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渴望力量吧
第1519章 渴望力量吧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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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比企谷小町從自己的房間跑出來。少女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明亮笑容,仿佛能驅散周圍的陰霾。
她敏銳地察覺到哥哥的狀態極差,但懂事地沒有追問,只是像只小動物般湊近,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哥哥今天也好辛苦的樣子!小町給你留了布丁哦!是好不容易才買到的!」
看著妹妹純真無邪、充滿依賴和信任的眼睛,八幡那死水般的心湖終於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那是一種混雜著溫暖與尖銳刺痛的感覺。
他伸出手,極其生硬、卻又極其輕柔地在小町柔軟的發頂揉了揉,動作僵硬得像是在操作一台不熟悉的機器。
「……嗯。謝謝小町。早點睡。」
他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份柔軟的觸感,這觸感卻像烙鐵般燙得他心頭一縮。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眼底深藏的疲憊、恐懼和那該死的「系統」的倒計時會被小町看穿。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了門,將自己與外面那個他拼命想要守護的世界隔絕開來。
門內,是死一般的寂靜和如山般壓來的「明日任務清單」。
門外,小町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看著哥哥緊閉的房門,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父母對視一眼,無聲的嘆息在空氣中沉重地迴蕩。
路德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覆蓋了這片居民區。
他並非直接創造怪物,那太過粗暴無趣,也容易留下明顯的「神跡」痕跡,不符合他欣賞「自然發展」的惡趣味。
他做的,是更隱蔽、更符合「融合世界混亂規則」的操作。
比如說,讓一部分寄生獸找上門,畢竟,比企谷八幡殺了它們的同伴。
比企谷八幡躺在狹窄的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身體因白天的戰鬥和預支明日任務的巨大壓力而酸痛僵硬,精神卻異常清醒,如同被架在文火上煎熬。
系統界面那幽藍的冷光仿佛烙印在視網膜上,冰冷的任務條目在他腦海中一條條自動播放,如同催命的符咒。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小町擔憂的眼神,不去想父母無聲的嘆息,將所有的感知都封閉起來,試圖沉入一片虛無的黑暗。
就在這時——
「吱嘎——!!!」
「吼——!!!」
刺耳的、非人的嘶鳴與咆哮,混雜著玻璃被暴力擊碎的尖銳爆響,如同驚雷般狠狠劈開了夜晚的寂靜,也瞬間撕裂了八幡強行構築的心防!
聲音的來源……正是樓下!客廳的方向!
八幡的身體在聲音響起的剎那,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般猛地彈坐而起!
「呃啊!」
肌肉在極度的驚駭下瞬間繃緊如鋼鐵!
所有的倦怠、所有的虛無感、所有的「節能主義」信條,在千分之一秒內被一種更為原始、更為狂暴的、烙印在基因深處的本能情緒徹底碾碎——那是深入骨髓、凍結血液的「恐懼」瞬間被點燃、催化、升華而成的「焚盡一切的暴怒」!
思維停滯,時間凝滯。
唯一的念頭,如同血色閃電劈開混沌的黑暗:
「小町!!!」
一聲嘶啞到完全破音的、幾乎撕裂喉嚨的怒吼,從他胸腔最深處炸裂開來!
這不再是那個頹廢、死氣沉沉的比企谷八幡,而是一頭被徹底侵犯了巢穴、幼崽受到致命威脅、瞬間點燃所有凶性與毀滅欲望的遠古凶獸!
恐懼被更強大的守護本能吞噬,只剩下最純粹的殺意。
他甚至沒有一毫秒的時間去思考「為什麼是這裡?」、「怪物如何精準定位?」這些邏輯問題。
路德那冰冷算計的核心——對他妹妹比企谷小町近乎偏執的守護執念,在此刻成為了點燃他所有潛能的導火索,徹底接管了他的身體!
「砰——!!!」
一聲遠比怪物破窗更為沉悶、更具爆發力的巨響!
他房間那扇並不算特別結實的木門,在他毫無保留、傾盡全身力量的爆發性衝刺下,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
門軸瞬間扭曲崩斷,整扇門板連同門框的碎片,如同被無形巨手撕扯般,轟然向內炸裂、飛散!木屑、塵埃、碎塊在狹窄的走廊空間內激射!
在木屑紛飛、塵埃瀰漫的瞬間,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以遠超人類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撲向通往地獄的樓梯口!
樓梯在他腳下仿佛不存在,他幾乎是憑藉本能,以一種近乎墜落又帶著狂暴前沖的姿態,向下俯衝!
地獄繪卷,在眼前驟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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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景象,如同最瘋狂的噩夢被強行塞入現實,瞬間塞滿了八幡因暴怒而血絲密布的視野。
客廳面向庭院的整面落地窗連同部分牆體已經消失,留下一個巨大、猙獰的豁口,邊緣是扭曲的金屬框架和犬牙交錯的碎磚斷木。
狂風裹挾著夜雨和血腥氣瘋狂湧入。昂貴的沙發被無形的巨力撕裂,填充物像骯髒的雪花般飄散。
電視屏幕粉碎,液晶碎片如同黑色的冰晶撒了一地。
精美的吊燈只剩下幾根斷裂的電線,在半空危險地搖晃。牆壁上布滿了深深的、仿佛被巨大剃刀划過的恐怖溝壑,壁紙像破布般垂落。
豁口處,並非一頭,而是兩頭之前襲擊過他的那種恐怖寄生獸!
它們扭曲、非人的軀體在昏暗的應急燈光(客廳主燈已被破壞)下拉出更顯猙獰的影子。
它們腦袋上連接著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巨大鐮刀狀骨刃,就是造成牆壁和門窗毀滅性切割的元兇!
其中一頭正用它那沒有眼睛的「頭部」四處掃動,似乎在搜尋獵物;另一頭則用它那鋒利的前肢(或骨刃末端)輕易地劃開厚重的實木餐桌,如同切開豆腐。
比企谷夫婦正蜷縮在被切開一半、搖搖欲墜的巨大餐桌後面。
父親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正徒勞地用顫抖的手臂護住妻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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