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大明:如此貪的駙馬,朕殺不得?> 第772章 朱標夜入宗人府(求訂閱!!)

第772章 朱標夜入宗人府(求訂閱!!)

  暴雨如注,宗人府的青瓦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歐陽倫剛吹滅燭火,忽覺窗欞間有黑影一閃而過。

  他本能地抄起枕邊的玉枕砸向牆角,只聽「哎喲」一聲悶響,黑影踉蹡著撞翻了博古架,瓷器碎裂聲混著雨聲在靜謐的夜裡格外刺耳。

  「什麼人!」歐陽倫抄起牆上的佩劍,劍尖剛抵住來人咽喉,卻聽見對方帶著哭腔的呻吟:「妹夫……是朕……」

  燭火重新亮起時,歐陽倫看著鼻青臉腫的朱標愣在當場。

  皇帝陛下的明黃常服沾滿了碎瓷片,左眼角高高腫起,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剛才那一下玉枕砸得著實不輕。

  「陛下您這是……」歐陽倫強忍著笑意,接著搬來椅子,又從銅盆里絞了熱毛巾遞過去,「深夜潛入臣子臥房,就算是微服私訪也不帶這麼嚇死人的吧?」

  朱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接過毛巾按在腫起的眼角:「朕若光明正大地來,怕是還沒到宗人府門口,就被御史台的言官們堵在路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幫老傢伙最近盯著鐵路的事,連朕夜裡多喝了一盞茶都要上摺子諫言。」

  歐陽倫挑眉一笑,從博古架殘骸里撿起半塊完好的青花瓷片:「所以陛下大舅哥就想了這麼個深夜來訪的主意?不過說真的,剛才那一下要是砸中您的太陽穴……臣怕是明天就要去午門領罪了。」

  「少貧嘴!」朱標沒忍住笑,卻牽扯到嘴角的傷口,疼得直吸氣,「朕問你,今天在太樂宮你說的那些關於鐵路運營,究竟是個什麼章程?朕回去想了半夜,只覺得這主意新鮮,卻摸不清頭緒。你且細細說來。」

  要是其他人大半夜的闖進來,還要問他問題,他肯定是直接叫人進來把這個傢伙給丟出去。

  但眼前這位是大明皇帝,而且自己剛才狠狠砸了對方,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而且朱標深夜來找他,說明的確是對京平鐵路上心。

  歐陽倫收斂起笑意,從書案上取來一張宣紙,用炭筆在上面畫了個方框:「陛下大舅哥請看,這京平鐵路綿延千里,徹底通車運行後,若是單靠朝廷戶部直管,怕是連每日的票務清算都理不清。」

  「要想實現臣在太樂宮所言,就必須成立『鐵路局』,便是專門管理鐵路事務的衙門,下設多個司職,如同棋盤上的各個棋子,各有各的走法。」

  「鐵路局?專管鐵路的衙門?」朱標皺眉,「若是新設衙門,怕是又要遭言官彈劾,說朕冗官擾民。」

  「非也非也。」歐陽倫搖頭,在方框內畫了三道豎線,「這鐵路局不是傳統衙門,而是仿造商行的架構。您看,可設『運輸司』『機務司』『財務司』三個主司。」


  「運輸司管客貨運調度、車站運營;機務司管火車檢修、軌道維護;財務司管票務營收、成本核算。每個司下設具體崗位,比如運輸司里設『列車長』『票務員』『貨運監工』,機務司設『火車司機』『巡道工』『機械師』……」

  「慢著。」朱標抬手打斷,「這些官職名稱倒是新鮮。什麼『列車長』『機械師』,聽著不像是朝廷命官,倒像是商行里的管事。」

  「陛下明鑑!」歐陽倫一拍大腿,「這正是關鍵所在。鐵路局的人不拿朝廷俸祿,而是拿『薪俸』——就像商賈之家僱傭的掌柜、帳房先生。他們的收入與鐵路盈利掛鉤,盈利越多,薪俸越高。如此一來,便不用增設朝廷編制,也免得言官們抓住『增設衙門』的由頭不放。」

  「妹夫,朕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這鐵路局乃是國企?!」朱標眼睛一亮,接著摩挲著下巴沉思:「可鐵路畢竟是朝廷的產業,若全用商賈那套法子管理,如何確保政令暢通?」

