千人是果毅營【拚命三郎】石秀、【病關索】楊雄、張憲周、李鳳山。
大陣之後，又藏著從不示人的奔雷車二百駕。
那座陣勢非同小可，明分八卦，暗合九宮。占天地之機關，奪風雲之氣象。前後列龜蛇之狀，左右分龍虎之形。四維有二十八宿之分，周回有六十四卦之變。盤盤曲曲，亂中隊伍變長蛇。整整齊齊，靜里威儀如伏虎。
高俅在陣中將台上，定睛看了梁山泊兵馬，無移時擺成這個九宮八卦陣勢。軍馬豪傑，將士英雄，驚得魂飛魄散，心膽俱落。
對一旁的孫靜、胡春道：「可知宋江不敵這廝，京東兩路淪陷，卻原來如此利害！」
看了半晌，只聽得趙禎軍中催戰的鑼鼓不住聲發擂。
高俅下了將台，騎上戰馬，再出前軍，來諸將中問道：「哪個敢上前廝殺？」
話音剛落，轉出三員猛將，都挺身躍馬而出，就馬上欠身稟道：「本將願往，乞取鈞旨。」
高俅看時，卻是先鋒將軍潁州汝南節度使【烈絕大郎】梅展，合後將軍河南河北節度使【老風流】王煥、京畿都監胡春。
高俅以王煥、梅展年老，胡春素來有萬夫不擋之勇，以此開口道：「二位節度使少歇，胡都監勇冠三軍，可率先出陣。」
當下，高俅便教軍中發三通金擂，紅旗招展。胡春從門旗下飛馬出陣，兩軍一齊吶喊。
胡春兜住馬，橫著潑風大斫刀，厲聲大叫：「無端叛賊，背逆狂徒，天兵到此，尚不投降，直待骨肉為泥，悔之何及！」
趙禎中軍，揮動紅旗，早有【霹靂火】秦明接了令旗，飛馬出陣，舞起狼牙棍，直取胡春。
二馬相交，軍器並舉，兩軍齊聲吶喊。
那胡春非是浪得虛名，手裡潑風大斫刀使得精熟，和秦明連鬥了三十餘合，不分勝敗。
秦明見胡春手段高強，放出自己平生學識，不容半點空閒。正斗到分際，卻得飛樓上包道乙攝取手中玄天混元劍一道劍影，猛地朝胡春射去。
那劍影雖無多少殺傷力，看著卻唬人，胡春急躲時，手段緩急差遲，被秦明當頭一棍，連盔透頂打的粉碎。
文仲容、崔埜二將見了，連忙出陣，搶了胡春屍首並其坐下好馬，接應秦明回陣。
高俅看見折了胡春，火急便差梅展，驟馬挺槍出陣。
梅展得令，手擎三尖兩刃刀，飛出陣前大喝：「叛賊敢戰吾麼？」
趙禎軍中鼓號再響，東側陣里，【大刀】關勝殺出陣來。
關勝喝道：「來將通名。」
梅展兜住馬，喝道：「瓶兒罐兒也有兩個耳朵，你須曾聞我等十節度使累建功勳，名揚天下，識得大將梅展麼？」
關勝大笑：「將軍老矣，不堪與國家出力，請回去罷！另教年紀小的出來戰。」
梅展聽了大怒：「怎敢小覷我。」
說罷，挺刀躍馬，直奔關勝。兩員大將，都使大刀，刀鋒相交，金星四迸。
斗到三十餘合，關勝勒轉馬頭，慌忙便走，梅展不舍，大喝一聲：「小兒哪裡走？」隨即趕將來。
後頭楊溫大喝道：「不可深追。」
梅展奮力催趲坐下馬，正趕著，關勝使出神威，拖起刀背，只一拍，喝一聲：「下去！」
梅展落馬，關勝副將【焦面豹】楊騰蛟，【青竹蛇】真祥麟搶出，要來相助。
高俅陣里，也搶出兩員戰將，卻是河南河北節度使【老風流】王煥，隴西漢陽節度使【玉鼠仙】李從吉二人。
趙禎陣里，早有【雙槍將】董平、【血頭陀】廣惠二將接著廝殺。
王煥對上董平，廣惠接著李從吉，馬對馬，步對步，四將相交，眾軍助喊。
單說這個【玉鼠仙】李從吉，原是盜墓賊出身，身材矮小，擅使一對【勾魂攝魄鑌鐵雙鉤】，十節度中第一個擅步戰的。
雙刀對雙鉤，兩人鬥了一二十合，不分勝負。
另一邊，王煥、董平二馬相交，三槍亂舉。征塵影里，殺氣叢中，使雙槍的，別有槍法，使單槍的，各用神機。兩個也斗過三二十合，不分勝敗。
那高俅見李從吉瘦小，廣惠雄壯，二人戰了許多時，李從吉已是遮攔多，攻取少。惟恐李從吉力怯，又連累王煥，再折兩個節度使，就中軍篩起鑼來。
四人正斗到熱處，聽的高俅軍中鳴鑼，王煥、李從吉急要脫身，董平、廣惠，兩條槍、兩柄刀絞住，那裡肯放。
這邊，趙禎見高俅陣中騷動，卻是上黨太原節度使【徐老猿】徐京，江夏零陵節度使【攔路虎】楊溫二人，見了王煥、李從吉窘境，要來搭救。高俅一時拿不定主意，引起騷動。
趙禎見了，叫【轟天雷】凌振、【鐵扇子】高昂打起號炮來。
只見凌振放一個車箱炮來，那炮直飛在半天裡振響，卻似半天裡起個霹靂。
卻見大陣後頭，二百駕奔雷車直殺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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