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妖異

  第748章 妖異

  血色蓮花向陳望轟了過來,那粘稠陰邪的氣息令人呼吸不暢。

  陳望此時也是臉色發白,血神子本來最適合對付這些陰邪之物,只不過此時血神子即便覺醒了,恐怕也會一瞬間被這血蓮花吞噬。

  因此,陳望只是思索片刻,便催動昊天神劍。

  

  昊天神劍那漆黑的劍身之上億萬星辰流轉,仿若飛旋的星河一般閃耀起來。

  青茫茫的劍氣揮灑而出,這一劍毫無懸念地劈開了這朵血蓮花。

  不僅如此,劍身之上附著的神力也讓這朵血蓮花一陣劇烈地扭曲。

  血色蓮花之中露出一張慘白的人臉。

  這蓮花被從中一劈成兩半兒,幸好這張人臉先前躲在其中一側,不是處在當中,不然此時已經被劈成兩半兒了。

  這是一個渾身赤裸的男子,他的皮膚發白,有種病態的蒼白,仿佛沒有見過陽光一般。

  他的眼眸狹長,是丹鳳眼,可惜並沒有眉毛,身上沒有任何的毛髮,看起來詭異又滲人,渾身上下覆著一層粘液,這種粘液倒像是他從某種蛋殼之中剛孵化出來一樣。

  此時突然見到這樣一個男子,眾人也是有些神色悚然。

  陳望感受到這皮膚蒼白男子身上那股詭異的陰間氣息,符渠也注意到了,此時符渠臉色一沉,對這個男子十分嫌棄。

  她出手一拳轟了過去,簡單直接,毫無花哨。

  這一拳蘊含的磅礴靈力轟在這男子的身上,這男子身形頓時被狠狠砸落,他掉入地底血河之中。

  符渠這一拳將這男子打傷,只不過在他落入血河之中後迅速發生了變化,身上穿上了一件長袍,身上的毛髮也長了出來,從一個變態詭異的男子變做一個翩翩佳公子,一根玉帶系在腰間。

  說來也奇怪,本來那張臉只能算是看得過去,勉強算是尚可,可如今穿上衣衫生出毛髮之後,卻給人一種十分妖異絕美的感覺。

  與他對視,仿佛不知不覺中就會被他那眼眸之中蘊含的妖意給勾引下去。

  符渠此時運轉靈力,五指張開,猛地向下抓了過去:「什麼噁心玩意兒!」

  她的道行高深,並不受這男子的誘惑。

  此時虛空之中忽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龍爪,這龍爪足足有百丈,上面龍鱗栩栩如生,鋒芒畢露。

  金剛龍爪出現之後猛地便抓進地底岩漿般的血河,沒有絲毫的停留。

  地底劇烈地起伏了起來,這金剛龍爪消失不見後,似乎在追逐著什麼東西。


  那蒼白男子也消失不見。

  妖龍道門的地底不停有巨大的凸起,仿佛有什麼可怕的巨獸在地里穿行一般。

  符渠此時眉頭越皺越緊,她與陳望進行短暫而迅速的神識交流,二人配合默契,這樣一來可以找到對方的破綻。

  十幾息之後,符渠忽然眼前一亮,沉聲喝道:「就在這裡!」

  此時地底一處凸起的地方忽然亮起濃郁的光芒,這光芒照著地底的這層土地都顯得有些朦朦朧朧,

  幾乎可以看到一隻巨大的金剛龍爪之中捏著一道人影,這人影在扭曲掙扎。

  符渠靈力幻化出來的這隻金剛龍爪顯然鎖定了這男子,將他一舉擒下。

  此時陳望迅速祭起昊天神劍,一劍便斬了過去,劍光落下,茫茫的劍氣摧毀一切。

  岩漿、金剛龍爪連同那臉色蒼白的男子盡數被摧毀。

  這男子被誅殺!

