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故交

  第706章 故交

  從前年開始,楚向前就和幾個單位說好了,以明清紫檀、或者黃花梨家具換魚乾。

  但交易都快兩年了,早就把幾個單位能弄到的家具都換沒了。

  這種大件古玩,確實沒法和瓷器、字畫之類的古玩比數量。

  而且說實在,這年頭天朝的古玩,即便是國寶級別的寶貝,也就幾千、幾萬而已。

  特殊十年裡,好多寶貝都是一兩千就賣。

  現在的這三年,都吃不上飯了,價格就更便宜。

  既然沒家具了,只能用一部分其他種類的古玩和現金,繼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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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少說也有七八十萬的現金。

  而且楚向前其實也不怎麼想要現金,用古玩換,那是以物易物,是調劑,而不是交易。

  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捉不住把柄。

  但這年代的十幾萬,加上一箱子上百根小黃魚,在天朝也是一大筆錢。

  楚向前買下前門這棟三進四合院,其實也就花了3千快錢。

  當然,前年買的時候,是乾旱最厲害的時候,換成明年,這棟四合院少說也要五六千。

  月壇公園那邊,給金秀、金枝買的二進院子,去年就花了4千。

  但這也能體現出,十幾萬有多值錢。

  宮長慶、一線天和老薑,眼看楚向前拿出來的兩個皮箱裡,全是黃金和紙幣,倒是沒怎麼驚訝。

  畢竟他們在洛杉磯的牧場住了兩個冬天,早就知道楚向前有錢的很。

  不過看他捨得拿這麼多黃金和錢出來,三個老頭還是很欣慰的。

  以此時天朝的購買力來算,十幾萬天朝幣和一百根小黃魚,確實能做很多、很多事。

  即便用來收買宮家幾支偏房,一家一萬已經算是高價了。

  唯一讓楚向前擔心的是,有可能有人不要錢。

  這年頭太有錢不見得是好事,不過,要是有人想要工作,楚向前也會想辦法。

  不是他不想強勢一會,而是先禮後兵是正常人都能想到的做法。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話,宮二將來安葬在北邊宮家祖墳,自己和師傅他們又遠在京城。

  萬一真的得罪恨了宮家偏房,詭知道他們今後會不會在宮二,甚至宮寶森的份上做些什麼。

  加上四五年後的特殊時期,保不齊就有人敢棺材板都給你挖出來。


  ——

  楚向前卻看向宮長慶和老薑說道,「師傅,姜師叔,一會我就讓人給你們訂火車票。到了北邊的老家,也會有人開車接你們。

  要是這些錢和金條不夠,您立馬打電話給我,我讓人立馬再送幾箱子過去。

  就算對方要外匯,也先答應下來。」

  老實說,楚向前巴不得有人開口要外匯。

  事情辦的順利一切好說,要是收了錢還鬧出么蛾子,光是對方要外匯這一條,就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最低都是一家子去大西北吃沙子。