  「差不多,不過.鐵路局應該是鑑於朝廷正式衙門和國企之間,鐵路局中高層負責人都必須是正兒八經的官員!」歐陽倫緩緩道:「如今就能夠保證政令暢通。」

  歐陽倫提筆在方框外畫了個圓圈:「這圓圈,便是朝廷的『監管之網』。鐵路局的最高長官由陛下親自任命,可稱『總辦』。總辦之下的各司主官,需報朝廷備案。此外,朝廷可派『監察御史』常駐鐵路局,專查貪腐、瀆職之事。如此一來,既保經營權獨立,又不失朝廷掌控。」

  「妙啊!」朱標眼睛一亮,「如此分而治之,倒像是將朝廷的『權』與商行的『利』擰成了一股繩。不過……」他忽然想起什麼,神色一肅,「你說這鐵路局的人不拿俸祿,那他們的『薪俸』從何而來?若一味追求盈利,怕是要生出苛捐雜稅、盤剝百姓的事端。」

  歐陽倫早有準備,從抽屜里取出一迭算籌,在桌上擺成三列:「陛下請看,臣將鐵路營收分為『票務收入』『貨運收入』『衍生收入』三塊。」

  「票務收入里,三等座票價二十文,專為百姓設;二等座五錢,供商旅;頭等座一兩,給達官顯貴。這樣既能惠及民生,又能從高消費群體中獲利。貨運收入更可觀,就像今日在殿上所說,貨物損耗減少三成,商賈自然願意用火車運貨。至於衍生收入……」他狡黠一笑,「陛下還記得今日提到的『GG位』嗎?單是車廂內外的GG,每年就能帶來數十萬兩白銀。」

  朱標盯著算籌,喃喃道:「若真如你所言,這鐵路何止是『生財之道』,簡直是『聚寶盆』啊。但朕還是擔心,這麼大的攤子,底下人若是陽奉陰違……」

  「所以臣想在鐵路局推行『績效考核』。」歐陽倫又取出一張表格,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格子,「每個月,各司主官要按表格上報數據:運客多少人、運貨多少噸、檢修多少次軌道、收到多少投訴……總辦根據這些數據打分,得分高的賞,得分低的罰。若是連續三月不達標,直接換人!」


  「這法子倒是新奇。」朱標伸手按住表格,「但朕擔心,底下人會為了得分造假。比如虛報運貨量,實則中飽私囊。」

  「陛下果然慮得深遠。」歐陽倫豎起大拇指,「所以臣建議,在財務司設『審計科』,專門核查帳目。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都要經得起核查。此外,還可在車站設『百姓意見箱』,讓乘車的百姓直接反饋問題。若有貪腐線索,查實後重重有賞。」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朱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朦朧的宮牆出神。

  良久,他忽然轉身問道:「妹夫,你實話告訴朕,這鐵路局的章程,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今日在太樂宮,你為何不一次性說出來?」

  歐陽倫苦笑一聲:「陛下可知『物極必反』的道理?滿朝文武本就對鐵路一事存疑,若一次性拋出這麼多『離經叛道』的法子,怕是立刻就會被群起而攻之。所以並未提鐵路局這三個字,已是試探。待鐵路通車後,再徐徐圖之,方能水到渠成。」

  朱標聞言,不禁長嘆一聲:「朕這個皇帝,做得竟不如你一個駙馬自在。事事要顧全大局,處處要瞻前顧後,生怕行差踏錯半步,被言官們罵作『昏君』。」

  「同時讓父皇失望!」

  歐陽倫放下筆,正色道:「陛下是守成之君,自然要穩重。臣不過是個『攪局者』,即便捅了婁子,也有太上皇和陛下兜著。但臣始終相信,這鐵路若是成了,必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就像當年秦始皇修馳道,雖遭罵名,卻奠定了華夏一統的根基。」

  朱標轉身凝視著歐陽倫,目光中既有讚許,又有擔憂:「你有這份胸襟和膽識,是大明之幸。但妹夫你也要切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今日在殿上,黃子澄、李善長等人對你的猜忌,朕都看在眼裡。往後行事,務必謹慎。」

  歐陽倫點頭稱是,忽又想起什麼,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布包:「對了,陛下若是擔心鐵路局的管理細節,可看看這個。這是臣婿仿照西洋商行的『公司章程』寫的《京平鐵路管理條例》,裡面細到列車員的服飾規範、發車時間的誤差限制都有規定。」

