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朱家父子高興了，歐陽倫也賺了！（

  隨著服飾行業的興盛，大明的商業也迎來一波高潮。

  碼頭貨運繁忙：從南洋運來的木棉、天竺的染料、波斯的織機零件，源源不斷地輸入大明，而江南的成衣則通過海運銷往高麗、琉球、甚至更遠的弗朗機。

  商稅暴漲：戶部最新統計，僅應天府一地的布匹商稅，就比去年同期翻了三倍。朱元璋看著國庫日漸充盈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早知道做生意這麼賺，咱當年還打什麼仗！」

  就業大增：無論是織工、染匠、裁縫，還是跑船的、賣布的、開鋪子的，全都因這場服飾變革而受益。街頭再也見不到無所事事的流民，就連乞丐都能在染坊找個打雜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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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朱元璋微服私訪，走在應天府的街頭上，看著百姓們穿著各式新衣，臉上洋溢著笑容，心中感慨萬千。

  「重八，你看那小姑娘。」馬皇后指著一位穿著窄袖襦裙、在書肆挑書的少女，「如今女子也能穿得利落，讀書習字，再不必像從前那樣裹著厚重裙衫，連走路都費勁。」

  朱元璋點點頭，忽然笑道：「咱現在算是明白了，商道通了，百姓富了，江山自然就穩了！」

  馬皇后抿嘴一笑：「那你還整天跟歐陽倫較勁？」

  老皇帝哼了一聲：「那小子雖然滑頭，但確實有本事……不過咱也不能全讓他占了風頭！走，回宮！咱得想想怎麼讓朱記的生意再翻一番！」

  太極殿上，晨曦透過雕花窗欞灑落，映照出一片嶄新的氣象。

  文武百官肅立兩側，身上的官服與往日大不相同——不再是寬袍大袖的累贅樣式，而是經過改良的「新制朝服「。

  禮部尚書呂昶身著深緋色官袍，袖口收窄，腰間束帶，衣擺不再拖地，而是恰到好處地垂至靴面，行走時不再絆腳。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前的補子，不再是繡在寬大的前襟上，而是改用硬挺的織錦，以金線繡出栩栩如生的仙鶴，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朱元璋高坐龍椅，目光掃過群臣，嘴角微微上揚：「諸位愛卿，這新官服穿著如何？「

  兵部尚書率先出列，拱手道：「回陛下，臣等從未想過官服竟能如此輕便！以往上朝，光是整理衣冠就要耗費小半時辰，如今只需束帶整冠，行動利落許多。「

  工部尚書單安仁也附和道：「臣昨日去工部巡視，穿著新官服爬上腳手架查驗工程，竟絲毫不覺累贅！若是以往，怕是早就被衣擺絆倒了。「

  朱元璋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呂昶：「呂愛卿，民間對新服飾反響如何？「

  呂昶躬身出列，朗聲道：「啟稟陛下，民間對新式服飾讚譽有加！「

  「其一，百姓紛紛效仿官服改良之法，將長衫改為短打，勞作更加便捷。「

  「其二，各地織造坊定單激增，光是蘇州一地的織機數量，上月就新增了三百餘台。「

  「其三，海外商賈對我大明新式服飾極為追捧，高麗、琉球使者甚至請求定製官服樣式，帶回本國仿製。「

  朱元璋聽得龍顏大悅，手指輕叩龍椅扶手：「好！那接下來有何計劃？「

  呂昶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卷奏章：「臣與歐陽駙馬商議後，擬定了三步方略。「

  「第一步，推廣'四季官服'。春夏用輕薄透氣的'飛織棉'，秋冬改用加絨的'暖織布'，讓官員四季皆可穿著得體。「

  「第二步，設立'織造學堂'，由耐克商號傳授新式織染技藝，培養匠人。「

  「第三步，在應天、蘇州、廣州三地設立'官服專賣'，允許富商巨賈購買簡化版官服樣式，但要繳納特許銀兩，充實國庫。「

  朱元璋聽完，忍不住拍案叫絕：「妙！既能讓官員穿得舒服，又能讓國庫進帳，還能讓百姓有樣學樣！「

  他忽然想起什麼，眯眼問道：「歐陽倫那小子，沒在這事上撈什麼好處吧？「

  呂昶忍笑道：「駙馬爺說.新式官服的織造技術，他分文不取，只求陛下准他在南洋多種些棉花「

  「好個奸商！「朱元璋笑罵一聲，「就知道他惦記著棉田！「

  朝堂上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朱元璋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戶部尚書郭資：「郭愛卿，朕問你，這新服飾對我大明經濟發展有多大的提升？」