  說起來簡單,可實際上如果沒有符渠的話,陳望即便有昊天神劍也抓不住他,

  而若沒有昊天神劍,符渠即便抓住他也奈何不了,只能困住片刻。

  此時似乎平息了這場禍患,眾人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們深入妖龍道門,卻沒想到妖龍道門之中竟然有如此兇險的殺機。

  只不過陳望此時的神識覆蓋了這片天地,他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不對勁,這男子有些弱得可憐。」

  眾人有些吃驚。

  這男子表現出的氣息強大又妖異,如今在陳望口中竟然只是得了句弱得可憐四個字的評價。

  實際上陳望說的是,先前那操控漫山遍野妖龍道門弟子的手段絕非這皮膚蒼白男子可以施展出來的,

  如果是他的話,不該輕易被追上。

  陳望此時搜索這片天地,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道:「到底出什麼事了?是誰在設計我?」

  符渠沉聲說道:「那血河中的男子與血河本身似乎並非一體,還有先前操控漫山遍野妖龍道門弟子的手段,與血河似乎又不是同一人所為。」

  陳望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敵人在我們眼皮底下就這麼溜走了。」

  符渠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對方準備了這麼多,又是屠滅了整個妖龍道門,可在陳望看來確實有些雷聲大雨點小。

  陳望一時也鬧不清對方的用意,隨後他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難道,他們只是想試探一下?」

  這一次的對手比他原本交手的那些魔尊更加狡猾,也更加危險。


  陳望將妖龍道門仔細搜索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生靈活人,整個道門被屠滅了。

  陳望在這裡查不出東西,遂又趕往魔域占領的地方。

  當他們奔襲到那裡的時候,到處是一片焦土,宛如人間煉獄一般。

  被魔族占領的地方根本就沒有活人。

  他們從天空之上飛了過去,看到遍地焦土,各處都燒成灰燼,燒成白地,一些大火還在熊熊燃燒著。

  在厚厚的灰燼裡面,可以看到許多人的殘骸。

  陳望臉色愈發的凝重,他身後的劍門弟子也是如此。

  這是一場浩劫,魔族燒殺搶掠,他們根本就不是想要占領,而是想毀滅這裡。

  陳望注意,到處都是這樣慘烈的景象,可以說是赤地千里、一片焦土。

  他見到有兩道人影合力將幼子護在身下,應該是一對夫妻,可是這場大火太過兇猛,他們這樣做也是徒勞,這裡根本就沒有活人,全部被殺死。

  陳望此時額頭上的青筋凸起,臉色陰沉得嚇人,心中仿佛在醞釀一場可怕的風暴。

  陳望冷聲說道:「有一天我也會殺入魔族,把魔族一個不留全部殺死。」

  劍門弟子此時同仇敵愾,只不過眾人也意識到魔族這一次氣勢洶洶,能否將他們趕出人間,守住人間,還是未知之數。

  想到這裡,眾人有些泄氣。

  先前的經歷給他們一種深深的刺激,這次的敵人比上一次更加的陰險狡猾。

  陳望看到眾人的士氣低迷,便沉聲說道:「也不必如此畏懼他們。如果真的強得驚人,直接橫掃天下就可以。越是這樣弄虛作假、裝神弄鬼,越證明他們心中發虛,也搞不清我們這邊的實力。」

  眾人聞言都是眼前一亮,先前黯淡的眼神中都有些光彩了。

  妖龍道門的一幕給他們帶來深深的心理壓力,仿佛敵人強大得不可戰勝一般,而且在暗中操控一切,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上,讓人心中生出絕望之感。

  陳望此時的話起到了振奮軍心的作用。

  陳望接著說道:「不用擔心。敵人越是狡猾,越證明他們的膽怯。上一次人魔之戰,人間隕落了不少高手,我們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魔族同樣隕落了不少高手,或許這一次他們的實力也大大減弱了。」

  眾人此時的眼神都振奮了起來,眼中也浮現出光芒,各自握緊了法寶。

  陳望鼓舞軍心,他的心中卻十分清楚,雖然有這種可能,可是魔族如果沒有把握攻陷人間的話,這一次在上一次吃了大虧的情況下就絕對不會輕易地開啟空間門,因此這一次的對手一定比上一次的更加強大。


  對方是改變了策略。

  陳望此時率領眾人在這片區域遊走,四處瀰漫開來搜尋可能的活口。

  只不過他們在這片區域竟然根本沒有找到生靈的下落,而且甚至連一個魔族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陳望此時臉色陰沉得幾乎能夠滴出血來。

