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獵殺

  第473章 獵殺

  卻說趙禎打探到這處地方，自然不甘心就此放棄。

  與眾人商量一番後，還是決定前去打探一番。

  第二日，趙禎帶著鮑旭、顏樹德並十餘個好手，都扮作獵戶，進入高平山。於路無話，一行人直奔這處所在。

  眾人走了兩個時辰，正困頓。顏樹德指著前頭道：「相公，那裡有處村落。」

  趙禎聽了，抬頭去瞧，遙遙望去，遠處樹林後頭，微微有些炊煙。

  趙禎道：「再趕一程，去前頭討些熱湯下飯。」

  抹過樹林，只見一座小山村，看規模，也有七八十戶。當先一座半大不小的莊院，有數十椽瓦屋，裡面也有些園林樓閣，門前卻有一帶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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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字門首立著一個五十餘歲的婦人，衣裳清楚，大家風範，扶著一個小丫鬟在門首閒看。婦人見了他們這夥人，便扶著小丫頭近前幾步，問道：「你等是哪裡人？不似本地獵戶。」

  趙禎問道：「夫人如何知我等不是本處人士？」

  這婦人道：「此地的獵戶沒有不識得我家的，你等面生，我卻不曾見過。可是為了山中這頭錦紋獨角金錢豹而來？」

  趙禎點頭道：「聽聞這裡出了一頭異種豹子，想著獵了來，能賣個大價錢。夫人既聽過這畜生，不知可知曉這畜生蹤跡？」

  這婦人搖了搖頭：「老身哪裡知道。不過是聽我兒與我說過罷了。」

  「看夫人談吐裝束，也不似尋常莊戶，敢問夫人家裡是？」趙禎問道。

  老婦人道：「先夫唐天柱也是一員勇將，在邊庭多立功績，後授龍馬營知寨，在任上病故。因先夫耿直，得罪了不少人，自他亡故之後，只得帶著犬子搬離龍馬營，路過此處，見此地山明水秀，索性在此起了宅院。」

  「原來如此，夫人也算官宦人家，不知衙內可在？」

  「此刻入山打獵去了，喏，那不就來了。」

  趙禎順著老婦人指處，遠遠的看到一位壯士，穿了豹皮褲、虎皮套體，手提一桿五股托天叉，上面叉著一隻青草狼。後面跟著十數個莊客，拿著些獵具，挑著些蟲蟻個一齊走近前來。

  「母親，天冷你如何出門了？」

  老婦人斥道：「我哪日不出門。」說著，指著趙禎一伙人說道：「這夥人是來打聽獨角豹的，你與他們說說，早日除去這隻畜生，省的村里人每日擔驚受怕。」

  大漢將叉遞與莊客，上前唱了個喏，問道：「小人唐猛，列位哪裡人？」

  不等趙禎說話，鮑旭突然問道：「壯士可識得范成龍？」

  唐猛遲疑片刻問道：「沂州府范成龍嗎？」

  鮑旭點頭，說道：「他如今做了沂州費縣兵馬指揮使，與我算是同僚。」

  老婦人道：「原是故人之友，且請去莊上安歇。」

  眾人去莊上坐定，互通姓名，重新見了禮，不等唐猛母子開口，趙禎先對鮑旭問道：「兄弟，你如何知曉唐猛兄弟識得范成龍？」

  鮑旭道：「相公，我與范成龍兄弟也曾喝過酒，席上大家說些趣事。范成龍兄弟曾說，舊年他家原是開騾馬行的，多曾得龍馬營知寨唐天柱看覷。」

  「他曾見過小衙內曾將花園裡一顆碗來粗細的杏樹連根拔起來。剛才聽老婦人說起龍馬營，又見唐猛兄弟叉挑青狼，渾如無物。以此想起來。」

  趙禎道：「不曾想到，還有這個淵源。」

  老夫人聽了，開口道：「我等也不曾想過，相公竟然也要來獵獨角豹。」

  趙禎道：「不瞞老夫人，我此來聽聞山中有參仙，後來才聽說獨角豹。」

  唐猛道：「相公，我久居此地，不曾聽聞有什麼參仙，這獨角豹也是新近才發現的。前來滋事的普弘要狩獵它，還來莊上邀我同去。小弟看不上他是高衙內護衛，推辭了。相公若是有意狩獵，小人卻肯盡心幫襯。」

  老夫人也道：「相公，我這孩兒自小神力，也學了一身好武藝，只是不肯讀書，最喜滿山採獵。相公若不見棄，就讓這孩兒追隨相公出山。」

  唐猛道：「娘，我哪裡能留你自己在山上？」

  老夫人斥道：「你如今也成了親，整日在山上打轉，能有什麼出息。」

  趙禎道：「老夫人在此畢竟不便，再者，若是我等獵了這頭獨角豹，只怕興仁府高衙內不肯干休，若留在這裡，只怕有些礙難。老夫人不如收拾了家財，與我等同回梁山。唐猛兄弟若是有本事，少不了做個一營統制。」