  郭資趕忙出列，神色恭敬而又透著自信：「回陛下，根據臣戶部測算，自新服飾新政推行以來，竟讓我大明增加了兩億的經濟效益！」

  此言一出，太極殿內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兩億？！」「這如何能有如此多？」群臣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震驚與懷疑。

  吏部尚書率先站出，滿臉質疑：「郭尚書，如此龐大的數字，可有確切依據？莫不是算錯了？」

  郭資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厚厚一沓帳冊，朗聲道：「各位大人請看！其一，服飾行業興起，帶動紡織原料進口量激增。南洋木棉、天竺染料的貿易額，相比去年同期增長了五倍有餘，光是關稅就增收了數千萬兩；其二，成衣出口更是火爆，江南織造運往高麗、琉球、弗朗機等地的服飾，利潤翻了幾番；其三，新服飾新政促使各地織造坊擴張，新增織機數千台，帶動了織工、染匠等就業崗位，百姓手中有了錢，消費也跟著增長，拉動了各行各業的發展，此消彼長之下，才有了這兩億的經濟增長！」

  這時，一位諫官上前，面露擔憂：「郭大人，這數字雖大，但恐有虛報之嫌，如此巨額收益，為何國庫尚未完全體現？」

  郭資微微一笑，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如今商業繁榮，各地商稅徵收雖在穩步增長，但因商業活動增多，資金周轉速度加快，部分收益尚未完全入庫。且新設立的織造學堂、官服專賣等項目，雖投入成本，但長遠來看，收益不可估量，後續還會有更多的經濟增長。」

  在郭資從容不迫的解答下，群臣的質疑漸漸平息，望向郭資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信服。

  郭資趁熱打鐵，朝歐陽倫拱了拱手：「陛下有所不知，駙馬爺早在推行新政前便算了筆『明白帳』——從南洋棉田到江南織機，從染料配比到裁衣工時，哪一環該賺多少銀子，他都用算盤算得清清楚楚。尤其那『四季官服』的用料法子，竟是拿海外商船上的風帆布料改良的！」

  滿朝文武霎時將目光齊刷刷投向殿角的歐陽倫。這位駙馬爺正懶洋洋倚著朱漆柱子，指尖轉著一枚西洋金懷表，聽見這話只是挑眉一笑：「不過是把波斯商人的『精明帳』搬到大明來算，諸位要是去過南洋埠頭，便知那些紅毛夷人連一顆胡椒都能拆成三瓣賣——咱們不過學了個皮毛。」

  御史中丞忍不住嗆聲：「駙馬爺這『皮毛』倒是賺得盆滿缽滿！聽說您在廣州囤的木棉現在翻了三倍價？」

  歐陽倫漫不經心瞥了他一眼：「中丞大人該多去市井走走。如今百姓人人穿短打，哪家不缺二兩棉花？我囤的木棉早賣給織坊做冬衣了，賺的是讓百姓穿暖的錢，可比您蹲在衙門裡算『清廉帳』熱鬧多了。」

  此言惹得幾個武將忍俊不禁，朱元璋卻重重叩了叩御案：「好個『熱鬧多了』！你小子當年在茶馬古道倒騰私茶，也是這般『熱鬧』？」

  歐陽倫忽然收斂笑意，上前半步抱拳道：「陛下明鑑，臣如今倒騰的是『官熱鬧』——南洋棉田種的是陛下的『富國棉』，蘇州織機織的是陛下的『太平布』，就連這新朝服上的金線，都是從陛下的官窯拉的貨。臣不過是個跑腿算帳的，真正的財神爺，可是坐在這龍椅上的您啊。」

  這話聽得朱元璋氣笑不得，手指點著歐陽倫直晃：「你瞧瞧這張嘴！當年要不是馬皇后攔著，咱早把你這滑頭扔去鳳陽打石頭了！現在倒好，全天下的銀子都讓你算出花來了，還敢在朝堂上賣關子？」

