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老友
第947章 老友
陳望此時有些驚訝,這女子在這煙雨朦朧之地,顯然擁有無法匹敵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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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陳望萬萬沒有想到,似乎這裡的天地規則都是由她所掌控一般。
陳望此時催動大道,神、魔兩種大道分化出四大化身,四大化身分立在陳望的身邊,形成特殊的陣法。
陳望想起吸星神簪,這吸星神簪凌厲至極。此時被他想起之後,瞬間爆發出絢爛奪目的光芒。
這女子似乎讓陳望無法動用青銅門,可是吸星神簪乃是由古星煉製而成,不受許多法則的限制,它本身是極為可怕的煉器材料。
當年得到它的人煉製不得法,只是將它煉製為一根簪子,可以說是明珠暗投,浪費了這件寶物。
此時他藉助吸星神簪這個寶物的特性,向著女子刺去。
女子的掌心之中,忽然浮現一道血痕,只不過她依舊將這吸星神簪給抓了下來。
在這裡面,她的確擁有無比強大的威能。
女子微笑著說:「大夢誰先覺,你在我的夢中,如何能是我的對手呢?還是倒下吧。
「」
下一刻,花葉落下,她手指輕輕拂過陳望的眉心,陳望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身形不自覺地便要跌倒下去。
這情況十分危險,陳望遭遇了無數強敵,可是還沒有遇到如此可怕的女子。
下一刻,陳望奮力地斬出了一劍他的心劍。
這心劍不受所有的大道限制,與他的道行也沒有太大的關係,完全是他領悟出來的一門特殊神通。
他揮劍斬落,硬是在這個煙雨朦朧的夢中天地之中斬出一道裂痕。
下一刻,陳望立刻便感受到了青銅門的存在。
女子輕咦一聲,沒有想到陳望竟然還有如此驚艷的一劍。
可是下一刻,陳望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她的夢中天地之中。
有心劍斬出一道裂痕,聯繫上青銅門之後,女子也無法困住陳望。
這女子嘆息了一聲。
陳望此時的身形,出現在了一片茫茫的大海之上,萬里波濤,霧氣濃郁。
——
在電光火石之間,陳望直接來到了北海界。
他先前來到過北海界並留下了標記。此時到了北海界,陳望頓時感受不到那女子的氣息。
陳望大口大口地喘氣,驚訝自己先前那股無力的感覺實在太過恐怖。
他修成飛升期之後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可怕的對手,遇到過如此可怕的境地。
陳望來到北海界也是有所用意,那北地有位手持油燈的老者,實力十分強悍。
端木祖師這種境界的高手,在他面前根本支撐不住,很快就被燈火煉死。
陳望才來到北海界,雖然冒著天大風險,因為那老者說過不許陳望再來,可是這也無可奈何,遇到對付不了的對手,於脆前來此地。
陳望此時心中也驚訝至極。
女子的神通似乎是與夢境有關,陳望也修煉過夢中天地一類的神通,對這女子的神通十分敏感。
若是這女子將他拉進去,恐怕不管他身處於何界,都難逃女子的掌控。
此時陳望忽然祭出了舍利子,舍利子中濃郁的佛光爆發,在這北海界之中顯得十分刺眼。北海界的力量屬於陰間的一類,那位北帝也是陰間的巨擘。
此時陳望將舍利子祭出,完全是犯了大忌。
萬里波濤之中傳來怒吼之聲,無數的嘶吼之聲出現在陳望的耳邊,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撕碎一般。
很快,一葉孤舟前來,那位高大老者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冷冷地說道:「我放過了你一次,可你不僅沒有聽,反而帶著舍利子來到這裡,你就是想對我示威。」
顯然此時他對陳望的觀感已經差到了極點。
下一刻,他手中的油燈輕輕抬了起來,便要將陳望給抹去。
此時陳望身上鏡神忽然一陣動盪,從裡面傳出一個渾厚的男子聲音:「且慢動手!你也不看清楚是誰就要下毒手啊。」
大龍的聲音此時奮力地通過晶髓的限制傳了出來。
鏡神方才心情十分激動,映照諸天將外面的景象映了進去。
大龍注意到此時陳望竟然身處於北海界,果斷地用神識破開一線縫隙,將聲音傳了出來。
