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安平帝要施展開了
第327章 安平帝要施展開了
……
梨香院中。
薛姨媽眼睛哭的紅紅的,手上拿著用帕子不停的擦著眼淚,「真沒想到,你姨媽一心為了王家,最後居然走到了這一步,哎……我想去看看她。」
寶釵聽了忙勸道:「這時候媽去看她也是徒增悲傷,而且姨媽的病正是厲害的時候,萬一發狂……」
薛姨媽聞言頓時哆嗦了一下。差點忘了她姐姐現在是危險人物,已經連著掐死了兩個人了。
現在整個賈府都是談王變色。
「那就等她的病好些了,我再去看她。」薛姨媽有些後怕的說道。
寶釵笑道:「媽放心,姨媽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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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樣吧。」薛姨媽說了一句,忽然又道:「對了,我好像聽說老太太要帶著二房回金陵養老,蓉哥兒也要扶靈回鄉,你可知道這件事?」
寶釵:「嗯,知道一些。」
薛姨媽狐疑道:「你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寶釵輕輕蹙眉想了想,道:「這女兒也不好猜,可能老太太是真的年紀大了想落葉歸根吧,至於蓉哥兒要扶老爺靈柩回鄉,也是人之常情。」
其實她心裡當然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賈府屬於大夏最頂尖的世家豪族,勢力遍布朝野,按理說這樣的家族肯定不會輕易離開京都,因為這意味著離開權利中心。
這樣做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原因,只是這不是薛家能關心的,她們只需要老老實實的跟著就行了。
「媽,不如咱們也準備準備回金陵吧。」薛寶釵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美人扇,若有所思的說道。賈府回金陵只留下一個空殼子榮國府,她們薛家繼續留在這邊毫無意義。
薛姨媽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她們薛家孤兒寡母,兒子又是個不成器的,空有百萬財富惹人惦記,只有抱緊寧國府的大腿才不會被人覬覦。
寧國府在哪她們就跟到哪。
「我老早就想回金陵了,明兒你就開始準備。」薛姨媽說道。
寶釵笑道:「我想著也不用帶很多的東西回去,咱們家在那邊有宅子有園子,回去就直接住進自己家裡了,方便了許多。」
薛姨媽微微皺了下眉。
這樣方便是方便,只是她十分希望寶釵能住進大夏頂級勛貴寧國府里,這樣才能真正的跟寧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寶琴可以,我家寶釵又不比寶琴差,為什麼不可以?
……
「完犢子了,我那岳父被韃子抓去了,你能不能想辦法救救他?」這日薛蟠不知從哪裡得了消息,一臉著急的來找賈蓉救人。
賈蓉很無語道:「你以為我是皇帝麼?什麼事都能辦?」
「哎,看來我岳父只能死球了。」薛蟠聽賈蓉也沒得辦法,無奈的拍了一下桌子:「只恨我手裡沒有兵馬,否則直接殺去西北,把耶律才那廝的狗頭砍下來當夜壺。」
「嗯,很是!」賈蓉點著頭道:「你那麼能,怎麼不上天呢?」
薛蟠撓著頭嘿嘿笑道:「我還不能說句大話狠話了?哎!不說他了,咱們什麼時候去南洋?」
賈蓉:「再過幾日。」
薛蟠:「幾日是幾日啊?」
賈蓉:「不知道,等太爺回信。」
……
金陵。
賈敬看著幾封西北來信微微皺眉。
「你們也看看吧。」
賈敬把信箋給了下面兩人。
「老大人,西北情況好像有些不太樂觀。」南宮律看了之後面上帶著憂慮。
諸葛嵐也嘆了口氣:「還是人心不齊啊,葉相藏拙不肯出力再加上皇上不信任派出錦衣衛監視,君臣相互算計猜忌,前面的將士如何打勝仗?」
賈敬想了想道:「如果我現在跟皇上請旨主持西北戰事,可能怎樣?」
南宮律搖頭,憂心道:「很可能會加劇皇上的猜忌。」
