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朝議

  第481章 朝議

  汴京城裡，接連收到三封奏章的高俅，高俅見了，十分心煩。如今童貫征討河北田虎，精銳禁軍大半都讓他帶走，高俅哪敢再派禁軍出京。

  高俅對身邊兩個伺候的承局魏景、王耀道：「去請孫參謀來。」

  這個孫參謀，單名一個靜字，極有機謀，渾身是計，又深曉兵法，戰陣營務之事件件識得。只是一味夤緣高俅，多曾為高俅出主意，辦事也牢靠，從不出差錯，深得高俅信任。仗著高俅的勢，無人敢招惹，都叫他【孫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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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時，孫靜入府，參見了高俅。高俅將三本奏章讓孫靜看了，問道：「孫參謀，你以為如何？」

  孫靜不敢怠慢，口中道：「太尉，高知州那裡如今失了地利，只要太尉調撥一支水軍前去，自然能解高知州困境。」

  「至於梁山趙安置使、呼延統領那裡，以小人看來，雖有小折損，大體無礙，不過是趁機要些好處罷了。」

  高俅聽了，連連點頭。

  次日五更，高俅在待漏院中，專等景陽鐘響。道君皇帝升殿，淨鞭三下響，文武兩班齊，天子駕坐，殿頭官喝道：「有事出班啟奏，無事捲簾退朝。」

  高俅出班奏曰：「陛下，前者委高唐州知州從淄州征討青州賊，如今高唐州上奏章言明，青州賊占據淄河，大軍不能過河，無從征剿，祈陛下調撥水軍，從征青州賊。」

  天子聞奏，問道：「似此誰可前去？三衙可有良將？」

  高俅道：「臣保一人，可去征剿。」

  天子道：「卿若舉用，必無差錯。即令起行，飛捷報功，加官賜賞，高遷任用。」

  高俅奏道：「金陵建康府有一支水軍，為頭統制官喚做劉夢龍。那人初生之時，其母夢見一條黑龍飛入腹中，感而遂生。及至長大，善知水性。曾在西川峽江討賊有功，升做軍官都統制，統領一萬五千水軍，棹船五百隻，守住江南。可取這支水軍並船隻星夜前去聽調。」

  「不可。」殿前太尉陳宗善出班奏道。

  「陛下，如今江南方臘為禍不少，建康府這支水軍正在要害，不可輕離。」

  高俅聽了道：「眼下童樞密使率京中禁軍精銳征剿河北田虎，京中雖有神衛水軍，殿前司、步軍司的兩支虎翼水軍，一部澄海水軍弩手四支水軍，卻要拱衛金明池。不可輕動。登州澄海水軍弩手、平海水軍卻要防備海寇，以防其與青州賊勾連，不從金陵徵調兵馬，從何處徵調兵馬。」

  陳宗善聽了奏道：「雖是如此，然金陵水軍來此，也要許多時候，豈不誤事？」

  高俅道：「陳太尉所言有理，我再保舉一人，可使步軍校尉牛邦喜，沿江上下並一應河道內拘刷船隻，解付淄州，交割調用，以作應急之用。建康府都統制只帶5000軍士，並150艘大小船隻前來聽用便可。」

  蔡京上前奏道：「陛下，青州宋江聚集兇徒惡黨，打劫城池，搶擄倉廒，此是心腹大患，若不早行誅剿，他日養成賊勢，更難制伏。伏乞聖斷。」

  天子聞奏，隨即降下聖旨，就委高太尉選人徵調劉夢龍，前去剿捕。

  高俅又奏道：「陛下，呼延灼、趙澤兩人也有奏章，都言曾頭市新封懷化執戟長上曾塗，率領馬軍，潛入青州，中了宋江埋伏，當場身隕，祈陛下恩賞，並調撥軍士去援。」

  天子道：「三處征剿青州賊，無一處奏捷。」

  高俅聽了，連忙把先前壓下的趙禎請功奏章說了，「陛下，梁山州趙安置使也出兵圍了萊蕪監，又派兵潛入青州，解救百姓幾千人遷去沂州。密州五縣，莒縣已從青州賊手裡奪回。」

  「趙安置使上書，軍士器械損傷不少，又要駐守沂州，以防青州賊反撲，這才無力出兵，祈陛下再調撥軍械馬匹助戰。」

  天子聞奏，龍顏大悅道：「梁山州趙澤數破青州賊，當賞，御酒、金銀鍛匹不消說，再開甲仗庫，牧場擇選兵器馬匹送去陣前。」

  當日散朝，蔡京邀高俅同回府上，蔡京道：「太尉，我使人打探，這梁山州趙澤如今可不似從前，州里軍士不少，卻不肯派去陣前，只牽制青州賊，不肯盡力攻城。如今官家降旨賞賜，卻要選個得用的人，敲打一番。前者官家讓選美人送去梁山州，如今合在一處，從教坊司挑選一班歌兒舞女送去。」

  「樞密使家的養女···」

  「不要再提此事，童樞密去了河北，無心操持。我家與他家也已解除了婚約，童樞密若有意，自有安排，不需我等操心。」蔡寧不咸不淡的說道。

  高俅聽了，也不好多言。說道：「太師，旁的都好說，只有一樣，卻有些礙難。牧場的馬多半都送去了童樞密軍中，哪有多餘的馬送去梁山？」

  蔡京聽了，皺了皺眉頭，對高太尉確是有些不滿。馬場裡的馬再少，千匹戰馬總有的，今年開春，高俅親自挑選了2000匹戰馬送去了高廉州，也不見他心疼，如今送去梁山州卻不願意了。

  蔡京道：「征剿青州賊，多賴梁山州。若是賞賜不豐，只怕這趙澤不肯出力。你我都恨宋江，不舍些好處，誰肯賣力。御馬場是官家的，你有什麼捨不得的。如今官家也時時念叨趙澤好處，你我何必做了惡人。童貫可是想要籠絡這廝，自家養女都捨得送去與人做妾，若不是他要出征，心下猶豫，這才不曾成行。無論成與不成，這趙澤總歸是我等黨羽，況且除去宋江才是當務之急。」

  高俅道：「太師，委實少馬。不如我去請官家賞下一匹御馬，再多賜金銀、茶引、度牒，允其在民間和買。」

  不說高俅如何進宮說項，只說這曾升統領百餘人回了曾頭市，把戰場失利告訴父親曾弄並兩個哥哥。

  曾魁聽了大怒：「父親，我願統兵，前去報仇。」

  曾弄喝退左右，對三個兒子道：「我等來宋國境內安身，本是奉了大金國王子之命前來刺探消息的。為了弄個官職，卻折了大郎。」

  曾索道：「父親，事已至此，除了報仇，還能如何。」

  見三個兒子各個一幅不肯甘休的模樣，曾弄只得道：「如今家中鄉勇還有三千，又要守護村坊，最多還能去一千人，你等兄弟也不可都去。」

  曾魁道：「三哥留守，我與五弟走一趟。」

  曾索還要說話，曾弄道：「如此也好，你等此去不可逞強，這個趙相公不是想要馬匹嗎，你等以此為引，讓他出力就是。家裡送來的這批馬中，正有一匹一階的黃沙馬，你也帶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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