那老者本來穩如萬年不變的磐石的手,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停了下來。
他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陳望此時也是有些驚訝,下一刻他絲毫沒有遲疑,立刻將鏡神打開,將大龍給放了出來。
若是形勢不妙,他就直接拉著大龍離開。
此時大龍出來之後,這個極為英武的青年,此時斜眼看著北帝,說:「你這傢伙怎麼回事啊?脾氣現在怎麼這麼壞啊,進來個人你就要殺。」
北帝此時沉默了片刻,說道:「你還沒有死啊?」
大龍說道:「你死我都死不了。」
北帝的目光落在了陳望的身上,這一眼讓陳望整個人如坐冰窖,那股巨大的窒息感、
無力感,比先前面對那掌控夢中天地的女子還要可怕。
大龍應該是與這老者認識,只是不知道他倆的關係如何,聽起來倒是有些親密。
下一刻,北帝說道:「既然你來了,那就一起死在這裡吧。」
他接著要將手中的油燈抬了起來。
大龍此時跳著腳罵道:「喂喂喂,你做什麼?你女兒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啊?這麼多年過去了,難道還放不下這段舊怨?」
他不停的跳腳,可是老者手中的油燈卻依舊的舉了起來。
陳望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下一刻就要拉著大龍離開,可是下一刻北帝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他的眼神之中浮現了一抹掙扎的神色,最後還是將油燈放下,嘆了口氣說:「的確是不能怪你。」
陳望瞪大了眼睛,似乎大龍與這北帝之間有一段隱情啊。
陳望長舒了一口氣,此時逃向其他諸天,難保不被那女子給拘在夢中天地之中,在陳望沒有破開她的神通之前,陳望可不想貿然地與這女子對敵。
因此這北海界乃是最後的去路,也是一個極好的去處,起碼有著北帝在,那女子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追過來。
北帝說道:「你傷得不輕啊。」
大龍說道:「還不是黃泉之中的那個傢伙。不過是些許皮毛傷而已,要是之前我一個手指頭就捏死他。」
北帝此時那張刻板的面容之上浮現了一抹笑意。
這抹笑意很快就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陳望都感覺有些眼花,這老者竟然也會笑。
只不過他仔細看的時候,笑意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老者又恢復那種刻板嚴肅的樣子,甚至陳望都感覺先前是自己的錯覺,自己太想讓大龍與這老者拉上關係。
大龍此時的狀態十分的不好,他先前強行地破開鏡神的虛空,將神識傳了出來,此時已經幾乎要陷入昏迷的狀態,只不過他十分硬氣,仍然撐著而已。
大龍此時認真地說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最近有點兒麻煩,進你這地方暫時躲避一下,你可不要害他。」
下一刻,大龍話音落下,也不管這北帝是否同意,已然昏死過去,一頭栽向海水之中。
陳望連忙將他扶住,可下一刻大龍身形竟然消失不見。
陳望凝神看去,卻發現大龍此時出現在北帝身側的小舟之上。
看起來倒不像有危險的樣子,陳望此時心中有些驚訝,死死地盯著這高大老者。
對方下一刻如果要翻臉的話,陳望無論如何也要拼死將大龍給搶回來。
不然的話,大龍冒著生命危險為自己說好話,若將其拋下,可真是對不起他。
此時這個高大老者仔細打量了陳望,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一般,緩緩地說道:「朋友?」
他對於大龍的話似乎感覺有些詫異。
陳望說道:「我與龍爺意氣相投,今日你要想動他就先殺了我。」
這股硬氣的做派,還是收穫了一些這高大老者的好感。
高大老者微微頷首:「生死關頭不拋棄朋友,倒是說得過去。」
此時陳望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他也出現在這葉小舟之上。
高大老者淡淡地說道:「你有本事與他做朋友,倒也難得。他這種臭脾氣,誰也受不了他。」
話音落下,他便轉過身去,不再看陳望。
陳望此時坐在小舟之上,只感覺這老者的氣息如同天地一般,試想一下,整座天地向你壓了過來,誰能抵擋呢?