  老夫人聽了，大喜：「我兒，何不演練一趟武藝，讓相公一觀。」

  唐猛聽了，連忙起身。從屋裡取出一扇怪兵器。

  趙禎見了道：「兄弟這兵器可少見。」

  唐猛道：「相公，小人不耐煩騎馬，最喜步戰，上阪下坡，追趕野獸一來去如飛。我學的都是步下武藝，請相公看我這兵刃，重六十五斤，名喚偃月銅劉。這兵器最利步戰，長槍、朴刀都攻不入。」

  說吧，唐猛雙手輪動，就在天井中舞了一回，盤肩蓋頂，路路精熟。

  趙禎等人看了，喝彩不迭。

  當日，老夫人設宴，就在家中款待趙禎一行人。

  第二日，收拾一番，唐猛帶著三五個本村獵戶，帶著趙禎等人沿著碎石坡看了一遭。一路上，唐猛就這處地方詳細說了，又把自己這些日子追獵獨角豹的經驗說了。

  這獨角豹果然如自己所料，多在夜裡活動。眾人回了唐猛莊上，休息半日。

  夜裡，留下趙禎並顏樹德帶著的幾個軍士護衛，唐猛同鮑旭兩個，帶上莊上獵戶，牽了一頭黃牛上山。驅趕著進入峽谷，眾人埋伏在下風口等候。

  三更時分，只聽山谷里一陣牛叫聲，就安靜了下來，唐猛手持鋼叉，一馬當先的朝著牛叫聲處奔去。

  只見一頭獨角豹正撕咬著黃牛胸腹，聽見動靜，撇下嘴裡的黃牛，站了起來。

  兩丈來長的一隻豹子，看了一眼僵在那裡的唐猛，猛的往唐猛身上撲去。霎時間，就要撲到面前，唐猛大喝一聲，將手中鐵叉朝獨角豹擲去。

  獨角豹往旁一閃，來勢略緩，撲了上來。兩隻前爪搭上唐猛肩胛，張口待咬，唐猛就勢向那豹的胸腹下搶進去。

  恰好那豹的兩隻前爪掛落唐猛背後，唐猛兩條鐵臂膊從豹子兩脅下穿出，拼命揪住豹子脊樑上。兩腿縮起，夾住那豹的腰跨，唐猛用盡生平氣力，貼胸摟住，藏身豹子身下，不敢鬆手。

  那豹子張開沾著牛血的大口去咬，一時之間竟夠不到，四肢爪子亂刨，也不能將胸腹下的唐猛甩下來。

  說來話長，不過是一瞬間事。

  等鮑旭等人緊跟著近前來，這豹子在唐猛大力抓抱下，正側躺著張嘴去夠唐猛。

  鮑旭見了，哪敢遲疑，掄起手中大闊刀，一刀背拍在獨角豹頭顱上。這豹子吃了一記大力拍打，吼了一聲，還待掙扎，鮑旭又是兩刀，這豹子登時雙眼外凸，四肢抽搐，眼見的不活了。

  唐猛喘著粗氣，從豹子身下掙紮起來，一眾獵戶連忙上前，將唐猛拉了出來。

  鮑旭怕這豹子不死，又拍了兩刀，這才大喘了一口氣。

  這才折身去看唐猛，只見唐猛委頓在地，確實一瞬間，把力氣使盡了，手腳都軟了。

  鮑旭見了，從懷裡取出一物，塞到唐猛口裡。

  唐猛剛吃下，就覺氣力漸生，問道：「哥哥，小弟吃的是何物？」

  鮑旭道：「漢帝杏干，這是相公賜下的，能生氣力，我等身上都帶著三五顆，以備不時之需。等過幾日回了梁山，大官人自然會賜下。兄弟可受傷？」

  唐猛道：「都是擦傷，沒甚打緊。」

  見唐猛恢復了氣力，鮑旭才有心打量起腳下的這隻獨角豹。

  唐猛也起身上前，讓一眾獵戶將豹子捆縛了，連同被咬死的黃牛，一發扛抬下山。

  天亮前，眾人趕回莊園，吵鬧中，趙禎起身來看。只見天井裡一隻兩丈來長的獨角豹做一堆兒在那裡放著。

  世界日誌

  錦紋獨角金錢豹（四階，虎鯊潛修三百年能化獨角豹，力大無窮，捕食虎豹。皮毛入水不濕，頭頂水晶角，非銅非鐵，堅利無比，賽過金鋼石。用芝麻油浸三日，綿軟如泥，可隨意捏成刀劍之形。再用水浸去油，堅利無比。能成水晶天兵，砍銅剁鐵，如削竹木。）

  趙禎見了，不禁問道：「這豹子比尋常大蟲還要大上許多，你等如何一日獵的？」

  鮑旭聽了，把唐猛如何引誘豹子，又是如何擒下這豹子說了，趙禎聽了，連連讚嘆。

  顏樹德道：「相公，既然獵得這隻獨角豹，此地不宜久留。天亮我等就要趕回范縣。」

  趙禎沉吟道：「唐猛兄弟家裡細軟也要收拾一番，明日只怕難以啟程。再者，我等獵得這隻豹子，旁人可不曾見過。」

  「勞煩唐猛兄弟取些金銀，賜給一眾出力的莊戶。同他們說一聲，此事莫要宣揚。等我等走後，卻再說。再問一下，若有意去梁山，就隨我等一同走，田宅我自賞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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