  不過楚向前不會做的太絕,拉一批打一批。

  頑固的送走,十幾年後,基本上就不會再回老家了。

  被拉攏的那一批,一來會被嚇唬住。

  二來也能請他們幫忙照看、照看宮寶森和宮二的墳。

  宮長慶此時也不會和楚向前客氣,至於他自己手裡的那點錢,連箱子裡的紙幣的零頭都沒有。

  早些年,宮長慶手裡但凡有點積蓄了,一遇到有人去委託商店,委託銷售他看的上的寶貝,都會被他自己買走。

  所以宮長慶手裡倒是有不少古董,但比起楚向前成箱、成箱的收,又顯得沒意思了。

  宮長慶自然不會這時候就把自己收藏的寶貝傳給楚向前,什麼時候他不行了,才會放手。

  而且幫楚向前收到的古玩,也會留在自己手裡把玩一段時間,再告訴楚向前,讓他帶走。

  「對了」,宮長慶皺眉看向一線天和老薑,「我那叔父寶森先生有個師兄,雖然那位名義上早死了。

  但實際上我們都知道,他還活的好好的,這次若梅病重,要不要通知他們一聲?」

  一線天、老薑和楚向前都知道,這說的是丁連山。

  這位要是能回來,又幫宮二說話,進祖墳的事應該會順利不少。畢竟丁連山是宮寶森實實在在的師兄。

  而且丁連山當年就是專門為師門,干髒活的人。

  威懾力上還是不小的。

  而且還是這世界上,除了宮二和楚向前外,會宮家六十四手的人。

  只是當年他就假死,避禍港島,後來聽說又去了南洋。

  算算年紀,都已經80多了。

  先不說他當年有沒有得罪過紅黨,讓這麼大年齡的長輩,不遠萬里來參加晚輩的葬禮,也說不過去。

  但不通知一聲,又顯得自己這邊失禮,甚至不認他這個師伯。


  老薑想了想,看向楚向前問道,「少爺,我倒是知道丁先生當年去了西貢,聽說在當地還開了個跌打館。

  好像就叫丁家跌打,要不要通知丁先生,還要您拿主意。」

  宮長慶和一線天一聽就知道,老薑這是認楚向前為宮家嫡系傳人了。

  宮長慶也不生氣,說實在的,他自己也不認為自己僅僅只是因為接濟過宮二,就真成了宮家的當家人。

  不認可的人多了去。

  只是這年頭一身的功夫練的再厲害,也不能在內地開館收徒。

  沒了利益,自然也就沒人跳出來爭這個正統。

  現在老薑認楚向前為主,那是好事,畢竟這種忠心耿耿的老人是寶。

  今後有老薑為楚向前打理家中瑣事,不僅讓人放心,老薑的能力也是很不錯的。

  即便年紀大了,身手沒以前好,但只要刀在手,對付三五七個成年壯漢也不成問題。

  楚向前自然也不會虧待老薑,看了看師傅,見他擺擺手。

  這才點頭說道,「行,那我一會打電話去港島,讓人聯繫西貢那邊的關係,通知丁師傅一聲。」

  楚向前可不想就這麼輕易,認丁連山做師伯祖。

  當年他殺人避禍,名義上也確實被逐出師門,楚向前說不認,也沒錯。

  老薑等人也不在意,從宮寶森離世,大家都快二十七八年沒聯繫了。

  親疏關係早就淡了。

  會想著通知對方一聲,也是看在老一輩的交情上。

  這交情平時看著沒用,但真有需要時,找上門,至少不會避而不見。

  當然,到時候會不會幫忙,那另說。

  這次即便丁連山不來,楚向前也知道正常,但要是他能派個兒子或者大徒弟過來,今後也就恢復往來。

  即便只是請熟人,送上禮物,楚向前這邊也沒法說什麼。

  反而的感謝人家。

  畢竟這年頭交通確實不發達,相隔萬里,可不是人人都和楚向前一樣,私人飛機一天就到。

  要是做輪船,說不定就是一個月後的事。

  要是坐飛機,西貢飛港島,也不是天天都有航班。

  但只要人來了,或者禮到了。

  丁老頭今後過壽,或者逢年過節什麼的,楚向前即便自己不去西貢,也肯定得厚禮送上。

  反正一點年結禮物,對楚向前來說不算什麼,免得讓人說閒話。


  商量妥當後,楚向前當著三人的面,把張海洋叫進來,仔細吩咐一會,目送他離開去辦事。

  又拿起電話打給了港島的張天志。

  雖然沒具體的地址,但丁家跌打館也不難找。

  張天志只是給肥波打了個電話,沒用兩個小時,西貢那邊就傳回消息說,已經聯繫上了丁連山。

  不過到底會不會去北邊,一來宮二現在還活著,二來,丁連山到底是長輩,年紀也大了,楚向前自己都不抱希望。

  反而覺得丁連山真過來,那才是麻煩。

  禮下於人,不是有所求,就是丁連山自己,也想百年後葬回北方。

  到時候,這老頭的喪事,保管會更麻煩。

  要是有求於自己,楚向前想想就能猜到,無非是全家搬回港島。

  南北越現在的局勢已經開始緊張起來。