陳望此時便感覺呼吸都有些急促,老者背過他去之後,這股壓力依舊存在。
陳望此時坐在小舟之上,嘴裡發苦,他一方面要提防那女子將他拉入夢中天地之中,一方面要提防著老者。
陳望也不免有些後悔,自己貿然闖入北海界是否值得。
若是那女子不管不顧地殺了進來,與這老者爆發衝突,二虎相爭陳望抽身而去,這倒是十分不錯,可如今的情況是那女子並未追來,老者的態度又暖昧不明。
陳望此時心中十分擔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船頭之上。
既然情況已經到了如此險惡的境地,不如就乾脆留下來看一下這老者要做什麼。
另外一邊,一處諸天世界之中。
在荒山野嶺裡面有一座茅屋,這茅屋建造得倒是十分簡單。
茅屋之中此時除了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之外,便是先前那個讓陳望都感覺有些恐怖的女子。
這女子此時如同在夢中天地一般,穿著一件寬大的袍子。
她赤著腳踩在地上,看起來卻仿佛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走在輝煌的宮殿之中一般,她那股氣度實在是讓人著迷。
——
此時的大漢看向她卻是面無表情。
只不過大漢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響起:「怎麼樣,讓他跑了?」
女子點了點頭,說道:「這小子修煉的劍法十分的古怪,竟然可以破開我的大夢春秋」」
。
大漢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的聲音嗡嗡作響,震得整座茅屋都震動不已:「他能從你的大夢春秋中逃走,你是不是看著這小子長得俊俏,便有意放水吧?」
女子此時嫣然一笑:「你把我當做什麼人了?比起那些俊俏的年輕郎君,我更喜歡你這種高大威猛的男子。」
這大漢撇了撇嘴,搖頭說道:「少在這裡說這些風流話,你我不是一路人。再把他找出來不就是了,還有心情同我在這裡說閒話。」
那女子此時搖了搖頭,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之中,此時也浮現了一抹忌憚的神色:「他的身上的確有一件穿梭虛空的寶物,你根本想不到他將自己傳送到了哪裡,那地方即便是我也不願意前去。」
魁梧大漢此時皺著眉頭說道:「什麼地方讓你這麼忌憚,難道他把自己送到黃泉裡面了?不對呀,他跟黃泉有大仇,送到黃泉裡面那是自尋死路。」
女子嫣然笑道:「若是送到黃泉裡面了,那還簡單了,省了我們一番手腳,他將自己送到了北海。」
這魁梧大漢此時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北海,他怎麼與那老鬼扯上關係了?」
女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是若是真是與那老鬼有什麼關聯,是他的子侄,咱們就要好好地考慮一下,是否還要再拼命地對付他。」
魁梧大漢此時沉吟著說道:「我們這夥人如今好容易勉強地達成了一個聯盟,現在有了一個共同敵人,總不好一開始就出現分歧吧,那樣的話不利於團體的團結。」
女子微笑著說道:「我是與你們結盟,不是要給你們做打手啊,也不要給你們賣命。
那老鬼就在北海,你說不服氣,盡可以去找他。我想這小子逃了進去一時片刻恐怕也逃不出來,若他與那老鬼真有些關係,現在有可能在北海住下,你闖進去便是。」
這大漢此時咧嘴笑了笑:「你這女人真是不經逗,我只不過說句笑話,你可不要把我坑去北海,那老鬼是誰都能隨便招惹的嗎?
他既然敢逃過去,便好好地盯著他,我就不信他能與那老鬼有什麼關係。
那老鬼是自從女兒出了事之後,變得苦大仇深,誰也不敢招惹他。」
身穿寬袍的女子,此時嫵媚地笑了笑:「要是那樣的話,舍利子可就落在老鬼的手裡了,怎麼樣,搶不搶?」
大漢皺了皺眉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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