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第五日的希望
太陽高懸,萬里無雲,陽光落在地上卻黯淡無比。
薄霧如同一層紗幔,瀰漫在俠客鎮上空,讓整個鎮子宛如陰森的鬼域。
這處鬼域裡充斥著死亡、冷寂和絕望,只有一處相對有些「人氣兒』。
藥房門口街道附近,圍著近千名遊客。
少數持械遊客在維持秩序,剩下的人多面如菜色,或坐或躺,陶醉的嗅著空氣中的氣味,肚子不時發出咕咕的聲響。
這千名遊客,並非是僅剩的倖存者,但俠客鎮中大部分保留理智和行動能力的遊客,全都聚集在此處。剩下的遊客要麼已經瘋掉,要麼藏在某處苟延殘喘不敢冒頭,要麼雖然還活著但比死掉還要痛苦,數百名拿著武器,卻被邪氣操控的持械遊客,在街道上遊蕩,他們充滿了攻擊性,比許多邪祟還要危險。呂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有些唏噓。
他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俠客鎮中有近十萬名遊客,主街道上堪稱人擠著人,短短五日過去,這些遊客就已經十不存一,從倖存者們那狼狽的樣子就能看出,他們或多或少都經歷過十分恐怖的事情……藥房門前,架著幾口大鍋。
鍋里煮著昨日呂威帶人從中邪者手中搶來的糧食,粥上還撒著一些蘑菇碎,算是額外增添了一些風味。接下來還不一定會發生些什麼,無論是眷人們還是這些倖存者,都需要在決定一切的時刻前飽餐一頓補充能量。
這幾口大鍋,也是遊客們願意聚集在這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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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俠客鎮的秩序開始崩壞,中邪者們就不再每日中午施粥了,光是這幾口大鍋里的東西,就能救下許多人的性命。
田曉斐繫著圍裙,舉著鍋鏟,大聲的招呼:
「第一鍋粥煮好了,請大家自覺排隊!」
「排在後面的人也不必擔心,糧食很充足,至少這一頓能讓大家全都吃飽!」
聽到她的聲音後,無精打采的遊客們,全都如狼似虎地撲過來,完全沒有遵守秩序的打算。還是呂威帶著朱杉等幾個持械遊客,一齊亮出武器,用武力才讓那些遊客們排起了隊。
但這怪不得遊客們,他們只是太餓,也不相信這裡真的可以無限量供應食物……
很快,排在最前面的花臂男人,就領到了一碗粥。
男人蹲在路邊,端著破碗,一邊燙的直吡牙,一邊努力地將蘑菇粥咽進去,等他將碗都舔乾淨後,就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發呆。
呂威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碗粥應該吃不飽吧,再去盛一碗吧,記得好好排隊。」
聽到呂威的話後,花臂男先是愣了下,而後像孩子一般爆哭,此時只有痛哭一場,才能將他心中的悶和壓抑釋放出來。
當清晨的鐘聲響起,街道上霧氣卻並未消散時,男人就覺得一切都完了,他絕對活不過今天。但他卻沒有想到,因為這群人的出現,將這絕望的一天,變成了最有希望的一天。
開始派粥後沒多久,吳獻、廣益和史績等三組人就陸續回歸。
雖然外面還有許多邪祟,吳獻可以繼續殺戮來積攢邪氣,但過猶不及,吳獻不能再冒險繼續下去了。首先,他需要休息。
其次,他怕邪氣繼續積攢下去,自己的精神會完全失控,實際上現在他已經需要定期釋放「凶斬』才能維持理智了。
最後,吳獻怕時間拖得太久生出什麼變故,力量積攢夠了,就快些讓一切結束才是正道。
吳獻回來後,先是驚訝地觀察了一會兒施粥的遊客們,然後走向呂威問:「拜神的地方準備好了嗎?」呂威指向藥房的對面:「就在那邊。」
只見藥房對面的建築,搭起了一個小小的平,幾個奇形怪狀的中邪者正在上扭來扭去,他們只要稍微停頓一下,旁邊拿著鞭子的持械遊客就會施加懲處。
這些中邪者樣貌猙獰,但動作卻顯得十分滑稽,他們的「舞蹈』成了倖存者們來俠客鎮遊玩後,看到的最具價值的一場表演。
呂威笑著說:「第五日沒有活動攤位,所以我抓了一些中邪者,並按照之前模式,進行了一番布置,結果還真行得通,有持械遊客通過考驗後,進入後完成了賦邪。」
「考驗是什麼?」
「算數……十以內加減法。」
吳獻眉毛一挑,就朝著那平走去。
呂威驚訝地問:「你不先吃點東西嗎?」
吳獻擺擺手:「還是先拜神吧,不然我吃不踏實。」
眼看著吳獻通過考驗,進入房間開始拜神,史績和廣益兩組就開始交流起各自的經歷。
「真的?」
廣益瞪大眼睛,當他知道史績單槍匹馬殺死狐怪後,頓時肅然起敬,連連誇讚史績的能力。這誇讚出自真心,而不是恭維,他是真覺得史績比自己強大,畢競他自認自己對那狐怪毫無辦法……面對廣益的誇讚,史績有些臉紅,他絲毫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因此他岔開了話題,轉而詢問廣益三人戰鬥的細節。
「你們剛才說過,那頭邪祟無形無質,還可以附身,來去如風,小心謹慎,你們是怎樣打敗這樣的對手的?」
廣益雙手合十:「那邪祟不會講中國話。」
史績和葉佳佳愣了下:「啥玩意?」
廣益和藹微笑:
「那邪祟的能力很難纏,可以附身在物品上頻繁製造驚嚇,折磨我們的心智,並附身在我們其中一人的身上,既可以偷襲,又可以自殘,導致了我們三人的實力無法發揮,甚至相互不信任。」
「最為棘手的是,那邪祟完全沒有交流的欲望,甚至連狠話也不放一句,只是全心全意地想要搞死我們,我們無法從邪祟的行為中找到它的破綻。」
「於是我在緊張下,說了我的口頭禪,那句話你也是知道的,all money back my home。」「結果我說完後,那邪祟競回了一聲「why?』。」
「這讓我意識到,那邪祟不是沒有交流的欲望,而是它根本就不會講我們的語言!」
「既然它聽不懂我們說什麼,那我們就有了甄別被它附身之人的辦法,並且可以堂而皇之地研究針對它的策略。」
「經過幾番測驗後,我們最終找到了它的行動規律,並用佛法「感化』了它。」
「如何感化?」
「剁成臊子。」
(還有更新耶)