  歐陽倫從容從袖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圖，展開後竟是南洋諸島的詳細海圖：「陛下請看，臣讓人在呂宋島試種的『黃金棉』已見收成，比南洋木棉出絨率高兩成；馬六甲海峽新設的『大明商站』，光是過路費就收了阿拉伯商人三千兩黃金；最妙的是這『飛織棉』的織法，臣讓巧匠改良了波斯織機，現在一台機子頂過去三台用——這些『熱鬧』，可都是給陛下的國庫攢的『熱鬧錢』。」

  朱元璋盯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忽然拍腿大笑：「好好好！當年咱嫌商人銅臭，現在才知道，這天下最香的就是銅錢味！不過你小子給咱記著——」他忽然沉下臉，「若敢在棉田裡摻沙子，或是拿次貨充好，咱就把你扔去給織工們當牛做馬，天天踩織機！」

  歐陽倫肅然拱手：「臣豈敢？再說了——」他忽然望向呂昶，「禮部擬定的《商稅則例》下月就要頒行，以後商人賺多賺少，都得按陛下定的規矩來。臣就是想耍滑頭，也得先過了呂大人的筆桿子這關啊。」

  呂昶撫須微笑：「駙馬爺放心，這『規矩』不是捆人的繩子，是讓商道走得更順的石板路。待明年『織造學堂』的第一批匠人出師，咱們的布料能漂洋過海賣給紅毛夷人，那才叫賺遍天下呢！」

  朱元璋聽得心潮澎湃，忽然站起身走到歐陽倫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滑頭，要是早十年讓咱明白『商道即王道』的道理，咱大明的疆土怕是早鋪到南洋去了！」頓了頓又哼道，「不過咱可把話擱這兒——你在南洋種的棉花，得先緊著給咱皇家織龍袍！要是敢給哪個番邦使臣穿得比咱還鮮亮，咱就」

  「臣哪敢？」歐陽倫笑著從懷表夾層里抽出一張織錦樣圖，「陛下看這『明黃緞』的新紋樣，臣特意讓匠人在龍鱗里藏了『富』『強』二字，等做成龍袍穿在您身上，滿朝文武都得對著龍肚子念『富國』經！」

  太極殿內再度響起鬨笑，朱元璋笑罵著踹了歐陽倫一腳：「滾去忙你的棉田！再敢拿巧話哄咱，小心剝了你的駙馬皮，做成新朝服的補子！」

  歐陽倫揉著後腰退下時，正撞見馬皇后的貼身宮女捧著茶盤進來。那宮女袖口露出半寸月白飛織棉，針腳細密如星——正是他上個月剛推行的「改良女式短襦」樣式。

  朱元璋饒有興味地盯著歐陽倫，伸手虛點：「你小子算盤打得精，嘴皮子也利索。朕倒要聽聽，這場讓國庫鼓起來的『衣裳買賣』，你心底到底怎麼想的？」殿內頓時鴉雀無聲，群臣都等著看駙馬如何自誇這場商業變革的豐功偉績。

  歐陽倫卻突然整冠肅立，轉身面向朱標行禮：「回陛下，若無皇帝陛下的支持，臣縱有千般算計也是紙上談兵。陛下常說『民富方能國強』，親自過問織造學堂選址，甚至為海外商路規劃徹夜不眠。南洋棉田的試種文書，正是皇帝陛下逐字批註；新商稅則例的條款，也是陛下帶著臣與六部反覆推敲。臣不過是依照陛下的宏圖，跑跑腿、算算帳罷了。」

  朱標慌忙起身：「駙馬過譽了！這都是你.」話音未落，朱元璋已爽朗大笑打斷：「好！好！虎父無犬子，咱的標兒確實有遠見！」他眼中滿是欣慰，龍袍下擺隨著笑聲輕輕晃動，「當年教你讀《資治通鑑》，沒白費功夫！」

  殿中文武先是一愣，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聲。禮部尚書呂昶撫須讚嘆：「駙馬此舉，既顯君臣和睦，又彰儲君賢明，真乃高妙！」就連素來嚴苛的御史中丞也微微頷首，暗嘆歐陽倫竟將鋒芒藏得這般巧妙。

  歐陽倫再度躬身，言辭懇切：「陛下心懷天下，連女學的織繡課程改良，都是必須要提出要融入新式技法。臣不過是承陛下恩澤，有幸參與一二。日後臣定當更盡心竭力，輔佐陛下，讓大明商路通達四海！」這番話讓朱標紅了眼眶，朱元璋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重重拍案：「好！就沖你這份識大體，南洋棉田的事，朕准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