諸葛嵐笑道:「大人不用請旨,若皇上撐不住了會主動請閣老回去的,屆時可以更好的掌握主動局面,現在大人主要是主持好商稅改革的事情,還有林大人去兩淮剿倭也需要大人的全力支持。」
「是啊。」賈敬嘆了口氣:「這邊的事情還沒完,就想著西北,我也有些好高騖遠了。」
諸葛嵐拱手笑道:「大人是憂國憂民,我等佩服。」
賈敬:「哈哈,你也會拍馬屁了。」
諸葛嵐:「絕對不是,屬下是肺腑之言。」
南宮律:「……」
尷尬。
「對了,如海說蓉哥兒在京都閒著也是閒著,要帶著去剿倭寇,你們怎麼看?」賈敬笑著說了一句。
諸葛嵐笑道:「還能有什麼呢,岳父想培養女婿文武雙全。」
賈敬無奈笑道:「我捨不得,他倒是給我大孫歷練上了。」
南宮律一本正經道:「以大公子的才華,又有閣老大人,林大人的教導,將來必是青出於藍。」
「哈哈。」
賈敬聽了哈哈大笑起來,顯然非常高興。
諸葛嵐贊道:「南宮兄這馬屁雖然不聲不響,卻拍的很到位。」
南宮律板著臉道:「我從來不拍馬屁,我是肺腑之言。」
諸葛嵐:「……」
……
西北。
耶律才率大軍攻占榆林之後並沒有過多的停留,而是攜大勝之勢繼續南下,接連攻破大夏懷林安林兩鎮,兵鋒直指延安府。
這邊有原本的兩萬守軍外加王子騰帶來的一萬敗兵,眾人瑟瑟發抖的待了兩日,眼看遼軍前鋒就要兵臨城下,心思各異,有的甚至準備開城投降了。
好在關鍵時刻兵部侍郎蘇又武帶來了五萬京營的精銳,至於大皇子並沒有跟著過來,而是停在了更遠的平陽府。
君子不立危牆嘛,大皇子這樣做無可厚非。
「諸位,本官在皇上面前立下了軍令狀,延安府必須守住,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蘇又武面帶威嚴斬釘截鐵的說道。
底下眾人忙附和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誓死守衛延安府!」
當晚兵臨城下的韃子們就開始了攻城,蘇又武一介讀書人親自站上城頭督戰,其餘將士如王子騰等亦奮不顧身,士氣高漲,攻城的韃子一時間損失慘重。
韃子後撤二十里安營紮寨,後面兩日並未再有攻城之舉,還沒等眾人鬆一口氣,忽然有親兵衝進營帳中:「大人,不好了,延慶府被韃子攻破,千戶指揮趙福利以身殉國,府尹劉志崗全家被俘……」
眾人大驚。
韃子主力繞道竟然去了延慶府,過了延慶府便可以從後方繞開延安府,直逼平陽……大皇子還在平陽呢!
怎麼辦?!
這時候蘇又武有些慌了。
說白了,他雖然讀了很多兵書,也頗有謀略膽識,但真正指揮大軍作戰還是第一次。
「大人,屬下認為應該堅守延安府,韃子雖然攻下慶陽,但絕對不敢孤軍深入去攻打平陽……」
「住口!」
王子騰話說了一半就被打斷了。
打斷他說話的人正是趙全安排過來的錦衣衛監軍,錢仁。
沒錯,由於去年的謊報軍功一案,安平帝對監軍太監失去了信任,現在錦衣衛已經可以堂而皇之作為監軍安排進朝廷大軍裡面了,而且權勢比以前的監軍太監更重。
錢仁冷笑道:「平陽一旦失守誰來負責?且不說大皇子還在平陽,自平陽到京都都是一馬平川,再無險可守,韃子騎兵三五日可達京都……王子騰,你一個敗軍之將,居心何在!?」
「我……」
王子騰支吾了一句不敢說話了。
敗軍之將原本就沒有話語權,而且他還牽扯進了去年的謊報軍功的案子裡,實在是前途暗淡啊!
愛怎麼怎麼吧!
倒是蘇又武聽了王子騰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最重要的是他當初在安平帝前立下的軍令狀是:保證延安不失。
所以他不想冒險。
至於延慶……不關本官的事啊。
甚至平陽有危險那是平陽的事了,本官手裡就這麼點兵,哪裡能顧得過來呢?
「咳咳,本官覺得王大人的話不無道理,只要有我們在延安府,韃子就不敢輕易攻城,反倒是貿然出擊很可能會中計。」
「一派胡言!」
錢仁跳起來道:「敵軍八萬我軍八萬,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我看你就是畏敵避戰!」
「錢監軍!」
蘇又武厲聲呵斥!
「你只是監軍,難道敢質疑本官決定?」
錢仁冷笑:「不敢。」
嘴上雖然說著不敢,眼睛卻是看著天空,一臉不屑的樣子。
蘇又武也不想跟氣勢正盛的錦衣衛計較,甩著袖子就離開了議事堂。
錢仁頓時氣的不行。
現在竟然還有人敢給錦衣衛擺臉色!
