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皮臉屠夫
第1294章 皮臉屠夫
吳獻雙腳一用力,身體直挺挺地站起來。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格外有勁兒,於是對著空氣空揮幾拳。
嗡,嗡嗡!
拳頭的力道強了幾分,並且在拳頭打出時,還有黑色的能量殘留。
「這是————中間人的力量?」
吳獻又變強了。
但他卻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下。
直接破壞貂皮大衣和儺面,固然可以破解自血相殺」,但卻無法繼續扮演中間人。
因此吳獻才選擇了自血相融」,但拿到中間人」的部分力量,卻完全屬於意外了。
這份力量,未必是好事。
吳獻連忙打開度牒查看,看完後就翻了個白眼。
度牒上的道行本就在燃燒,現在竟燃燒得更為旺盛,這意味著他在該福地的活動時間,又被進一步縮短了!
吳獻不知道的是,正常情況下,其他眷人破解自血相殺」,也會獲得這份力量,只不過力量是臨時的,對福地探索只有幫助而沒有負擔,等到福地結束就會被淨化。
但吳獻自血相融」時,使用的是孽人的力量,因此這份力量自然而然地歸於己身,進一步加大了道行負擔。
此外,查驗度牒時,吳獻還發現了另一處異常。
詛咒:貪婪之毒。」
受金剛降魔杵影響,該福地內的邪祟,對眷人有更高的攻擊欲望,戰鬥時攻擊速度略有增加。」
吳獻從一開始就知道,使用金剛降魔杵,要承受貪嗔痴三毒,並且貪婪詛咒在使用金剛杵破壞掉時鐘時就已經生效了,但他見到詳情後,臉色卻變得十分古怪。
「原來,貪婪之毒,是影響邪祟的啊。」
「我還以為,我是受此影響,才喜歡搶邪祟的東西————」
吳獻將被冤枉的降魔杵,重新掛回身上,毛茸茸的貂皮大衣下,滿是各種亂七八糟的物件。
「我本來打算,等朱博平等人從次臥里出來,就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
「但為了我可憐的道行著想,還是再苦一苦他們吧。」
「他們應該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從次臥里出來,這點時間足夠我去干點別的了。」
「既然詛咒影響的不是我,那我也就不必克制了。」
「桀桀桀——
踏,踏踏。
吳獻走下樓梯,留下一道發黑的寒冰足跡。
走到二樓時,忽然聽到女人的求救聲。
「有人嗎,能幫幫我嗎?」
這聲音是從貼喜字掛紅綢的洋房主臥中傳出來的,主臥門上掛著鎖鏈,鎖鏈上有四把門鎖。
早在第二次考察洋房時,吳獻就和這女人有過深入交流。
按照正常的流程,朱博平一行人進入洋房時,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情報來源便是她。
根據女人的情報,可以總結出洋房的常規攻略順序。
笑吧酒牌室獲取金幣—餐廳就餐並額外購買情報—攻略次臥—找到鑰匙—打開通往過去的門,流程中間穿插著黑夜轉換、和家丁女傭的互動、在四間臥室居住的幾個晚上等各種小驚喜。
但因吳獻的蛇皮操作,新眷一行人,現在都沒和洋房裡的女人搭上話————
吳獻見她說的,都是之前的台詞,沒什麼新東西,就沒有搭理她,而是徑直走下樓,進入洋房的餐廳。
餐廳的地板被擦得油亮,牆面下半部分是木質牆裙,上半部分是米色牆紙,一端是正燃燒著的壁爐,另一端是面向廚房的開放窗口,中間則是一張鋪著白布的長條餐桌。
廚房正對著餐廳位置的,是一張長長的實木案板,其上滿是刀痕和油污,整體呈現一種新不新舊不舊的感覺,兩個備餐室的門全都打開著,裡面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動。
案板之前站著一個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廚師,廚師臉上戴著笑臉面具,身材高大健碩,後背長出數根鎖鏈,通向廚房各處。
乍看起來,沒什麼特殊的。
但他腰間的圍裙卻令人毛骨悚然,那竟然是由一張張人臉皮縫製而成,伴隨著廚師的動作,這些人臉會做出不同的表情。
這廚師,叫做皮臉屠夫。
此時,圍裙上的面孔,全都顯露出無語的表情。
因為吳獻踹開門走進來後,就很沒有禮貌地,盤膝坐在餐桌邊沿,有著藍色龍紋的鞋子將潔白的桌布弄髒。
作為洋房內三個可交流的邪祟之一,皮臉屠夫有著近似人類的理智,他和吳獻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不該來這兒的。」
「為什麼?」吳獻好奇反問。
皮臉屠夫語塞數秒:「因為————因為這規矩就是你告訴我的,我怎麼知道是為什麼?」
吳獻嘖了一聲。
「我餓了,去給我搞點吃的,要出餐快的。」
「一枚金幣,一份餐食,這也是規矩。」
吳獻沒有金幣,於是拿出從園丁那裡繳獲的斷裂槍頭,咔嚓咔嚓地打磨指甲。
槍頭上多了些許龍鱗紋,正適合用來幹這個活兒。
皮臉屠夫盯著槍頭看了幾眼,認出了來源,只能忍氣吞聲默默做飯。
屠夫拉動背後的鎖鏈,從備餐室裡面拉出來一隻剛剛被蒸熟的整雞,放到處理熟食的案板上,又拉動另一根鎖鏈,這根鎖鏈里什麼都沒有,但皮臉屠夫卻抓著空氣,對著整雞拍拍打打。
而後,皮臉屠夫開始肢解那隻雞。
這隻雞明明已經熟透,但被肢解時,卻發出分不清男女的悽厲慘叫聲,聽起來令人極度不適。
過程中皮臉屠夫還拿抹布,擦了擦桌案和臉,好似有鮮血濺射出來一般。
顯然,這隻雞另有名堂。
待到慘叫聲停止,餐食也已經做好並被放在出餐口。
「客人,您的洋房雞飯。」
吳獻早已沒了胃口:「算了,我不吃了。」
「你————」
皮臉屠夫欲言又止,選擇將這口氣咽下,誰知吳獻卻得寸進尺。
「你這裡可以用五枚金幣兌換一份情報吧,給我來幾份情報解解悶唄。」
皮臉屠夫圍裙上的臉,全都咬著嘴唇,顯然忍得十分辛苦。
中間人是他的上級。
正常情況下,他該對中間人畢恭畢敬。
但今天不知怎的,他總會對中間人產生殺意,而且今天的中間人表現也很奇怪。
那些情報,明明就是中間人交給他的,他為什麼又要查看?
難道————
中間人是假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