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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權力是我的情婦

  第1045章 權力是我的情婦

  權力是我的情婦,我為了征服她付出了太多,所以絕不會讓任何人奪走。

  一拿破崙·波拿巴《經濟學人》1841年8月6日刊《時事專欄》:《近期選舉閒談》

  隨著大選的臨近,各大報紙的版面上充斥著大量競選流言,但迄今為止的報導主要局限於傳聞和預測。

  

  在柴郡北區,擁有大量土地的地主康沃爾·萊格利先生,將與財政部秘書愛德華·斯坦利先生一決高下。

  據知情人士透露,斯坦利先生近日在威斯敏斯特的公務已大幅減少,其辦公桌上的文件積壓如山,而他本人則整日奔走於柴郡的鄉間小路,與每一位有產者握手寒暄。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當地紳士直言:「斯坦利先生很誠懇,但誠懇不能當飯吃。依我看,他在柴郡沒得選。」

  而在柴郡南區,保守黨人約翰·托勒馬什發誓將會終結輝格黨候選人威爾布拉漢姆在當地長達九年的壟斷地位。

  托勒馬什先生近日在納茨福德發表演說時,將矛頭直指威爾布拉漢姆先生在《穀物法》問題上的搖擺立場。

  「九年!」托勒馬什先生高呼道:「九年裡他投了四次贊成,三次反對,兩次棄權。一個連自己立場都記不住的人,如何替柴郡的選民在下院維護我們的地位?」

  多塞特郡的戰況同樣激烈,《泰晤士報》似乎正試圖推舉第三位候選人,以便與兩位保守黨議員聯手罷黜輝格黨議員。

  據悉,斯塔福德勳爵將以激進派利益代表的身份在多塞特參選,其親屬斯特蘭韋斯先生則將退選為其讓路。

  另據聞,由於被韋勒姆選區列為不受歡迎者,前韋勒姆選區議員德拉克斯也已宣布將以激進派利益代表的身份參選多塞特郡的席位。

  而在韋勒姆當地,寶刀不老的輝格黨老將謝里丹先生與年富力強的資深保守黨員喬治·班克斯先生已被兩黨高層寄予更高期待。

  在赫爾選區,為了從輝格黨的手中奪下這座工業重鎮的控制權,保守黨良將盡遣。

  據信,保守黨什魯斯伯里議員約翰·漢默爵士與保守黨達德利議員沃爾特·詹姆斯爵士日前均已表示,他們將放棄自己在原選區的安全席位,轉而在赫爾共同參選。

  而在上周五,憲章派代表湯普森上校在出席於共濟會大廳舉行的競選集會時,向當地選民表示,此次集會旨在為勞工階層物色合適的代表人選。湯普森上校的演說延續了他一貫的火藥味:「輝格黨和托利黨輪流坐莊,可坐莊的人從來不問牌桌上的籌碼是從哪裡來的。」

  在劍橋方面,倘若《劍橋GG報》的消息可信,輝格黨議員亞歷山大·格蘭特爵士可能已經激發眾多選民的普遍不滿。由於其在糖稅法案上極度自私的態度,選民們聲稱將會竭力將其趕下台。


  格蘭特爵士近日在劍橋市場發表演說時,遭遇一位賣糖果的老婦人當眾責問:「爵士,您說糖稅是為了國家利益,那我請問您知道劍橋市場上的糖都是從哪裡來的?」

  格蘭特爵士面紅耳赤,顧左右而言他,其競選經理連忙上前岔開話題,卻被另一位聽眾追問:「爵士,您連糖從哪兒來的都說不清,怎麼替我們管錢袋子?

  」

  據《季刊評論》報導,為了響應劍橋選民「保守黨回來」的呼聲,保守黨團日前已正式決定在劍橋啟用青年後備力量。

  前不久剛從劍橋大學聖三一學院畢業的約翰·曼納斯勳爵已正式發表聲明,他將接受中央黨團的徵召,以保守黨候選人身份在劍橋迎來人生中的第一場大選。

  曼納斯勳爵在聲明中寫道:「三年前我來到劍橋讀書,三年後我決定留下來。」

  此外,由於水果關稅的調整以及《穀物法》面臨廢除的可能性不斷攀升,英格蘭水果與穀物主產區肯特郡已經決定讓輝格黨在當地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慘敗。

  在肯特郡西部,親保守派媒體《梅德斯通日報》似乎信心滿滿,該報宣稱:「埃德蒙·菲爾默爵士必將連任,而選區的另一個席位將屬於保守黨的馬沙姆勳爵。至於霍奇斯先生,抱歉,他在肯特毫無勝算,我們甚至認為他幾乎不敢再次參選。」