真是找死!
回去之後錢仁就寫了一封密信添油加醋的給趙全八百里加急送去了。
……
大明宮,養心殿。
「啪啦!」
一個御用紫砂壺被狠狠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茶葉沫子濺了夏守中半身。
「竟然又丟了延慶府!」
「畏敵如虎,連戰連敗!」
「朕真是看錯了他!」
安平帝拿著錦衣衛趙全送來的秘折,整個人氣的發抖。
「皇上,您息怒,保重龍體啊。」夏守中顧不得身上的茶葉沫子,趕緊上前勸慰。
安平帝一把推開,聲音冷冷道:「馬上讓內閣擬旨,命蘇又武跟韃子決戰,奪回延慶府!」
「是。」
夏守中忙下去傳話了。
因賈敬在金陵,葉相告病在家,內閣都是安平帝的人,因此他的政令無人反對,很快的就傳旨下去了。
安平帝很喜歡這樣的一言九鼎,大權在握之感,他覺得是時候施展他的雄才大略了!
……
「順之,聽說你們家要一起回金陵?」
「是啊。」
賈蓉搖著扇子,一本正經道:「老爺的靈柩寄存鐵檻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趁這段時間無事扶靈回鄉,再有西府老太太年事已高已高,總想著落葉歸根,所以乾脆湊一起了。」
謝繼文,夜夢書聽後默默點頭。
自古孝道最大,賈蓉扶靈回鄉乃是極正確之舉。
「還真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咱們今日且好好的吃一頓酒,不醉不歸!」夜夢書拉著二人就要一起去吃酒。
賈蓉擺了擺手,微笑道:「酒最近我也不吃了,咱們以茶代酒吧。」
夜夢書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最近在戶部實在忙壞了,腦子也跟著犯糊塗,竟然忘了你正在孝期不好飲酒。」
謝繼文哈哈一笑:「現在知道在戶部的苦了吧,早跟你說在戶部空虛的緊,在那實習還不如找個好地方為知縣,將來一樣能升遷進京的。」
夜夢書:「順之,你跟他說。」
賈蓉道:「我說就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謝繼文在御史台清閒混日子,將來一事無成。」
「不可能。」謝繼文一臉正氣道:「我最近很認真,正準備搜集證據彈劾一個人。」
「誰?」
「錦衣衛趙全!」
夜夢書哆嗦了一下:「厲害了!」
賈蓉笑道:「我奉勸你穩著點。」
謝繼文輕輕一笑:「開個玩笑而已,你們倆別害怕,我閒的沒事彈劾他呢。」
「我要彈劾他侄子趙福田,據說趙福田那廝最近十分囂張跋扈,去酒樓吃飯不給錢也就罷了,就連去青樓都不給錢,簡直非人哉!」
「好,這不錯。」賈蓉拍手笑道:「這是治家不嚴,最少也弄得他灰頭土臉。」
夜夢書道:「就是得小心趙全報復。」
「不怕。」謝繼文微笑著擺了擺手:「有順之呢,他敢弄我我就跑去金陵,順之不會見死不救吧?」
賈蓉笑道:「放心,你來金陵我請你吃酒,什麼金全趙全的,到了金陵就是我說的算。」
「哈哈,霸氣。」
「這才有金陵第一世家公子哥的那味了。」
「小弟拜見賈大哥。」
「嗯,免禮。」
……
跟幾個好友匆匆道別,賈蓉又去了一趟南安王府。
說起來南安王府真是多事之秋,今日又得到了一個噩耗。
南安郡王在回京的路上遭遇白蓮教刺殺,所幸王爺身邊的侍衛早有防備,刺客並未刺殺成功,丟下了兩具屍體就跑了。
白蓮教為什麼要對南安王府動手?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就連白蓮教主都莫名其妙。
「查清楚是誰做的了嗎?」
「回教主,有人說是聖女做的,不過聖女說沒有此事,屬下感覺八成又是有人假扮,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白蓮教主默默點頭。
這些年他都習慣了。
……
「白蓮教聖女?白彩兒?」
「你確定?」
北靜王皺著眉,不可思議。
「屬下十分確定!」
侍衛語氣肯定的說道。
北靜王陷入了沉思。
看來以前是猜錯了方向,對南安王府有企圖的居然是他!
雖然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因為北靜王很清楚白蓮教主的真實身份!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