  魔族並不是要占領人間,他們將此地摧毀之後很有可能已經向其他地方進犯。

  現在或許就有許多王朝、許多生靈正在遭受屠戮,可是消息卻沒有傳出來。

  他們速度極快,此時陳望取出樓船,這是一艘頂尖的樓船。

  眾人在樓船之上四處搜索活著的生靈,接著查看附近的區域。

  可是這邊就像被劃分到隔離圈一樣,一邊是千里焦土、生靈塗炭,另外一邊則是山清水秀,地上絲毫沒有魔族的痕跡。

  陳望繞著這個巨大的圈子飛了許久,竟然都沒有察覺到魔族的痕跡,仿佛他們從這裡殺出來,燒殺搶掠一番之後就消失不見了,甚至陳望連空間門都沒有見到。

  陳望此時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如果空間門不是開在這裡,那是會開在哪裡呢?

  周圍的這些國度都沒有發生魔族屠戮生靈的事情。

  總不會魔族悄悄地幹了一票,就將空間門給關上,離開了吧?

  還是說他們幹了這一片兒之後就繞路向其他地方去破壞了。

  陳望此時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們暫時回到了劍門。

  劍門這邊倒是沒有出什麼事情,可是很快傳回來的消息確實讓人心驚。

  北地、南境等地方都出現魔族活動的跡象,這次魔族似乎是一下子就出現在了整個人間,可是直到如今都沒有抓住活著的魔族。

  有一些小宗門直接被滅掉,根本無力傳出消息。

  這一次的對手異常的狡猾,與上一次無腦的入侵不同,這一次他們似乎想要一點一點地蠶食人間界的力量,而且直到如今都沒有找到魔族的下落,讓陳望心中籠罩了一片陰雲。

  陳望此時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劍門的一眾高層都聚在他的身邊。

  陳望此時擔憂地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不止妖龍道門出事情,而是其他幾大勢力也出了事。」

  先前那操控了整個妖龍道門弟子的力量十分的特殊,與血河的詭異不同,那種力量仍然防不勝防。

  其他宗門如果也出了事情,那麼傳回來消息就未必準確了。

  眾人慢慢咀嚼陳望話中的意思,隨後也醒悟過來。


  他們此時的神色十分的驚恐,如果是那樣的話,

  整個人間或許已經發生了大的變故,可他們卻恍若未覺。

  陳望繼續說道:「如果先前與我們在妖龍道門遇到的那種手段用在任何其他的高手身上,很有可能就是死劫。他們未必是同一時間發動,也未必是第一次用。」

  眾人此時心中更是沉甸甸的。陳望囑託道:「小心鎮守劍門。我要去其他幾個宗門一探究竟。」

  符渠說道:「我與你一同去。」

  陳望搖頭,說:「劍門需要高手鎮守,只有徐雲的話,我不太放心。你還留在劍門,我有自保之道,不用擔心。」

  「這一次我感覺人間未必守得住了。」

  最後這句話他是給符渠神識傳音。如今人間界的形勢他也不太了解,需要自己親自走訪一番。

  符渠聞言也是身軀一震。陳望只是帶著鏡神前往太古仙門。

  在路上,陳望詢問鏡神:「這次的事情有些邪門兒,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鏡神一直保持著沉默。

  以前陳望與他說話,鏡神的話中總透出一些奸猾,陳望也不敢全部相信他。

  這次鏡神沉默,可是陳望還是想問問他,畢竟從鏡神的話里多少可以獲得一些信息。

  鏡神此時沉聲說道:「操控漫山遍野修士的那個應該是心魔。據我所知,魔族之中的心魔最為特殊,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幾乎可以無聲無息地替換掉你身邊所有的人。」

  陳望的眼睛眯了一下:「心魔並不是一個人,而是魔族中的一個種族分支。」

  鏡神詫異的說道:「你不知道?」

  陳望搖頭,他對魔族了解得並不多,只是通過一些記載中的隻言片語,還有一些親身經歷。

  鏡神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後來你遭遇的那個血河,那是血魔,血魔的本體就是血河。那個血蓮花中孕育的男子應當是他奪取的精魄。應該是在修煉一種秘法,具體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血魔也極為難殺,只要你沒有將他的全部血液全部消滅,他就有可能活下來,繼續蠶食其他生靈。碰到這二者都很難對付,要小心一些。」

  鏡神透露的信息讓人心驚,只不過陳望此時對於鏡神的態度、語氣有些詫異,心道:「這廝是怎麼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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