  同樣的劇情還發生在林肯郡的林賽選區,在周五舉行的支持穀物法集會上,沃斯利勳爵被記者問及他與墨爾本內閣關係發生的變化。

  在接受採訪時,沃斯利勳爵言語間似乎帶著痛苦與遺憾:「要撤回一個我支持了十年的政黨的信任,這對我來說並非易事,但當我發現他們行事有誤時,我不得不做出改變。但請不要誤以為我會對羅伯特·皮爾爵士抱有無限的信任,我始終獨立於黨派行事,並投票支持我認為對國家最有利的措施。請相信,在我撤回對現任政府的支持時,我並未承諾支持任何其他政府。」

  據信,沃斯利勳爵已正式將黨籍從輝格黨變更為保守黨,並將在本屆大選中以保守黨候選人的身份繼續在林賽選區參戰。

  曼徹斯特,激進派於周二晚間舉行會議以選定候選人,最終確定由現任輝格黨議員馬克·菲利普斯先生與米爾納·吉布森先生參選。

  《泰晤士報》通訊員稱格雷格先生將退出本次曼徹斯特的競選活動,不過保守黨方面似乎對喬治·默里爵士的當選信心十足,尤其是在他公開聲明堅決反對《新濟貧法》之後,恩特威斯爾先生已同意與喬治爵士搭檔參選。

  《布萊頓衛報》報導,由於當地地主們已宣布支持富勒先生和達比先生,預計將有兩名保守黨議員當選。與此同時,卡文迪什先生由於支持對墨爾本內閣進行不信任投票,導致其既沒能安撫保守黨人,又令自由派深感厭惡,其競選事務的處理方式已經愚蠢到了荒謬絕倫的地步。


  談及他在不信任投票時對輝格黨的背叛,《布萊頓衛報》評論道:「這位尊敬的紳士採取如此行徑,已足以讓自由派對他的事業漠不關心,而他在本次大選中,竟然還非得選擇被保守黨斥為叛徒和逃兵的維利埃·雪萊作為其競選經理!

  雪萊先生為了證明自己特別勝任新職務,居然無視本報及布萊頓其他自由派刊物,反而偏愛《蓮花報》和另一份在鄉村流通的小報作為宣傳渠道!」

  日前,鄧唐納伯爵、皇家海軍名將「海狼」托馬斯·科克蘭的侄子亞歷山大·貝利—科克蘭以一份加入保守黨的公開宣言,宣誓了自己與叔叔在政治觀點上的決裂。

  科克蘭先生直言道:「我叔叔是海上的狼,但陸地上的事,他不了解!」

  在保守黨團的推薦下,科克蘭先生將以保守黨候選人的身份角逐普利茅斯的下院席位。

  而科克蘭的對手將會是埃布林頓勳爵之子、墨爾本子爵的秘書休·福蒂斯丘先生。他於本周六出席了選民會議,並表示自己經過深思熟慮,已經決定在政治上追隨父親的立場,支持墨爾本內閣的財政措施,儘管作為一片貧瘠土地的巨額地產繼承人,維持《穀物法》可能給他帶來些許好處。

  除此之外,他還是《新濟貧法》堅定不移的支持者,反對無記名投票,認為其無法保護選民,並且直至民眾教育水平提高之前,他反對繼續擴大選舉權。據說,這是因為近期的選舉經驗表明,最底層階級並非是對賄選行為最無動於衷的群體,底層階級的道德水平要遠比中上階層敗壞。

  在倫敦大都會地區,輝格黨候選人格羅特先生由於身體原因宣布退選。

  格羅特先生在退選聲明中寫道:「醫生的建議是,我不能再承受任何形式的公共壓力。」

  但不解風情的好事者卻在聲明旁邊批註:「包括看到自己的民調數字。」

  而倫敦的輝格黨支持者在得知格羅特先生將不再參選後,轉而向約翰·羅素勳爵請願,希望他能在本次大選中以倫敦市(即金融城)候選人的身份參選。

  但是據《泰晤士報》記者報導,羅素勳爵的名字曾在輝格黨黨內會議中被提及,或許他將接替盧欣頓博士代表陶爾哈姆萊茨選區出戰。

  不過目前來看,羅素勳爵似乎並非輝格黨在陶爾哈姆萊茨唯一的可用人選。

  《泰晤士報》隨後還列出了盧欣頓博士退休後可能的候選人名單:

  在米德爾塞克斯被棄用的約瑟夫·休謨先生,白教堂的杜松子酒店老闆科茨先生,如若他們能夠成功當選,或許將成為延續輝格黨—激進派同盟的利益紐帶。

  休謨先生近日在白教堂發表演說時,將矛頭直指保守黨候選人班傑明·迪斯雷利。他稱迪斯雷利是「穿著天鵝絨的投機分子」,是「用小說家的筆寫政治支票的騙子」。


  迪斯雷利先生對此回應道:「他說我是投機分子,那請告訴我,一個投機分子怎麼會把自己所有的資本都押在一個地方?」

  至於那個地方是哪裡,迪斯雷利先生沒有明說。

  但台下有人高喊:「陶爾哈姆萊茨!」

  迪斯雷利先生微微一笑,沒有否認這一觀點。

  而除了激進派以外,輝格黨內的保守派也給出了他們的推薦名單。

  東印度公司董事科頓先生、進出口貿易商羅賓遜先生,以及萊姆豪斯的造船商兼船主揚先生,都被認為是挑戰保守黨候選人班傑明·迪斯雷利的有力人選。

  科頓先生近日在競選集會上發表演說時,將迪斯雷利稱為「那個在印度連一盧比都沒賺過的猶太佬」。

  迪斯雷利則在報紙上公開回擊,直指科頓「幫助東印度公司發動了那場對中國的不義戰爭」。

  據《標準報》報導,迪斯雷利在陶爾哈姆萊茨的領先優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該報記者在走訪了該選區後發現,有超過六成的選民表示他們「可能」或「極有可能」投票給迪斯雷利先生。

  蘭開斯特門36號。

  叮噹!

  ——

  觥籌交錯,沉浮的冰塊在高腳杯中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橘紅色的晚霞曬在餐廳的長桌上,點亮了在場每一個人泛著紅光的面龐。

  埃爾德靠在沙發上,把手裡那份《泰晤士報》翻得嘩嘩響。

  「你們看這個。」他把報紙攤開,指著中間那篇報導,不緊不慢地念道:「昨晚,輝格黨在伯明罕舉行的競選集會因到場人數不足被迫取消。據悉,原定發表助選演說的約翰·羅素勳爵在會場等候了二干分鐘,最終由工作人員告知,台下只有三十二名聽眾,其中還包括他的私人秘書、兩名當地記者和輝格黨在伯明罕的候選人斯沃特先生。」

  迪斯雷利端著酒杯,斜倚在沙發上:「自從我步入政壇以來,還沒有一次大選如此輕鬆過。」

  說到這兒,他還扭頭沖狄更斯炫耀道:「查爾斯,你猜我這次在陶爾哈姆萊茨能贏多少?」

  狄更斯憋紅了臉,作為輝格黨的支持者,他實在是不堪受辱,但是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次大選要遠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不過,這樣的選情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因為哪怕是他這樣一輩子都不會給保守黨投票的選民,這一次也不會把票投給墨爾本治理下的政府。

  他討厭保守黨那幫趾高氣揚、不知民間疾苦的貴族,不代表他就會支持能力不足、人浮於事的墨爾本政府。


  狄更斯長嘆一聲道:「你勝選總比其他保守黨候選人勝選要好,但是,班傑明,我支持你和你的追隨者不代表我支持保守黨。」

  迪斯雷利舉了舉酒杯,算是領了這個情。

  他知道,能讓狄更斯說出這句話,都已經算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達爾文坐在狄更斯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實————保守黨里也不都是壞人。」

  狄更斯轉過頭,看著他搖頭道:「查爾斯,你的頭髮可不多了,你確定你要繼續說謊?」

  達爾文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這和我的頭髮沒有關係,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老家什魯斯伯里向來是保守黨的安全區。雖然從我記事起,我們家族就一直是給輝格黨投票的,但我們那裡選出來的議員向來只有托利。但是現在看起來,貌似也沒那麼糟糕。」

  埃爾德把報紙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是輝格黨的支持者,我也是輝格黨的支持者,我們的狄更斯先生更是不必多說,然而,我們這幫輝格黨的選民現在卻為了慶祝保守黨的勝利,而開了兩瓶香檳?」

  迪斯雷利笑嘻嘻的走上來,一左一右摟住狄更斯和埃爾德的脖子:「我親愛的老朋友,這不怪你們,你們以前不過是被輝格黨身上的銅臭味給蒙蔽了。」

  迪斯雷利話剛說完,獨自站在窗前品味著香檳與夕陽餘韻的亞瑟終於轉過身道:「選戰才進行了一半,雖然保守黨現在選情不錯,但計票結束之前,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點什麼。我總覺得,半場開香檳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迪斯雷利笑嘻嘻的回道:「亞瑟,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謹慎呢?我不管其他人怎麼樣,反正我在陶爾哈姆萊茨是穩了。除非我明天一早被馬車撞死,除此之外,我再想不到陶爾哈姆萊茨的議員出現其他名字的可能性。」

  亞瑟放下酒杯,微微沉吟道:「我擔心的倒不是你,而是你的那幾個小兄弟」

  O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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