  去年鎂國佬就已經派遣綠色貝雷帽進入南越,不僅訓練南越的士兵,還主動參與對北越的特種戰。

  到了今年,兩邊其實已經打了好幾次小規模的戰爭。

  換成是楚向前,也會想辦法離開西貢。

  要是僅僅只是救濟一番,幫忙開個武館什麼的,楚向前作為港島武術協會會長,只是一句話的事。

  可萬一今後像是狗皮膏藥的纏著自己,那楚向前也不會那麼好說話了。

  說到底,自己可沒拜宮二為師。

  當然,認不認,那看楚向前自己的意思。

  在宮二安葬在哪的問題上,楚向前保管會說,自己就是宮二的徒弟。

  但將來有人想藉機攀附上他,那就是另外一套說詞了。

  總之想拒絕一個人,理由和藉口多的是。

  ——

  等楚向前坐車,親自送師傅和老薑去火車站,見到兩個穿著綠軍裝、30左右的人後,張海洋忙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楚向前忙露出笑容,主動伸手和對方握手,「謝謝,這一趟還請兩位多費心。」

  兩個軍裝也笑了笑,「先生放心,來之前,上級再三叮囑過我們,這一趟以宮老先生為主。

  只有宮老先生說不清時,再由我們出面。

  而且下火車後,會有當地的同志協同。」

  楚向前自然放心的很,畢竟這事連首輔都知道,面前這兩位雖然不是上頭直接吩咐的,但看做派和氣勢,就知道級別應該也不低。

  目送師傅四人上了火車,而且還是4張臥鋪票,等火車開走,楚向前這才和張海洋回了前門四合院。


  等回到家,不僅金一淌再次過來了,就連去年冬天,也給宮二看過病的王祖全、王崴父子倆,也上門來給宮二問診。

  只是金一淌和王祖全的臉色不太好。

  見楚向前回來,金一淌嘆息一聲搖頭說道,「向前,這次難辦了。」

  楚向前看向王祖全,見他搖頭,只能壓下心裡的不甘,吩咐張海洋上茶。

  然後吩咐他,等傻柱、愛國、愛民下班過來做飯時,做的清淡點。

  ——

  楚向前坐下後,想了想,拿出裝著+1的金丹的瓷瓶,交給金一淌。

  「師傅,這是我用最好的藥材,花了足足七萬美元,自己配的10枚金丹,您看看這玩意能不能救回我師叔?」

  金一淌本來還不以為意,但聽到7萬美元,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忙接過瓷瓶,一打開瓶塞,就聞到一股子濃郁的藥香。

  一旁的王祖全、王崴父子倆也是中醫行家,王祖全甚至還是國手。

  僅僅只是聞到藥味,就知道這丹藥肯定不凡。

  至於什麼7萬不7萬的,自然是楚向前隨口胡扯。

  但這麼說也不是沒好處,今後萬一有人找自己討要金丹,光是成本,一顆就得7千美元。

  那賣你1萬美元一顆,沒問題吧?

  就算關係好的,你總不能白嫖吧!

  至少也要給藥材的成本價。

  要是加上煉製時,耗費的功夫,賣8千美元一枚,那都沒賺錢。

  金一淌研究金丹一輩子,對這丹藥的藥性熟悉的不得了。

  而且近十年以來,他也不是沒想過改進藥方。

  畢竟金丹本來就是金家三代人,按照宮廷舊方,不斷改進而來的。

  傳到金一淌手裡,已經是第四代了。

  只是煉丹或者研究新藥,那都是敗家的行當。

  浪費十幾份金丹原材料後,金一淌也受不了這種消耗了。

  近兩年基本上熄了改進的心思。

  當然,這和他一直沒兒子,有不小的關係。

  既然將來還是得傳給上門女婿,金一淌只是想想就沒了動力。

  沒想到傳給楚向前了,居然還真讓他弄出些名堂出來。

  聞到手裡瓷瓶的藥香,立馬意識到楚向前不是在胡扯。

  滿臉都是驚喜,隨後就是不可思議表情的看向楚向前。


  只是一旁還有王家父子在,金一淌即便滿心的疑問,也不好問的太細,甚至和藥材相關的問題沒問。

  不過聽楚向前說,一味主藥是天竺出產的上百年年份的藥材,金一淌不由吸了一口涼氣。

  百年年份的人參、靈芝雖然不多,但也不稀奇。

  這年頭老林子還沒被破壞,好東西確實不少。

  可何首烏百年年份,那就真是鳳毛麟角,金一淌幾十年的行醫生涯里,倒是見過三十年的何首烏。

  可百年年份的,聽都沒聽過。

  當然,那些騙人的玩意除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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