  朱標接過布包,翻開扉頁,只見上面工工整整寫著:「第一條:鐵路乃國家之血脈,凡鐵路局所屬人員,當以『安全、準點、便民』為宗旨……」他越看越入神,不知不覺已過了子時。

  「陛下,您該回去了。」歐陽倫輕聲提醒,「再過一個時辰,就要上早朝了。」

  朱標揉揉眼睛,將條例小心收好:「今日與你一談,朕心中的石頭算是落了地。這鐵路局的事,就按你的想法辦。明日早朝,朕會讓吏部擬旨,任命你為鐵路總辦,總領全局事務。」

  歐陽倫正要推辭,朱標抬手止住他:「勿需多言。你若不擔這個擔子,誰能鎮得住那些老臣?至於言官們的彈劾和父皇那裡……」他微微一笑,「朕自有辦法應對。」


  兩人走到門口,朱標忽然回頭,望著歐陽倫臉上尚未褪去的倦色,嘆道:「妹夫,你為這鐵路操碎了心,朕都看在眼裡。待鐵路通車之日,朕定當重重賞你。」

  「另外就是.朕今日沒有來過。」

  「那陛下你這傷?」歐陽倫指了指朱標凸起的大包。

  「咳咳,這個都是朕不小心磕碰的,和妹夫你沒有任何關係!」朱標連忙道。

  「陛下,臣有個求情。」歐陽倫鄭重道。

  「何事?」朱標問道。

  「關於鐵路局的設想,陛下千萬不要對外說是臣提的。」歐陽倫道。

  「為何?如此精妙絕倫的辦法,這可是大功一件!朕若不是提.豈不是無視妹夫的功勞?朕可做不到。」朱標搖搖頭。

  「陛下.今日在太樂宮,臣已經是大出風頭,你剛剛也說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臣官職越來越高,權力越來越大,文武百官畏懼我,同時也恨臣入骨,雖說太上皇一直支持臣,但以太上皇的性子,怕是對咱也是十分忌憚!」

  「所以.陛下大舅哥你懂的曬?」歐陽倫說完,還無奈的攤攤手。

  「嗯,朕明白了!」朱標十分同情的點點頭。

  「哦對了陛下,這鐵路局總辦也別任命給臣了,到時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討論吧,咱頂多就當個顧問就好,一旦鐵路局運行順利之後,咱也好抽身出來。」歐陽倫繼續道。

  「這行,朕也答應你!」朱標略微思考,便答應下來。

  卯時三刻,金鑾殿內燭影搖紅。

  朱標端坐在龍椅上,望著階下群臣中隱隱攢動的淮西黨身影,指尖輕輕叩擊著御案——昨夜與歐陽倫的密談仍在耳畔,此刻卻要以「君權」的姿態將藍圖化作朝議。

  「諸位愛卿,」朱標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李善長泛著油光的臉,「今日朝議主題,乃京平鐵路的運營管理。朕昨日夜觀輿圖,忽然想到,如此龐雜工程,若單靠戶部兼管,恐難周全。故欲設『鐵路局』專司其事。」

  殿內頓時響起竊竊私語。黃子澄率先出列,甩袖道:「陛下明鑑!若另設衙門,必增冗官之弊——」

  「非衙門,乃『局』。」朱標抬手打斷,刻意借用歐陽倫的措辭,「仿商行架構,分設運輸、機務、財務三司,各司其職。且不入朝廷編制,官吏薪俸與鐵路盈利掛鉤。」他特意加重「盈利」二字,果然看到幾位勛貴眼睛發亮。

  「陛下,這『鐵路局』總辦一職……」李善長拄著拐杖上前,蟒紋官袍在青磚上拖出沙沙聲響,「不知陛下屬意何人?」他身後的淮西黨成員紛紛挺直腰杆,如犬嗅到肉骨頭般警覺。

  朱標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韓國公以為,何人可擔此任?」

  李善長捻著鬍鬚作沉思狀,餘光卻瞟向右側文官隊列——那裡站著他的門生,禮部侍郎黃子澄。「老臣以為,總辦需熟稔財政、深諳實務之人。黃侍郎曾主管漕運帳目,若任此職,必能事半功倍。」(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